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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妲己今天亡国了吗?》90-100(第18/23页)
来密须已灭,向南运粮更为便捷;二来战车之威不可小觑,左右前后围挂棘刺,可敌百人;三来黎国虽然人多骁勇,但我矫拟天子之令,他们心有畏惧,定不敢过于反抗,反而要为我等提供先机。如此听来,是否可行?”
太颠仍觉不安:“可黎国紧挨太行山,倘或流窜入内……”
周发思忖一阵才道,“无妨,可暗中在太行山内藏伏一支,余者只需如密须国一般,全数屠尽就是。”
众臣面面相觑,仍觉不妥,闳夭久遂劝:“君侯三思,密须可灭,是因人口稀少之故,若在黎国如法炮制……只怕,只怕是月余也难以杀尽,刀钺也难以维持……”
周发:“公所言甚是,我亦想到一计,索性将俘绑在一处,或直接掩埋,或石锤将头颅砸碎,如此一来,也省些刀钺?”
臣子听来,只觉心惊……
正是:
上言一语,血流万顷。
狼烟残壁,空宅绝径。
谁问枯骨,谁怜苍生。
刀刃所指,天不敢应。
喁喁讨论之声才持续了半个时辰,正无有结论,散宜生忽地忙忙冲入院来,一脸焦躁。
周发抬眼看到,示意众臣继续,自己则起身下廊,不悦问道:“何事惊慌?”
散宜生低声道:“君侯,吕翁归来了!”
此言一出,恰好风止树停,天地也为之一静。
周发眸中闪过冷寂之色,随即又是霁月舒朗而笑:“我当是为何,此乃天大喜事,你又为何慌乱?他人在何处,我这就去迎!”
“已入得关隘来,此时大约已至小城之外了!”
“好,你随我去为他接风,正好今日议事,合该叫吕翁知晓……”才要向外而去,他又忽地足下顿住,转身折回议事前堂,笑言道:
“诸位,我有要事,去去就归;适才说还有第二则事,汝等也可先一并议之。”
一时众目注视过来,他却忽地罕见羞涩,腼腆顿了半晌才开口:“此事说来……唔,倒叫我有些难为情。我……欲向大祭司求结姻,该如何实现,还望诸位长辈多献良策,发先诚心谢之。”
说完,作了个长揖,臊得转身急急离去。
摇曳火光里,老臣们既震惊又糟丧的表情,混似看到西伯侯又薨一遍。
【📢作者有话说】
鬻子:这不对吧!这对吗?她是不是走错片场了,她不是应该去找帝辛吗?老霍霍发干什么?
周发:我就喜欢她霍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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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述异记》,本来定的旦旦是猪,但二师兄实在没有黑熊精可爱。
2.《周礼·地官司徒》
98 ☪ 观议事妲己镇劣犬(二)
◎归周原新侯迎吕尚◎
妚姜再想不到, 父亲会在此时节归来。
但说快,实则也已过去数月了。
因为大祭司在周原,两人先前又有那样暗刀隐箭的过往,所以吕尚归来一事秘而不发, 只有几位忠臣知晓, 再来就是她。
妚姜裙裾曳地, 穿过长廊,积攒的满心悲苦迫不及待想与父亲叙说,可谁料来到宫中偏殿, 却见父亲一脸凝重之色。
恍惚中, 她只觉眼前苍白须发的男人陌生。
也就是在四目相及的这一刻,她忽地意识到,自己深刻肺腑的痛楚, 根本无法对眼前之人说出。
“妚, 你颇消瘦。”吕尚严厉打量着她。
云纹衣带下, 她小腹并不见隆起太多,似是不曾怀孕的模样。
妚姜仍一如既往地垂首,“我已在努力用食。”
“你归来周原多久?”
“已三月有余……”
吕尚语气低沉而危险:“既如此, 为何仍做此自怜之态?!”
她错愕抬头。
吕尚满面怒容, 语气失望而激烈:
“妚, 周原待你不薄。太姒亲和,将你好生照料;先侯重诺,命次子将你迎娶;就连君侯本人,也对你颇多礼待, 性情更是温和。你本该更主动去接近君侯, 稳固你的地位, 可你做了甚?整日蜷在屋中, 对月伤怀,连宫内事务也接手不能!你如此颓唐,哪有一丝周原主母模样?君侯先前分明时常探视你,你为何避而不见?你可知我昨日一归来,君侯便说要与妲己结姻?!”
妚姜被他咄咄逼问,节节退败,直至后脊抵在门边,泪水纷纷滚落。
她情知父以天下为棋局,而自己无非是他手中的一枚小小棋子,可这种被利用的感觉却从未如此强烈过。
周发与谁结姻,她才不在乎,她本来也与他无甚关系!
难道这世间,只余她一人铭记着无辜惨死的邑吗?
她抬头,定定望向吕尚,问:“父,邑对你而言,也只是棋子,对否?”
吕尚蹙眉,大为失望,厉斥道:“那你要我如何?我能去黄泉之下,为你将人寻回?妚,你以为我无视你的悲痛,以为我无情无义。可若无我,如今你已是大邑祭坛上惨死的一抹冤魂;若无我,更多羌人也只会死状惨烈,他们又是谁之夫?谁之妻?又是谁家小儿被埋在屋舍之下?!
你觉得自己颇可怜?然你再可怜,仍有珠服玉馔,仆从成群,你又可知我流落在外过得是何等日子?你当真以为,我将你送来,是为叫你享受一切,而后悲风伤月,从此在周原可有可无?
无错,我利用你,但我更利用自己,我所承担的风险,远是你的百倍!子凭母势,若你无能,我纵然再如何拼命争夺,你的孩儿又如何获得侯位,乃至于王位?!”
妚姜终于忍耐不得,激烈地驳道:“父!为何你对我如此残忍?若非我是此等性情,邑本也不会喜爱我!可你需要我在邑身旁时,就叫我是一番模样,如今换发,又逼迫我变另一番模样!哪怕是兽,也会为死去的伴侣心痛哭嚎,更莫说我与邑自小的情分深厚!
我从无意于这些恶心的斗争,我亦不能如你这般冷血分析利弊!我实话说来,发令我感到恐惧,他是一条蛇,素色花纹,却有剧毒,我如何能与一条毒蛇共处?我若是你,倒还不如痛快承认自己输了这局,承认自己不如妲己!”
吕尚勃然大怒,手已高高抬起。
可妚姜毫无惧色,仰脸迎上:“打,来打,莫忘记,只要我一日还是君侯之妻,你一日在我面前就是臣!”
吕尚反而却又收回手来。
他忽地后退一步,掀袍跪在道:“臣僭越冒犯,不胜惶恐。”
妚姜一怔,望着父亲雪白的发顶,心中难免愧疚,却也涌过一阵诡异满足。
吕尚也察觉到她微妙的变化,抬头望着她,沉声道:“妚,你做得极好。只要你仍记得自己是君侯之妻,我便已安心。记住这种滋味,这就是权力。当你手握至权时,哪怕是你的父,也要在你面前跪下,聆听你的教诲。受一人之苦,在万人之上,永好过受万人践踏,尸骨无存。
我又怎会不为邑的死亡心痛?你失去爱人,我大输一局,你重情,我重利,你我痛苦本就不分大小。但不论如何,你我总该一心。为羌人,为邑的后嗣,为你自己,如此,才是正道。”
说完,他端正向女儿叩首。
“父……”她忙去掺他。
吕尚站起身来,语气沉重道:“如今妲己人在周原,此女心机太深,惯会培养耳目,且又令君侯神魂颠倒,我久留不得。君侯已许我掌兵之权,我会向南而行,随后与公子奭汇合,暂居那处。
妚,我知你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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