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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丞相的前妻》20-25(第6/16页)
就算不爱,也容不得,她脱离他的掌控。
陆渊并未接话。
他只是静静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连跳跃的烛火都僵滞了一瞬,只在他深邃的眼瞳里投下两点幽微的光。
深不见底。
“笃笃……” 极轻的叩门声打破了死寂。
“相爷,太医丞到了。” 门外是徐明刻意压低的声音。
陆渊的目光终于从明妩脸上移开,那无形扼住她的压力也随之散去。
他直起身,高大的身影离开床沿,带起一阵微凉的风,拂过明妩裸露在外的肌肤。
明妩几不可闻地吁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微微松懈,仿佛溺水之人终于得以短暂浮出水面,呼吸。
“进来。”
陆渊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冽,不带一丝波澜。
绯色纱帐被重新落下,隔开内外两个世界。
明妩透过纱帐朦胧的孔隙,看着太医丞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他身后跟着垂首捧着药箱的药童。
陆渊的声音隔着纱帐传来:“给夫人请脉,仔细些。”
“是,相爷。”
太医丞连忙应声,在春楠搬来的小凳子上坐下。将一方丝帕覆在明妩伸出帐外的手腕上。
指尖随即搭上脉搏。
良久,太医丞终于收回手,起身,对着陆渊的方向深深一揖。
未及开口,陆渊一个眼色,太医丞便噤声,躬身随他退至外间。
明妩望着那消失在门后的身影,垂了垂眼眸。
唤春楠打来温水,简单拭擦了一下身子,便沉沉睡去。
睡得朦朦胧胧间,明妩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她猛地睁开眼。
帐内昏暗,窗外清冷的月光透过绯色纱帐,在地面投下朦胧的微光。一个高大身影就伫立在床前,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是陆渊。
借着那点微光,明妩看清了他此刻的模样。
墨色长发随意绾起,发梢还滴着水。水珠沿着他紧实的下颌线滚落,没入敞开的衣襟深处。
他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深色寝袍,衣带系得敷衍,领口大敞,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锁骨。
冷白色的肌肤在昏暗中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带着沐浴后的温热潮气,与周遭微凉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
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还有,他这样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要做什么?!
明妩瞬间睡意全无,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动声色地往床榻内侧缩去,一面悄悄拔下发间那支最尖利的金簪,紧紧攥在汗湿的掌心。
冷声问:“你来做什么?”
陆渊没有答话,而是缓缓俯身。
高大的身躯倾轧下来,投下的阴影彻底将她笼罩。
冷冽的沉水香混合着皂角的清香,瞬间强势地侵占了狭小的帐内空间。
他敞开的衣襟离她不过寸许,那带着热意的胸膛几乎要贴上她的。
一滴水珠从他湿漉的鬓角滑下,沿着刀削斧凿般的下颌线条,堪堪停在那利落的下颌尖,颤巍巍地悬着。
“嗒”
水珠落下,不偏不倚,砸在明妩裸露的颈侧肌肤上。
激得她浑身一颤,细微的麻痒感却仿佛带着钩子的电流,瞬间在四肢百骸窜开。
那股熟悉的不受控制的酥麻感又涌上来了。
明妩咬紧牙关,竭力克制着。
攥着金簪的手因用力而骨节泛白,指尖冰凉。她整个人都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
又脆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
若是他敢……她一定……
陆渊说得理直气壮:“自然是来睡觉的。”
“不行!”
话音刚落下,陆渊的手就已探进被褥里。
他动作很快,明妩都来不及反应。
滚烫的指尖隔着薄薄的丝绸寝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腰侧软肉。强烈的酥麻感从尾椎骨轰然炸开,直冲头顶,险些让她失控地嘤.咛出声。
紧接着,掌心一空。
那支被汗水浸透的金簪,已被陆渊轻松夺去。
他拈在指间,随意瞥了一眼。
“这簪子有些旧了,待明日,我让人送些新的来。”
说罢,随手一抛,金簪被抛出帐外,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明妩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唯一的“武器”就这样没了。
陆渊黑沉的眸子落在她惊怒而微微泛红的小脸上,嘴角竟不自觉噙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夫人莫不是忘了,这里是东院。”
明妩一噎,挣扎着便要起身:“那我自己走。”
陆渊眸色骤然一沉。
她就这么不想跟自己待在一起吗?
当然他也清楚,这结果是他自己造成的。
他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抬手,轻易将明妩按回锦被中。
“你身子未愈,不宜挪动。放心,我不会碰你的。”
说完,他缓缓直起身,规矩地躺在外侧,阖上眼帘。
他没有盖被子,因着方才的动作,本就松垮的寝衣衣带彻底散开。
明妩只要一侧头,就能看到那微光中那一大片的冷白。
她快速收回目光,慌乱地侧过身背对着他。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夜色静谧,矮柜上的水漏在滴答滴答地滴着。
窗外月色一点点偏移,帐内的光线更暗了几分。陆渊的呼吸似乎愈发沉缓均匀,像是真的睡着了。
明妩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一丝。
直到传来明妩平稳绵长的呼吸,“熟睡”中的陆渊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床里侧那背对着他的,曲线玲珑的妙曼身姿上。
他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呼吸骤然变得粗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无法掩饰的强烈反应,唇角牵起一抹苦笑。
子蛊与母蛊相连后,他的引以为傲的抵抗力愈发弱了。
守在屋外的徐明,见陆渊一遍一遍去外间淋冷水,心里嘘嘘不已。
好在,已入了春,温度高了些。相爷又常年练武,身体强健。
要不然这么下去,非得折腾出病来不可-
次日清晨,天空一碧如洗,像是一块蔚蓝蔚蓝的宝石,明澈透亮。
管家垂首屏息,将一个分量坠手的乌木匣子,恭敬地奉至明妩面前。
“夫人,这是相爷特地吩咐老奴给夫人送来的。”
匣盖开启,满室流光。
累丝嵌宝的凤头簪,点翠镶珠的梅花簪,缠枝莲纹的步摇……件件巧夺天工,价值不菲,璀璨得令人目眩神迷。
只是这些多是内务省制的。
换作旁的贵女,早已喜上眉梢。宫中御赐之物,是身份,是荣宠,是人人趋之若鹜的金字招牌。
然而,这些落在明妩眼中,却是一文不值。
只能压箱底积灰,连卖钱都卖不了。
她只淡淡地瞥了一眼,便吩咐春楠收起来。
日子如流水般滑过,转眼已是四月初。
暮春的暖风带来荼蘼花香,在朱漆回廊间游荡。
庭院里新发的枝叶早已褪去稚嫩,浓荫匝地,在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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