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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始乱终弃了一个替身》50-60(第5/15页)
“再言,陛下旨意,言出法随,天下众人莫敢不从。”
她这句话倒是诚实。
事实上,姜姮也未能当着众大臣和诸位宗亲的面去回绝圣旨。
绥阳侯夫人语气不变:“殿下机敏却年幼,不知夫妻之间,只相敬如宾,便已是极其难得。”
“既然圣意不可改,殿下与臣妇仅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善尽美。”
姜姮笑了出声。
所谓尽善尽美,是母亲为了儿子责问儿媳,一人委曲求全,一人享尽渔翁之利?
姜姮眸光微冷:“绥阳侯夫人是听闻了什么吗?”
绥阳侯夫人未能掩饰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
姜姮冷冷道:“莫非是因建章宫出事了,殷家便觉得可以拿捏本宫?否则,你怎敢到本宫面前说三道四?”
此话一出,绥阳侯夫人起身,直直跪在了地上,动作行云流水,神色自如,仿佛并不因为跪了一位小辈而感到羞耻,她沉声道:“殿下此言,臣妇惶恐。”
“惶恐?绥阳侯夫人是该惶恐?不知夫人,是否听闻宫宴那日,殷二为一女子,在宫门前与本宫起争执一事?前些日子,本宫闲来无事,派人打听,有些事情这才知晓。”
姜姮悠悠说道,绥阳侯夫人搭在身前的手却是不受控地一颤。
那位女子不是旁人,正是绥阳侯夫人的远方表侄女。
虽也是出身名门,却父母早逝,只好投奔殷家而来,如今到了适婚的年纪,迟迟未出嫁,听闻是因殷凌——绥阳侯夫人曾亲口言说,应亲上加亲,再结秦晋之好,只神女有心襄王无意,便耽搁至今。
“不知夫人是如何为她打算的?既然说了,应尽善尽美,留着她在,本宫总怕来日东窗事发。”
姜姮眉间微蹙,是苦恼模样,一息后,像是寻见了答案,双眸随之亮起,又流露些许笑意,她有商有量地道,“不如这样吧?”
“劳烦夫人做这个恶人,您做主将那位妹妹处死,本宫仁善,自然会为其收尸,再风光大葬,殷二公子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性子,势必也见不得有人横死,如此一来,我与他不止相敬如宾,说不定还能情投意合呢。”
绥阳侯夫人强撑着笑意:“殿下莫要玩笑。”
“是玩笑吗?本宫不觉。”姜姮摇摇头。
“眼见太子……前太子式微,本宫自然要找个新靠山,你殷氏一族,便是极好。”
姜姮笑脸盈盈。
绥阳侯夫人却是脸色一白,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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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眼见不一定为真,谣言不一定是假,殷氏要娶的人,的确是个神仙面,阎王心的公主后,绥阳侯夫人颤颤巍巍地离开,早无来时的神情自若。
绥阳侯?还是殷皇后?
绥阳侯夫人此举动背后,是谁的示意呢?
姜姮注视着她离去,一时分不清心中是有趣还是厌恶,良久后,抬手持杯,才觉衣袖处被揉成了一团。
一人离去,一人又至。
有宫人捧着匣子走进,恭恭敬敬地蹲下身:“殿下。”
“何事?”姜姮瞥了一眼,匣子里头是新制的绢花。
三月戴绢花,是长安城内一股不灭的风潮,已经风靡了十余年,据说是因纪皇后。
纪皇后还未出阁时,别绢踏春,与尚年青的太子遥遥相望,双双倾心,成就了一段姻缘,今后长安城的女儿也效仿皇后别花,以盼一位好男儿。
“谁送来的?”姜姮问。
寻常绢花易得,不在各宫的俸禄当中。
人道,姜姮只爱稀奇古玩,自然不会弄巧成拙又自作主张往长生殿送精美绢花。
所以,这一盒绢花,是谁相送?
宫人道:“是楚王在宫外得了这些绢花,送到了柔妃娘娘处,娘娘差奴送来,请殿下先挑,您挑选完了,奴再往别处送去。”
姜姮捻起一朵绢花,放在手中细细地瞧着,只是普通绢纱揉成的花,款式算得上新颖,她看了一会,不自觉便挪开了眼,看往了别处。
宫人还在喋喋不休地介绍:“如今城中最时兴的,便是这素纱所制的绢花……说来也有趣,素纱一匹不过三钱,可这绢花一朵,却要足足百钱……”
姜姮将手上绢花丢回了匣中。
楚王。
那位与她仅仅晚了几十日出生的大皇子,也是被封王了。
楚地,那是一块好地方,产盐有矿,美中不足的,就是离长安城远了一些。
但与一毛不拔的代地相比,不亚于天。
姜姮随手点了几朵绢花留下。
宫人还在说:“楚王殿下一直记挂着您呢,到底是亲姊妹呢……”
姜姮微微一笑:“是啊……也是我的亲弟弟。”
第54章 阿娘(剧情二)姜姮刚收了绢……
姜姮刚收了绢花,柔妃处又来了人,是邀她去玉堂殿一坐。
“殿下,娘娘说了,若非万不得已,是万万不敢惊动您的,只是此事紧要,才派奴奴来请您。”
如果真是紧要事,问一个小宫人,也问不出什么名堂来。
想来是无事,姜姮睨了她一眼,拢了薄裳,施施然往玉堂殿去。
柔妃等她许久,一见她来,立刻唤人,为姜姮送上了一些民间常见的小吃。
都是她过去常吃的,姜姮点头,示意接受,随后便往主位上坐。
身为晚辈,却不谦让长辈,此举张扬又无礼。
可玉堂殿上下宫人皆垂头不语,很是安分守己,就连柔妃也未有所不满,依旧带着浅浅笑意,自然而然坐在了姜姮下位。
又有宫人送上了蜜露:“殿下。”
“嗯。”姜姮接过,正是恰好能入口的温热。
浅浅润了润嗓,姜姮抬头,扫过一眼,除了出宫游玩,她鲜少出长生殿,自然未曾来过这玉堂殿。
身为后宫中,皇后下的第一人,柔妃的寝宫却是雪洞一般,朴素异常,只有少数粗粝瓷器做摆饰,看遍全殿内外,唯独一尊浑身洁白无瑕的玉制王母像算得上珍贵。
柔妃注意到她的目光,轻轻柔柔地解释:“小殿下可觉得眼熟?这尊玉像正是当时娘娘所赠,您儿时该见过几眼。”
“您若喜欢,不如带回长生殿?也算了却妾身心愿。”
姜姮垂下了眼,随手拨弄着碟子里的酸梅,找到了一颗合眼缘的,夹起来,含在了口中。
里头的核被剔干净了,只留下了酸甜可口的果肉,显得过于甜腻,而少了滋味,这宫外的吃食,由宫内庖厨制作,总是会失了妙趣。
姜姮不再动箸:“既然是母后赠柔娘娘,本宫怎能夺人所好呢?”
柔妃看见了那双落下的木箸,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叫宫人撤下这几盘小食。
“柔娘娘有要紧事就说事吧,莫要因本宫再耽搁了。”姜姮说着说着,身子便倾斜了,软软地倒在了一旁,再无坐相,像是把这玉堂殿,当做了自己的长生殿。
柔妃一怔,又轻轻笑了起来:“小殿下快人快语,只是此事……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柔妃略略蹙眉,美人含愁,愁更愁。
姜姮看了,挥了挥手:“从头说起也行,拣要事说也好,柔娘娘势必有了成算,不然,不会摆出这么大阵仗。”
她似笑非笑。
“小殿下……”柔妃眉间还有忧色,听闻姜姮此言,却是忍俊不禁。
这份无奈的纵容,让她总算像一位长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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