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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始乱终弃了一个替身》70-80(第6/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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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姮看着他,不信。
姜濬不是五谷不分的纤弱书生,他自幼被教导应有君子之资,六艺兼得极难,他也从未停止。
即使在并不擅长的骑射一道,每每也能得一个甲等。
姜濬无奈微笑,将她引至了一旁,山水之侧,二人倒影在滟滟水面交织。
“阿姮,你不专心。”姜濬道。
姜姮眨了眨眼,随后承认:“是,朱北说的这件事,我有些惦记。”
姜濬笑着摇头:“不是。”
缓缓上前,探出手,轻轻落在她的发上,捻起一瓣花。
不知这落花是在何时飘落,又被她别在了发上多久。
姜姮瞧着他将花瓣送回泥上的手,脸上微微泛红,犹在辩解:“今日的风儿,甚是喧嚣。”
姜濬含笑点头附和:“今日的你,心里藏着事。”
“没有。”姜姮下意识反驳。
姜濬又笑了笑,唤她的语气很是柔软,却笃定:“你在想他?听闻,他被你困在了长生殿偏殿。”
姜姮语气弱下,胡乱解释了一声:“他爱多思。”
“阿姮……我也会多思的。”
微不可闻的一声,风儿又吹过。
姜姮疑心听岔了。
姜濬面上笑意自若,他又轻声道:“放过他吧。”
“阿姮,也放过你自己。”
姜姮眉头一皱。
姜濬上前,轻轻抱住了她,一个并不用力,也不紧密的怀抱,松松的,甚至察觉不到他双手的存在,但她心跳如鼓。
剧烈的心跳也好,这个由他主导的怀抱也是,都是前所未有。
“我在的,不会再分别,我保证。”
所以,不用再求一个形似而神不似的他人。
所以,让想离去的人离去,让该留下的人留下。
所以,放过自己?
姜姮想着,姜濬难得有不懂她的地方,她做事,大多时候是随心所欲,从不刻意为难自己。
又何来“放过自己”一说?
她又想,辛之聿真的会想要离去吗?
她再次亲自来到了偏殿,连珠在身后紧紧跟随。
姜姮的指尖掠过了熟悉的胭脂水粉,这曾经点过二人的眉、眼、唇。
指尖又经过了笔墨纸砚,纸和砚,都是九成新的,常用的只有笔和墨,人的肌肤是最好的画布。
最后,她的指尖,落在了手腕上的刺青,一个墨点。
第75章 生死生的,死的,有何区别?
姜钺是带着欢声笑语走入长生殿的,在瞧见姜姮斜斜卧在软榻上的曼妙身姿后,却忽而止住了声,一道轻飘飘的目光瞥过去,四周宫人默契退下,自己则是缓步上前。
“阿姐?”他小声唤着。
姜姮只是阖眼,并未沉睡,“嗯”了一声。
姜钺笑了笑,又探出手,轻轻抚摸着姜姮的发,又绕在指尖、腕上,不动声色地垂头嗅着,双眼一亮,又将青丝缠得更紧,认认真真编着织着,像是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他的嗓子里似乎含了一口蜜,声音是黏黏糊糊的,尾调扬起,唱曲儿一般:“阿姐……朕好高兴……今日……”
欣喜吗?
姜姮并不如此感觉。
自事发,已过了一日,长生殿的宫人还未寻见辛之聿的身影。
他们说,该是已经出了长安城,如果已出了长安城,再要寻见他踪迹,便是极难了。
姜姮心底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
“阿姐是在想那个罪奴吗?”姜钺察觉了她的心思,口无遮拦地说了出声。
“朕听说了,非我族人其心必异,这狄族实在可恶,朕已将孙玮关押,另派大将军率兵追杀。”
“至于……那个罪奴阿辛,阿姐若是喜欢的话,留着……也不是不可。”
姜姮还不出声,他试探般说,“朕可派出宫中卫兵一同追寻其踪迹。”
“无需大动干戈。”姜姮淡淡道,“他会回来的。”
“嗯?”姜钺几分不解。
姜姮又重复道:“他会回来的。”
就像上次,她确信。
辛之聿需要活下去,为了什么而活下去。
这个“什么”曾是理想,辛小将军有过抱负,也见过草原辽阔,雪山巍峨,天大地大。
可后来,他亲自实现又葬送了这个理想。
那就为一个人而活下去。
那个人,成了她,在她自己尚不知情的时候。
姜姮曾为这个发现,而洋洋得意过,也有一瞬怀疑动摇过。
她不是什么狂妄自大的人,说到底,是辛之聿的所作所为,给了她答案。
“万一不回来了呢?”姜钺又试探了一句。
凡事总有意外。
“那就让他死在外面吧。”
姜姮平淡道,像是宣告了辛之聿的结局。
身侧传来轻微的笑声,姜钺还在嘟嘟囔囔着,“阿姐,你快瞧瞧我。”
他太腻人,姜姮一边侧身,一边也道:“瞧什么?日日都见,你不觉得腻歪?”
但今日的姜钺,确是格外不同了些。
身着冕服,头戴十二旒冠,正是天子着装。
姜姮恍然大悟,因先帝崩殂突然,年初时的雪灾又毁坏了多处官道,还有又肆虐的流寇,所以不少诸侯王、太守、外族国君都被天灾人祸拦在了半路。
直到前几
日,这些人到齐后,姜钺才正式大祭天地,接受万国朝拜。
如此一来,他便算真正的天子。
御四方,定四海,享万世。
怪不得,他会说一声“高兴”,是事出有因,不是落进下石。
姜姮扯嘴一笑,正要补上一句吉利话时,这位少年天子却眨着眼,只神色专注地问:“阿姐是嫌阿蛮烦人了吗?”
姜姮扯回握在他掌心的几缕发,只见一簇小花苞儿颤颤巍巍的,很是可爱,她无心多看,任凭这发落在身前身后:“没有。”
“那就好。”姜钺笑,眉眼间的几分阴郁之色,因这一个有几分羞涩的笑,而调和散化,只露出稍显青涩的美好。
“日日不够!要时时才好。”
又笑,仿佛是寻常的抱怨,“说来是那群大臣可恨,总拿各种事扰朕。”
“他们算是忠心。”姜姮随口点评。
“忠心?如果是为了朕好,更该叫朕常来这长生殿。”
姜姮轻轻嗤笑一声,认为他在说一些天真烂漫的胡话。
人是不能时时相处的,若睁眼闭眼都对着一张面孔,任凭再貌美的颜色,久而久之,厌烦是寻常,生怨才是可怕事。
所以,即使她爱姜濬,常是寤寐思服,也不强求他入住长生殿。
对姜姮来说,如此才是长久之道。
姜钺也不急着辩解,他总闲不住,又伸出手,轻轻捏着她的耳垂,仿佛她身上的每一处,都是极其新鲜好玩的。
姜姮略嫌地看他一眼,柔荑拍去他不安分的手。
姜钺乖乖笑着,双手搭回膝上,安分守己地坐了会,又陪她说了些闲话,说着说着,这手又不知不觉寻了过去,这次是握住了她的手。
从前觉得修长而美丽的手,原来是如此小巧可人的?软软的,凉凉的,纵是这天下最好的玉,也不比丝毫,握在手心,捏着贴着,五指又能纠缠。
姜姮已经懒得理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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