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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妲己今天亡国了吗?》60-70(第15/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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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念头瞬间攥住咽喉,令喉头酸痛,他如深陷泥潭之人,只盼她不计前嫌,对他伸出手来……
「我已悔……」
「求你……」
「哪怕是不及所有人,我也想拼力一试……」
他混乱掩饰着,“我是方才被咬疼……但你若觉得有趣,只管下力来咬就是。”
说着,又胡乱剥开衣衫——正是一线贯穿低伏雪山,山间隐约冰线蔓延。他捉她手去摸,“妲己,你想如何都好……”
她绷着脸。
他无措,手臂一抬,将她圈在怀中,眼眶胀红,“是我憨鹧,你莫气……”
这话一说出口,倒仿佛认命一般,自己心头一块巨石已沉沉落下。
妲己尝试挣了两下,当真如铜铸牢笼一般,崇应彪来了也只有乖乖做猫的份儿 ,便放弃挣扎,只将脸别向一旁——还是连看也不愿。
被抛弃的恐惧彻底袭来。
恶来低头,凌乱地吻她耳珠,近乎迫切地将她讨好。但他怀中人好似成了石塑,其中寄居的神祇早已翩然遁走……
“嘶——”妲己正不耐烦要推,却被拦腰抱起,进到了内室!
“大亚这是何意?”她夹坐在他膝上,总算消融些许冰雪,但语气仍尖锐,“今日热络,明日了断,我受不起。”
“不会……”他呼吸急促地允诺,“永不会。”
不论她是否选他,只要她还愿意为他留有一席之地……不,即便她不愿,他也要留在她身边……
他本早该如此!
何况,何况她还给了他发带……
只要她选了他,他就不比那些人差什么!
他主动去吻她,贪婪将她的气息填满胸腔,固然,她仍有些冷淡,神情也似讥笑,但好在也并未拒绝。
他忍着心头刺痛,学着季胜平日道歉的模样,边吻边艰难哀求:“我已知错,你若还气,打我几下……”
任他殷殷求了许久,她才肯看他。
那一贯阴沉无情绪的面容此刻盈满焦虑与热望,看来倒有些不似他了。
妲己也觉得新奇,手在他面上一拂,指尖擦着下巴,略过喉结,痒痒蹭过那胸骨正中的凹陷……
好似灵魂落入她掌中,被近乎残酷地无情揉捏。
喉结滚动吞咽,也学着反过来吻她的……
红绦迤地,绿巾袅袅,失而复得的狂喜中,仅是耳鬓厮磨,也足以令浅淡的眸子染上猩红。
偶尔,妲己低头凑近,只是略微一个苗头,他已张口。
他或许并不知,自己迫不及待的迷乱,有种致命的吸引。
妲己极大地被取悦,目光这才渐渐转为柔和,乃至增添醉意……
也并不曾亲吻太久,磨磨蹭蹭,吻声啧啧,兰麝的气味四下弥漫。
她推他,怕他沉浸太过,而明日是春祭。
他握着她的手腕试图挽留,眼中流露出浓浓不舍,可开口时声音却呕呀嘶哑,近乎气声,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
手在发抖。
他曾见过肆中半大的犬初次寻到配偶时,也是如此战栗,有的还会就此昏死过去。
“大亚莫贪心……耽误了明日,可无有下次……”
说着,指尖轻轻一弹,令他生疼,却也在他唇上一吻……
他被折磨得发疯,又不得不松手。
门开,门闭。只徒留他在阴影中,健硕的身躯似寂寥的山陵……
而那凌乱无序的呼吸,恰如黑暗中掉落一地的旖旎花瓣。
~
周昌、周发随天子仪驾,已向大邑而来。
诸人越过駊騀之陵,穿过嵚岩深谷,渡过黄河北上后,已进入大邑范围。
若妖气真有实体,此时大邑大约该有紫黑妖气冲天,是大妖盘踞之态。
但实际观来——天朗气清,鸟鸣花语。
远处固然也有烟,却乃是陶窑区的炉灶丛丛、烟火缭绕,又有诸多花样的陶器自炉中取出——
大邑所有官民所用陶器,皆出于此。各处商贩有条不紊,有擅平衡者,可头上垒顶十罐儿不掉,望之令人心惊。
偶尔,某处料未配好,不慎炸窑,便是惊天动地的一声。
再看各处民宅,井然有序,一望无尽,无怪称之为大邑!
周昌立于车上,目不暇接,何曾见过此等繁荣盛况!
他未见过,周发更不曾,左右不住观之。
天子大辂入城,鄂顺职责了结,此时倒也轻松,他策马在周发车边,一路为他介绍大邑风土民情。
田猎半月、归程数日,他与周发日益交好。
原来,这周发不但是个清朗豪情的青年,更兼有其父兄面相,令人望之心生亲切。虽是偶然交往,倒胜常人数年之交。
此时鄂顺还笑着对他道:“今日夜间正是春祭,你与君伯可见祭天之舞,也是幸事。祭司申豹之舞,上惊天帝,下动鬼神,极为罕见。”
这话一出,周发年轻,难免心虚——
祭祀之时,若上帝诸王降临,又发觉他与父有异心,这该如何是好……
另一厢,帝辛也心情微郁,盖是因其今日才初归大邑王宫,便有噩耗报来!
——大邑接连多日酷热难耐,无有滴雨降临。
此时,他与武庚单独宣见群臣,比子为此难免心焦,便迫不及待要禀报:“天子,我大邑入春素来多雨,何曾有这等春苗枯焦之相。怕是上次天子饶过那盗窃贡品之人,触怒先祖,不肯降下甘霖。”
帝辛闻言,听出其话中指责之意,望着他的枯树老脸,不免心头恼火,似笑非笑问:“那依少师来看,又当如何解决?”
比子战战巍巍道:“苍天一怒,非儿戏哉!依小臣看来,当……当效仿昔祖武丁,祭人牲千口,猪千头,牛千头,以平上怨。”*
人牲千口,猪牛千头……
武庚看到王父罕见地被气到失语,还颇有哭笑不得之色。
——唉,少师这人,素来呆板,不知变通,老来仍然「天真烂漫」。
便是果菽粟黍,也要时日方能长成,横竖少师接受天下供养倒不必养牛养牲,上千之数,张口便来,仿佛天子真有神力,撒豆成畜,吹灰为人。
帝辛忍耐一番,好声劝道:“叔父稍安。今日便是春祭,既有申豹为天帝而舞,想来天帝心悦,自会降下甘霖。”
“天子……”
比子还哆嗦着要谏言,帝辛已抬手止住,示意其退下,又唤来子姞。
眼见女儿行事稳重,颇有其母之态,他神色也变得温和亲柔:“我儿,你在大邑辛苦。今祀比试如何?”
子姞含笑递上结果:“盛况更绝往祀,连姊也去看过,颇为触动。”
“哦?子妤不喜此等事,竟也去看?”帝辛脸上也有了笑意,但接过竹简,眸子一扫,随即落在一人名上良久——
“妲己……”他语气幽妙,“她竟是骑射之首?又封为中亚……”
一旁的武庚听到,也心头漏跳一拍,只面上并不表露。
子姞趁机道:“妲己精于骑射,是天赋之人,她击败对战的小亚,封为中亚倒也合理。至于春祭,是她说先祖托梦,命她也献舞。我将她排在申豹之后,王父觉得可好?”
帝辛将竹简放在一旁,手指在竹简上轻敲。
又是托梦……
心中固然想要怀疑,但周昌的到来至少将她预言印证一半,又是不争的事实。
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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