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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朕与臣妻》50-60(第16/17页)
着漪容在前,身后是浩浩荡荡的文武大臣,宫人禁卫。一行人进了山林后,漪容骑马还并不熟练,骑了一阵后便额头微汗,皇帝伸出一只手让她握住,将她抱了过来。
郑衍不紧不慢骑着,并不参与山林里热火朝天的围猎。他单手搂住漪容的腰,时不时低头和她说话。
微风吹拂,漪容红润的面颊不施粉黛,微眯着眼欣赏前路风景。
也不知道皇帝要带她去哪儿,神神秘秘的。
郑衍却并没有特意要去的地方,怀里抱着她听她说话,心情颇为愉快。
二人漫无目的,不知不觉到了山峰处。
皇帝勒马。
随扈的禁卫都静悄悄退到了五十步之外,若有意外还能及时赶来。
漪容见皇帝如此轻松带她共骑的模样,笑道:“陛下一会儿还是让我自己骑吧,每回都是练一会儿就停了,我怕是永远熟练不了。”
她回过头说话,几缕发丝轻轻柔柔拂到皇帝脸上。
郑衍凑近亲她。
“陛下!”
他心不在焉道:“朕怕你累了。”
漪容笑道:“我并不觉得累,一会儿我要自己下去。”
她转过脸,山下人呼马嘶,马蹄声哒哒,时不时传来羽箭的破空声,热闹极了。
皇帝握着马鞭指了指,道:“你瞧。”
漪容眯起眼,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是宁王。宁王怎么也射不准一只狐狸,他带着的下属禁卫团团围住那狐狸,都在帮着驱赶,宁王仍是费劲才射中。他一得手,下属都欢呼起来,有的还拍了几下手掌。
她不由吃吃发笑。
皇帝道:“朕若哪日突然死了,就是他来继承大统,你放心吗?”
他凑在漪容的耳边低声说道。
“陛下怎么好端端的说这种话?”她蹙眉,回头看到皇帝唇边带笑。
她一怔,反应了过来他是何意思。可方才看到的一幕幕实在好笑,漪容对上皇帝淡笑的脸,忍不住相视一笑。
皇帝没有再说什么,二人在山上观看众人射猎的模样,说说笑笑,在沉沉暮色中下山了-
自从上回不欢而散后,杨炯有阵日子没见到“杨大柱”了,只听说他在商行的地位里一日高过一日。
杨炯对此人愈发好奇。极有可能出生大富大贵之家,对皇帝心存恨意,武功高强,也有一定头脑,他之前到底是谁,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他的身份是先前有个远房兄弟在这里做事,在海上死了后来投奔赚钱的。
但不可能。
“杨大柱”不像是一个会缺少银钱的人。
这好奇心一起来,杨炯日日夜夜惦记此事,终于有一日按耐不住告假,往北走了几个城镇打听京城有没有哪家高门大户的贵公子离京了。
原本他也没报什么希望,毕竟这里离京城十万八千里,传来的消息都晚。即使要听,也都是大事,谁会关心这些细微小事。
不料在回程路上,他在一间小酒楼用膳时,领桌两个大汉在低声议论宫里的事。
他们说那位二嫁的皇后,她先前那个丈夫和家里断绝了关系,从此下落不明。
皇后原先的夫家是谯国公府崔氏。
杨炯心里咯噔一下,过去打探了几句。那“杨大柱”十有八九就是皇后先前的夫君,怪不得,怪不得!
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对上!
他心中原有的猜测便是这,这位崔郎君简直比他更有理由憎恨皇帝。可他上回为何要拂袖而去,是不愿意告诉他真名实姓,还是不愿意起事?
杨炯回去后想了一夜,他如此大才,只做个海商账房实在不甘心,得罪皇帝后又不能出现在正经官员面前,想了想去都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崔郎君若顾念着什么忠君,那更不必了!
是夜,他悄悄寻到崔澄。
“我无意如你所说一路打到江南,你回吧。”崔澄黑壮不少,淡淡道。
“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杨炯双目死死盯着崔澄的侧脸,“皇帝身边有个姓程的小孩儿,武艺超群,难得的是他敏捷迅疾,若有战事常常先登,平日里贴身跟在皇帝身边,几乎不离。但两年前的年底,他莫名消失了一段时日,到我被皇帝赶走,他都没有在府里露面过。”
崔澄一僵,慢慢转过了脸。
海风咸腥,一盏烛灯内微小的火光在风中摇摆,顷刻间熄灭了。
第60章
黢黑夤夜里,崔澄寻摸到火石,将廊道上的烛灯重新点亮。
他沉默地审视眼前人。
杨炯警惕扫视一圈,见无人,咧开嘴笑道:“如何?崔兄可否请我进屋细谈?”
已有近一年,他抛弃了崔这个姓氏。崔澄脸上飞快闪过一丝凶狠之色,在黯淡夜色下转瞬即逝。片刻,他收敛神色,道:“请。”
杨炯跟着他进屋,打量着这个年轻而沉郁的青年男子,他早前就几度猜疑过他的身份,如今证实,心中不无同情,道:“崔兄,若是先帝不死,你还是小国舅,怎会沦落到曲州来,哎,哎”
“你是如何得知?”崔澄打断了他的唉声叹气。
被人强夺走妻子,对谁而言都是奇耻大辱,杨炯自然不会说他听到的事激怒崔澄,笑道:“崔兄人品端华,卓尔不群,自是一等一富贵公子。”
崔澄瞥他一眼,沉声道:“不得告诉他人。”
“自然。”杨炯道,“崔兄,不知我方才的话你可有听懂?”
烛火跳动下,崔澄一时没有答话。
一阵死寂的沉默,杨炯心内皱眉。他确信崔澄对皇帝恨之入骨,国公之子,太后之弟,难道就心甘情愿风吹日晒在海上度过一生?他不信,可为何崔澄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话已经说出口,杨炯皱着眉秉着忠君体国劝说了好几句。起事并非不忠不义的狂悖之举,相反,郑衍才是窃国贼子。
见崔澄坐在烛灯下神色不变,他又继续道:“于公,郑衍弑君得位不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于私,昭帝是你姐夫,带累令姐青年守寡,何不为令姐姐夫报仇?”
崔澄把玩着一把短匕首,好一会儿才道:“你能肯定是郑衍命人杀了先帝?”
他知道他那已驾崩的皇帝姐夫是夜里猝死的,虽说因何而死众说纷纭,但并没有查出异样,所有人都认了意外猝死,才会请如今的皇帝回来继位。
杨炯顿时面色悻悻。
他根本不知道皇帝有无回京城夺位的计划,只是他注意到了程冶的异样,时间完全能对上。这世上哪有如此巧合的事情?何况他知道郑衍为人向来冷淡,和先帝关系更是僵硬,为了皇位将兄长暗杀,完全是他做得出来的事。
崔澄收起了匕首,看着他。
杨炯只好道:“我没有实证。”
闻言,崔澄似笑非笑道:“看来你并非郑衍心腹,是你喜欢盯着别人才叫你注意到不对劲胡乱猜测的?”
“你!”杨炯被说到痛处,气得浑身发抖站起来,手指着崔澄,“我好心告诉你,你既然愿意忍这耻辱也就罢了!”
他很快冷静下来,崔澄却只是又瞥他一眼,淡淡道:“我考虑考虑。”
送走杨炯后,崔澄闭目,在摇曳烛火下仿若睡着。
倏然间,他站了起来,走到一面模糊的铜镜前,用水打湿了脸,拔出匕首刮脸,将面上蓬乱的胡须刮去,渐渐显出一张俊美的年轻面容。
他一动不动,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短短一年,他都快要认不出镜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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