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始乱终弃了一个替身》70-80(第12/14页)
的,一步一步推行了下去。
特殊之所以为特殊,便是因稀少、罕见。
除了姜姮与姜濬二人,宗室之内虽还有几位是被允许留在旧地,或回长安城者,但都是上了年纪,经不起奔波的长辈。
此外众人,只等诏书颁下,人员就位,就要去人生地不熟的新封地了。
一时之间,宗亲们哀怨之声更沸。
也是这时,人们才惊奇发现,这位帝王虽是年幼,身上却有着与先帝如出一辙的狠心,甚至正因年轻,而少了顾虑和圆滑,多了几分不管不顾。
听说已经死了不少人,大多数是姓姜的,剩下部分是和皇室沾亲带故的。
长安城城门处的石子路都被染红,腥臭冲天。
百姓惊讶发现,原来这皇家的儿女,传闻中真龙天女的血脉,也只是普通人,不过凡人肉身,一旦脑袋落地,也会没了性命。
但这些事,已和姜姮没了干系。
姜姮只高高挂起,不再打听,将长生殿大门一闭,拦住那些哭天摸
地,想走她这条路子的人,也挡去了朝中风风雨雨,圈着一块地,做她的桃花源,又留了一个口子,请姜濬进进出出,默许姜钺不请自来。
这日,姜濬又来,是认真打扮过的清雅模样,显然对这次相聚上了心。
姜姮散着发,赤着足,层层叠叠的绯色华裳凌乱裹在身上,她一手牵起他,一手拎起一张绢布。
“我邀你来长生殿小住,你不肯,非要隔几日,才来瞧我一次。这见不到你的日子,我左思右想,实在寂寞。”
“你好好瞧瞧,这是你欠下的‘债’。”
插花、点香、品茗……
这些高雅事,二人在幼时是一道请师学习的。
当时姜姮便学得囫囵吞枣,几年过去,更是将其忘得干干净净,什么经文条理,什么动作要领都寻不见痕迹,唯一记得的,是姜濬做这些事时的美好模样。
自然,熟稔,简单便做好了手中事,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本领,却从不装模作样,神色中更不见夸耀之意。
好过太多人。
姜姮有心叫他做这些风雅事,以供自己赏心悦目,自然早早备下了所需的精细物件。
她娇声细语地央着。
姜濬轻轻浅浅应了一声“好”,被她牵至一处,跪坐于地,随后略略掀起宽大衣袖,有条不紊做着事。
他是无意,姜姮却是有心。
她看着那抹露在外头的小臂微微出神,有几条微凸的青筋布在了白皙肌肤上,偏细更白,能稳稳拿笔,却不常拿剑,十指也是如此,细长又骨节分明。
不是未经雕琢的璞玉,而是几经锻造的,细腻的瓷。
姜姮小口小口品着茶水,还未品出什么隽永滋味,这清浅颜色的茶水已见了底,她将茶盏往他身前一推,却未见姜濬有所反应。
她唤了一声:“小叔叔?”
“嗯。”
姜濬为她又沏茶,接着,继续挑选花枝。
姜姮思绪万千,也未在意太多,依旧举着杯,一口一口饮着温热茶汤。
直到那一道断枝声响起,她才抬眼,见三片新鲜桃叶散落与地,后知后觉姜濬的分心。
在插花一途上,他向来崇尚自然,不爱过多裁剪、增添,偶尔拿起剪子,也是为了除去残枝败叶。
姜濬手一顿,放下了剪子,轻轻拾起了这几片桃叶。
宫人见势上前,以待命令。
姜濬看了姜姮一眼,收回视线,轻声嘱咐宫人:“尘归尘,土归土,劳您将其收到一旁,在下离去时,会再取回。”
姜姮摆了摆手,示意宫人照做后散开,又托着腮问:“几片桃叶而已。”
“万物有灵。”姜濬微笑。
姜姮不再问,她清楚,姜濬又要葬花去,他似乎对万事万物都有情,自幼如此。
她不明白的是另一件事,姜濬为何不叫宫人替他将此事也做了。
宫人之所以待在左右,不就是为了侍奉他们二人吗?
“能见你失手,也是难得……所以,你所思为何?”姜姮直直问,又蹙眉,是有所预感。
姜濬不动声色收回思绪,轻声道:“阿姮,陛下新令不可为。”
姜姮顿了一顿,才百无聊赖般说:“我就知晓你会提起此事。”
以姜濬性子,不理不睬才是怪事,她又问,“有哪些人这么灵通,竟把这份心思使到你面前了?”
除了真心,姜濬便未对她有所隐瞒过,是亲疏有别。
他自如的将那几个名字说出,是宗亲,不是远亲,都是二人儿时常往来的。
“怪不得。”姜姮颇为厌烦,“整日想着吃喝嫖赌的脑子,做起有关生死的‘正经’事来,才更叫人讨厌。”
因为是皇亲国戚,仗着这份斩不断的亲近关系,所以许多事都瞒不过他们去。
仔细想想,姜濬至今还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求他又有何用?
不过是隐隐约约清楚二人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点亲密,便想借着他,拐弯抹角来请姜姮这尊法力无边的“大神”。
一群毫无用处,只叫人烦心的蠢货。
“小叔叔,你忘了吗?”姜姮快速思索了一圈,指出了最拔尖的一人,按辈分来说,还在姜濬之上。
“就他。”她厌恶皱眉,“他从前可没少惹是生非。”
这位辈分颇高的皇亲,曾在一次宫宴后发酒疯,奸.杀了孝文太后身边的一位宫女,还妄图栽赃陷害同在宴上,尚为皇子的姜濬,以逃过一劫。
结果,坏事干得不利落,留了许多破绽,自己闹了大笑话,还被降爵惩处。
“就这样的人,你还要为他求情?”姜姮很不解,下意识就刻薄,说起了冷言冷语,“你有这样的好心,不如多来瞧瞧我。”
这样的话,一旦开了口子,剩下的不满,便如洪水破坝,滔滔不绝了。
“听说陛下下了诏书,留你做太学太傅,传道授业解惑的事,于你而言,是顺手而为,你为何要拒?甚至主动请求,返回封地。”
“那个荒郊野岭,你还未待够吗?我就知晓,你只会哄我,什么天长地久,什么陪伴,都是假的。”
姜姮说得口干舌燥,将最后的茶汤一饮而尽,一点温凉入了嗓,流到心口,也散去了不安。
她隐隐后悔,说到底,是这些日子的称心如意把她温吞地煮了,没了运筹帷幄,只会撒泼闹腾。
反正知晓,他不会怨她,更不会生气。
姜濬的确未动气,甚至连一点被戳破后的诚惶诚恐也未表现出来。
他垂着眼,挑选出了一支结着几个粉的桃枝,不紧不慢插入了瓶中,完成了一处风景。
“阿姮,我答应你的,不会更改。”
他温声细语,有几丝黑发垂在肩上,衬得那眉眼出尘,却疏离冷淡。
云端之物,可不就是疏离又冷淡的?
姜姮看他,他浅浅一笑。
姜濬继续道:“阿姮,他们罪不至死,我也无法置身于外,树秀于林风必摧之,我不愿你为难,此事退一步,是为来日。”
这些道理,姜姮并不是不知,她不言语。
“乖乖玉娇儿,你莫要恼小叔叔。”
这样的话,儿时常常听见,姜姮听了,有几分忍俊不禁,也有心掠过当下事不谈。
正要拉着他,继续说些话,又听他出声:“还请公主殿下一观,此物做赔礼可好?”
那时一个很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