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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误慕高枝》50-60(第23/27页)
你对他们好,他们就敬重你,可一旦出了什么事,不是每个人都记着往日的情分的。
她没有办法去解释什么,问心无愧便够了。
这些人一看就是对家雇来找麻烦演给路人看的,她不欲理会,避开烈日,匆匆进门。
一位老妇已在医馆内等着。
原是她找姜芾预约了七日的针灸,一次性把诊费与药钱都付了,已治了三日,今日听到市井流言,突然不敢再找姜芾看病,跑来春晖堂说要退药钱。
都抓了几日的药了,账房自然不肯退,两边拉扯许久,那老妇越发撑着腰骂春晖堂的大夫医死了人还不给退钱,黑心透顶。
“你再胡言乱语,我们可要赶人了!”账房的伙计也不同这无理取闹的老妇客气。
“我胡言乱语?你们医死了人不承认,我老婆子惜命,可不敢再找你们这的大夫看病了,赶紧给我退诊费,否则我要去报官!”
老妇滔滔不绝,眼神一瞟,撞见姜芾进来,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哟,你可来了,我不找你看病了,你叫这人把钱退给我。”
账房伙计受过姜芾的指点,对她自是敬重,替她说话:“老人家,你说话太难听了,那都是流言,捕风捉影的事。”
“子茗。”姜芾淡淡吐了口气,额头冒着汗珠,唇色也有些发白,“把诊费如数退给这老人家,剩下的钱我会补上。”
老妇拿到了钱,占到了便宜,神色欢畅地走了。
一夜之间许多事情接踵而至,再加上方才回来那趟中了暑气,姜芾微微目眩,想坐下歇息片刻,徐章等人又冲了出来。
“装什么装,一边医死了人一边又装菩萨心肠。”
姜芾倒了碗茶喝,偏过头去,仿若未闻。
徐章与赵拥几人以为她是甩脸子,哼道:“你自己睁开眼睛看看,因为你的失误,百姓都不来我们这里看病了,再这样下去,医馆非得关门不可!”
姜芾突然定定望着她们,淡白的唇开合:“你们敢说,这里面就没有你们的手笔吗?”
徐章与赵拥言辞闪烁,他们自然都是拿了乔牧贵的钱的。
“你污蔑我等,如今又要来怪我们?”
“我走就走!”
姜芾眼眶泛起红,喉中有股尖锐的涩意爆裂,起身的动作带得凳子哐当移动。
如今这幅情形,无非就是在逼她。
她若不主动离去,与春晖堂撇清干系,医馆的生意便要一落千丈。
医馆是师父与师兄的心血,他们就拿这个来逼她,料到她会就范。
她不想再与他们多说,她也毫无办法。
“如你们所愿,我走。”她无比艰涩地说出这句话。
她自小就在医馆学医,比这里任何人都来得早,从抓药的小学徒到独当一面的大夫,她早已把这里当成她半个家。
前几年,医馆刚有起色,众人都其乐融融,毫无勾心斗角。
这几年声名鹊起,反而容不下她了。
或许人这一辈子,就没有什么会是永远纯粹、永久不变的,人不会,家也不会。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她恨不得把一颗心捧出来给别人瞧,可不是所有人,你对他们好,他们也会对你好的。
她总以为她这些年已经变得很强大了,可竟还是会忍不住心口酸涩锐痛。
“我走后,你们可将我除名,对外说我已被逐出医馆,我的事再与春晖堂无关。”
徐章与赵拥等人都愣了,本以为还要费些手段,没曾想她会答应得如此果断。
她主动离去,也省了他们一桩事,是她自己闯下的祸,她自己承担了,东家回来也不会怪罪他们。
姜芾只收了几本医书、几本病历册,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带走。
她踩着灼热日光投射下的影子,似乎走了很长一段路才到家。
没人看见时,她就偷偷擦眼眶蓄着的泪。
摸出钥匙欲开门,背后突然窜出一个人。
“阿芾妹妹。”乔牧贵搓着掌上前。
他跟了姜芾一路,看她从春晖堂出来,一路抽噎着回去,便料到得逞了,她果真被排挤出了春晖堂。
姜芾警惕蹙眉,退了几步,就想把门关上。
乔牧贵眼疾手快,用手肘抵住门,姜芾眼看他要进来,偏了偏身子,赶忙往门外跑。
“你想做什么?”
“瞧你哭得我都心疼死了,那帮人也太混账了,春晖堂也没什么好的,不如这样,我手头有一间铺子,我把它租给你,帮你开一家自己的医馆,你想干嘛就干嘛,再也不用受制于人,如何?”
姜芾听他对此事这般了如指掌,便猜出有猫腻,许是背后也有他搅弄呢。
她由心底泛起一阵恶心,“滚,再不走我报官了。”
乔牧贵一听便来气,要说江州哪个官能管得了他?偏偏在凌晏池区区县尉手上吃了亏。
他去跟姐夫告状,姐夫也叫他少惹此人。
他憋了满腹火气:“你不就是仗着那姓凌的给你撑腰吗?我道说呢,他一介官员,怎么亲自替你一个女子出头,怕不是你二人有点龌龊吧?你倒是真有本事,看似清高,实则勾搭这个勾搭那个,与你徒弟不清不楚,转而又去勾搭姓凌的求庇护,我不嫌弃你水性杨花,你还在我面前装上了。”
姜芾抿紧唇,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乔牧贵倒被她猝不及防打得踉跄,恼羞成怒,握拳就要上前。
才挥起拳,手腕被人扣住,胸口就挨了一脚。
他抵在墙上,喘了半天才回过神。
凌晏池不知何时已站在他眼前,眼神如锋,仿佛要剜下他一块肉。
“你、你、你敢打我?”乔牧贵退无可退,背上吓出了冷汗。
凌晏池全数听到了此人对姜芾的恶言,他步步靠近,揪住乔牧贵的衣领,又给了他两拳,打得人鼻青脸肿,晕头转向,清冷的嗓音朝他压下,“姜大夫与他的徒弟、与我清清白白,再敢把你那些龌龊的心思放出来,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打得你说不出话,下不了地。”
乔牧贵哭喊求饶:“不敢了,不敢了。”
“还不快滚。”
人像一阵烟似的窜走了。
凌晏池眉目恢复淡然,快步走到姜芾身边:“没事吧?”
“没事。”姜芾唇瓣嗫喏,有些克制不住头脑发昏,一个趔趄靠在他肩头。
凌晏池顺势牢牢揽住她的腰,醇厚的嗓音中满是焦急:“你怎么了?”
这一瞬,好似有什么东西轻轻覆在他的心上,他的手找到了吸引力,不想放开。
姜芾停滞几息,挣开他的手,“可能中暑了,没事,家里有药水。”
这种药治中暑最是管用,比清络饮都见效,就是味道冲了点,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喝。
她带凌晏池进了屋,自己拿了一小瓶,仰头就灌下去。
凌晏池望着她紧蹙的细眉,巴掌大的脸上五官苦涩地缩在一团,他想到她方才被恶言攻击时眼眶发红隐忍的样子,心肠也皱成一团。
“要喝水吗?”他站在桌前,顺势递了杯水过去。
姜芾擦了擦嘴角,接过水喝下,面目才舒展开几分。
“念念,我去春晖堂找你,他们说你已经离开春晖堂了,是因为这次的事吗?”
姜芾点头,刚服了苦涩药汁,话音略微低哑:“不能因我一人,坏了医馆的名声。”
凌晏池很想走近抱抱她,可怕越过那条界限,引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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