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大理寺卿今天修罗场了吗》70-80(第13/16页)
是早已在心中千遍演练。
“若事成,我要瀚州允北庭商人正常出入,不设重关,不设重税,商道通畅。”
“而我能许你们的,是在我活着的这些年里——北庭边境,永不兵戎。”
顾行渊微垂眼眸,眼神沉思不语。
赫连哲图冷笑:“你说得倒轻巧。”
阿聿不避不让,回看他:“将军若不信我,可以派人去查边地,北庭五部中,唯有我部三年未犯边境。”
他话音顿了顿,看向顾行渊,语气低下去:“因为我早知这场乱局,终会烧到瀚州来。”
“如今李氏天家已危,朝廷摇摇欲坠。我们不过是提前来问一句,你们,打算坐等,还是愿意赌一局?”
赫连哲图眉头蹙得极紧,忍了一路,终于厉声喝道:“你究竟什么意思?”
阿聿看着他,神情一敛,字字清晰地道出:
“我要李珣下台。”
这话一出,整个正厅寂静无声。
赫连哲图猛地起身,怒目圆睁,一掌重重拍案,厉声喝道:
“大胆!”
“你区区外邦之子,竟敢妄言左右我大昭天子,你当此地是你北庭的王帐不成!”
空气沉得压人,亲兵齐刷刷拔刀半步,顾行渊却只抬手轻轻一拦,没让人动。
他侧头看着阿聿,目光如刃,良久未语。
阿聿没有退,眉目不动,冷静迎视,看着顾行渊眼中也有那丝欲望,他知道这事一定成。
“我在城中客栈等着顾将军大驾光临。”说完,行了一个礼,带着人离开。
顾行渊仍立于原地,目光微沉地望着阿聿的背影,直到那道白衣身影彻底被门外日光吞没。
赫连哲图端坐在堂上,一言不发,指腹缓缓摩挲着扶手,仿佛那陈旧的纹路能替他理出这盘困局。
片刻,他幽幽开口:“这小子,和他父亲一点都不像。”
顾行渊垂目应声,不置可否。
赫连哲图喃喃一声,终于转头望他,眼神如钉般定住:“你怎么想?”
顾行渊沉了一瞬,终是拱手低声回道:“外祖父,税,不能加。军粮,我们也要。”
赫连哲图冷哼一声,往椅背重重一靠,粗声道:“哼,他老子活着的时候,我敬他几分,那时候北庭诸部盯着黄河一带,乱成一团,西南又有浑族犯境。”
他顿了顿,咬字发狠:
“先帝年轻时也算跟我一块在边地浴血守关,不说是朋友,起码也有些情分。他对瀚州向来照拂,赤羽军每年守边,换来昭京安枕无忧。”
顾行渊眼神微动,仍不言语。
赫连哲图抬手重重一拍椅扶:“如今他去了,他儿子还没坐稳龙椅,便急着削我们兵权,敲我们地皮,连税都想加,这算什么?”
他声音渐沉,眼底一片冷色:“这是要把我们从瀚州生生勒进昭京的圈子里去,回头岂不是见了他还得三跪九叩?”
“那李珣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些。”
顾行渊垂目而立,神色沉静。
片刻,他道:“赤羽军所守,不只是边疆,还有天下根骨。”
赫连哲图盯着他看,缓缓坐直了些:“你动心了?”
顾行渊抬眼看他,声音不大,却无比笃定:“我动的,不是心,是筹。”这一刻赫连哲图看着面前的顾行渊,终于觉得他是能带的起赤羽军了。
夜风沉静,雁回城的街道早已归于寂寥。
顾行渊一身便服,骑马缓缓行至城西客栈前。他抬手掀开斗篷兜帽,黑发在月下轻拂。
客栈无人通传,却早有人等在门边,阿聿倚着廊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中一派坦然。
“顾将军。”他抱拳作礼,声音温和。
顾行渊未还礼,只抬步入内,道:“时辰不早,你倒沉得住气。”
“等你,多晚都值。”阿聿笑着跟上。
两人入座,上茶,皆未动,烛火晃动间影子被拉得极长。
顾行渊开门见山:“今日之言,你当真就不怕说错半句,折你北庭万军?”
阿聿坐得笔直,语气却淡定得惊人:“若是旁人听去,自然是离间、是狂妄,但将军听得懂。”
“我说的不是利。”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顾行渊,目光坦然而锐利,“我说的是心。”
顾行渊沉默了一瞬,轻轻笑了。
那笑并未上眼,只有一丝冷意藏在唇角:“你倒是张口就问鼎天下,一点不像那个躲在角落里吃糯米团子的小哑巴。”
阿聿闻言一笑,眼神却没丝毫动摇:“我那时不说话,是怕露馅。如今敢说,是知道你会听。”
“我想用这一份江山,当聘礼。”
顾行渊目光微敛,盯着他良久。
半晌,他也轻笑一声,将茶盏推开了些,声音清冷而缓:“巧了,我也是。”
四目相对,两人皆未避让,下一刻却异口同声:
“我想娶沈念之。”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姐姐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娘……
夜深三更,雁回城的夜风吹得屋瓦轻响,月色沉沉,银辉落在小院的青砖瓦上。
李珩睡得正熟,忽而“吱呀”一声轻响,窗被人自外推开,一道黑影翻身而入。还未等他睁眼,房门也被人撞开。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起身。”顾行渊一把掀开他床上的薄被,毫不客气。
李珩一个激灵,翻身坐起,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顾行渊?你疯了?大半夜掀人被子?”
下一刻,他看清另一个站在顾行渊身边的人——年纪轻轻,一身劲衣,眉眼锋利却带笑,气势不弱。
“这谁啊?”他下意识问。
顾行渊淡淡道:“北庭王帐的二王子,阿勒台阿聿。”
李珩手一顿:“……你和北庭的王子搅到一块去了?你不怕朝中——”
“这皇位。”顾行渊打断他,低声问道:“你想不想要?”
屋内一静。
李珩下意识眯起眼,语气里多了几分清醒与防备:“你们不会是想谋反吧?你顾行渊连赤羽军都能调动,这皇位若真想,你比我更顺理成章。”
顾行渊负手而立,声音一如往日般冷静:“我不要皇位,也不稀罕金殿权杖。”
他目光凝住李珩的脸:“但你是李家血脉,这个天下,你的名字比谁都名正言顺。”
李珩沉默了。
他知道顾行渊不是轻易说出此话的人,更不是什么有野心的人。可话里那份决绝,让他心里没由来地发紧。
他转向阿聿,眼神里带着探究:“那你呢?你来干嘛?”
阿聿慢悠悠地抱着手臂,打量他一番,嘴
角似笑非笑:“你要是真登了位,那我这个北庭二王子日子可不好过。”
“所以我得确认。”他顿了顿,眼神一沉,“你若坐那把椅子,如何处置和外邦的关系?”
李珩皱眉,认真思索了一瞬,才开口:“北庭若肯守界而不犯,我不动你半寸疆土。商道可开,关税可议,但一旦有试图渗透图乱者,不论朝中谁护,我都亲手诛之。”
“我与人为善,但我记仇。”
这话一出,屋里一静。
阿聿却缓缓点头:“挺好,比你哥强。”
他笑了一声,又看向顾行渊:“他要真坐上去,你是不是就安心了?”
顾行渊不答,只侧身看了李珩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