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朕与臣妻》50-60(第7/17页)
他说出谋反二字时,笑了一声。
裕王是郑衍皇父的兄长,年过花甲,头发稀疏花白,一张苍老的脸上脸皮耷拉着,看起来老相毕显,只一双眼睛还算犀利。
郑冲干笑,附和了几声。若能成事,他是打算让发妻病逝另娶一个年轻美貌的,着实理解不了临川姑母为夫家四处奔走的做法。
只是
他迟疑道:“郑衍突然改时间提前出发,莫非是他已知道了父王的计划?”
裕王吭吭哧哧笑了几声,道:“不会,郑衍小儿从小就是个古怪脾性,不要人一步步跟着伺候的,还纳了个成过婚的妇人,这次心血来潮罢了。就算他查到了也无妨,我们已顺利埋伏一万人,他此次轻车简行,随扈的禁卫都只有三千。”
他早存了谋夺皇位的心思,只是在京里起事的难度不亚于登天。去年昭帝猝死,只可惜他还有一个礼法上挑不出任何错处的亲弟弟,轮不到他这个伯父来继承。加上郑平等人为首的宗室大臣一力支持郑衍,郑衍又顺利回到京城,叫裕王心愿彻底落空。但他年纪已大,绝不可能再熬死年轻力壮的郑衍了。原本就打算在禁卫值守相比京城宽松不少的去行宫路中动手,将郑衍和宁王通通斩杀,再安一个为先帝报仇的理由。而郑衍带的禁卫极少,他心中虽也有疑惑,更多的是觉得天助我也。
裕王扫了儿子一眼,道:“等事成了,爹将路氏赐给你。”
郑冲大喜,连忙起身拜了拜。
“她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郑冲连忙道:“宫里防务严密,她身边实在塞不进我们的人。有一回她出宫了也没寻到机会,不过路氏应当是没对郑衍提过的。”
裕王还算满意,点头道:“还是你懂女人的心思,算准了她不会告诉郑衍。你今夜再去联络她,可有把握将人弄过来?”
将路氏弄到手里,不论是当做人质,还是叫郑衍颜面扫地,都大有可用。
郑冲踌躇道:“这先前倒还好说,如今她已经当了快四个月的皇后,享过了一等一的富贵,未必肯走了。”
他私心里觉得将人弄过来反而麻烦,何况路氏日后便是他的了,也不舍得再让她受罪。
裕王沉吟片刻,道:“无妨,你今夜命人去试试,若不行也就罢了。”
郑冲应下,说了几句后就告退安排此事。吩咐好后,他坐在椅上,想了一下曾远远见过的皇后,顿时飘飘欲仙。
出神片刻,他又开始发愁。
父王招揽的是蒲州守军,承平已久,只怕战力平平,加之临时改了时间,又是一重折损。而皇帝的禁军里有部分是他带回的边军精锐,禁军又一向刚猛
而且,他隐隐绰绰有种感觉,皇帝应该是知道他们的动静的。
事成,他得到太子之位和美人。事若不成
郑冲猛地站起来,幸好他和宁王关系一向不错,若是不成就只好亲自送亲爹上路戴罪立功,加上宁王说情,这条命应是能保住的-
夜深人静,途径一大片荒地,早有宫人搭好一片片帷帐。
车马劳顿,漪容让身边服侍的人都下去歇息了,只剩睡莲执意陪着她。她还没有困意,坐在案旁和睡莲说话,这时,有个宫女进来送夜宵。
她一直低着头,漪容恰好和睡莲说好话转过脸注意到,顿时心下一沉。
在她身边服侍的宫女漪容都记得脸,而此人虽低着头,但绝对不是她平时用的那几个。
路上果然比宫里松散,她飞快转了转眼珠,在宫女放下茶点后就移开看了一眼桌面,喝道:“站住!”
送茶点的宫女已经转身,闻言愣了一下就加快脚步。
漪容快步追上,用力扯住她的肩膀,宫女正要转身还手,漪容咬唇将她摔倒在地,喊了一句:“睡莲!”
一旁的睡莲反应过来,看了挣扎不已的宫女一眼,抄起花瓶向她砸去。
随着“哐当”一声,血流如注,被漪容摁住的人顿时晕死过去。
这么大的动静,住在附近的行香立即带了两个人进来,见状目瞪口呆。
“你们给她包扎一下,洒些药粉,不要让她死了。”
漪容松开手,气喘吁吁吩咐道。
她身子一向不错,上回已经中了毒都能提起力气制服下毒的人,但几瞬的功夫将一个有些武力在身上的女人按倒,仍是累得不行。
漪容强拖着无力的身子快步走到案前,将纸条打开一瞧。
“亥时中,河畔中独自会面,可助你离宫。”
她抬头,制止了两个要将晕倒女子抬出去的宫女,道:“就放在我帷帐中,你们去找绳索,此事不得张扬。”
二人虽万分不解,但还是领命而去。
漪容的心仍是扑扑直跳,打开字条让两个婢女看了一眼。
“您可千万不能去!”睡莲惊呼道。
她一时哑然,笑道:“我又不是傻子!”
烛火摇曳,漪容沉吟片刻,道:“行香,你去叫两个禁军在那附近候着,不要被人发现了,若见到人就记下面容。”
她命令谁不再像之前一样还得有个理由,行香传她的话,立即就有两个禁军悄悄潜过去。
漪容看着地上晕死的女人,血已经不流了。
她皱了皱眉,方才只想到了将人制服,但她若是不回去复命,幕后指使的人未必会再派人去和她见面。
漪容一面命人去请太医,一面又命行香去查此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没一会儿太医就急匆匆来了,面对太医漪容还是解释了两句,说她不小心撞到桌案,花瓶正好倒下砸到了她。
看着这伤口,太医虽然不信皇后所言,却仍是尽职尽责开了药,重新处置了伤口。她失血过多,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太医告退后,漪容命宫女将她手脚牢牢捆绑好,放在角落里,免得她夜里醒了作恶或是跑了。
帷帐内重新恢复了宁静。
睡莲小声请示道:“您要不要告诉陛下?”
漪容闻言揉了揉额角,有气无力道:“我就是想不好这事。”
夜深人静独自跑到河边,就算死了也无人知道。漪容蹙了蹙眉,那人难道将她当成个傻子?何况她身边的人也不可能让她溜出去。
漪容眉头拧起,想了一会儿只觉得头晕。方才用力过猛的坏处渐渐体现出来了,她整条胳膊都酸疼得厉害,难以抬起。
夜色如墨,帷帐外时不时传来草木拂动的窸窸窣窣声。
她半坐在床榻上,睡莲又劝了她几句告诉皇帝,见劝不动,在一旁给她打扇不再说话。
漪容一颗心起起伏伏,抿着唇虚虚看向远处的香炉。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仍是不想告诉皇帝,怕他发脾气?不想示弱求助?
稀里糊涂的,她自己也说不清。
但这事不能拖下去了。
漪容忽然坐直了,若是今夜她自己能够查到一条清晰的线索就不告诉皇帝自己解决。若是不能,那就什么都不管了请皇帝出手。
送信的人仍在昏迷中。
三更过后行香匆匆来报,禁卫在河边没发现任何异样,而这送信人是哪里来的,还在追查。
她轻轻点头。
夜幕低垂,漪容的帷帐内熄了烛火,皇帝的帐内却还是烛火通明。
皇帝漫不经心道:“这么说,郑冲仍是没找你私下认罪?”
宁王轻叹一口气,道:“是,他只是一味和臣弟闲聊,不断提咱们小时候的事。而且裕王那里愈发小心,我的人只能撤出,不知他们父子俩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