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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始乱终弃了一个替身》90-100(第15/17页)
她,又露出哀怨的眸光。
他埋怨姜姮的偏心。
单单偏心也还好,可阿姐时常偏爱姜濬。
若他真的是小皇叔,姜钺还不至于那么生气。
可他是杂种,野种。
这来路不明,不三不四的家伙,胆大包天地占据阿姐身边的位置这么多年,叫她的心,也为他留出了位置。
姜钺愤怒。
姜姮本就是想着碰碰运气。
早已察觉,这长大的幼弟再也不可能乖乖为她掌控,只是一直不戳破,不承认。
此路行不通,意料之中,姜姮没有耽搁,转身离开。
月光如注,划分夜色。
身后,姜钺又唤:“阿姐。”
再无下文,再不做可怜求和状。
势在必行。
他是算得如此明白。
权力争夺,是可以退让的。
二人情谊,是可以重来的。
唯独生死不可以。
生就是生,死就是死。
别说死人比不上活人的话。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日子一久,活人也会疲倦劳累,为了叫自己轻松些,淡忘就成了顺理成章。
姜钺要将姜濬彻底抹去,留下一个空空荡荡的姜姮。
这才是他的“阿姐”。
姜姮深知此,她等待了姜濬五年,是因为他活着。
若他死了……自己还能记得他多久呢?
姜姮顾不上再去计较他的隐瞒,他的身世。
可就在这关头,孝文太后亲子的身份来历,却成了长安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连珠急急忙忙将此事汇报给姜姮。
混淆皇室血脉,罪同谋逆,可到底是要阻止,还是行使其他手段,都要看姜姮的心意。
“连珠……”
“嗯。”
连珠担忧地看着她。
姜姮已经窝在长生殿三日了。
三日没有朝会,三日没有见客,三日没有任何指示。
连珠私心不愿见姜姮为姜濬前后奔走,她还记得五年前的那一幕,虽说这皇位上换了一个人,长生殿也今非昔比了,但那到底是皇帝。
但她更不愿见姜姮暗自神伤。
“殿下,我去安排。”连珠轻声道,想叫她放心。
“连珠。”姜姮一顿,打断她,“不用多此一举了。”
连珠错愕。
姜姮深深闭上眼,姣好的面容透出疲倦,而她指尖,还死死捏着一张卷轴。
连珠定眼一看,却发现,不是当初姜濬献上的陈情书。
姜姮说:“前几日,朱北又来见了我。”
“他为何而来呢。”连珠直觉,她之所以改变了态度,是因朱北,准确说,是因朱北送来的这一份书信。
见姜姮没有阻碍,连珠从她手中收出了这一份卷轴,轻轻打开。
止住了呼吸。
“连珠……”姜姮睁开了眼,笑了笑。
“原来,我也没有那么在意他。”
“原来……”
一语成谶吗?
柔妃,姜姮都快忘记她的音容笑貌了,可偏偏就在这时,又一次,清晰地回忆起她生前最后的话语。
她怨憎,咒骂,哭诉。
说她,果然是先帝的子嗣。
她不是父皇母后的孩子,又会是谁的孩子呢
当时的姜姮是不以为然的,隐隐得意,父皇是雄主,威名远扬,她是后浪,推翻前浪,势必来到这更广阔的天地,拥有更显赫的功绩。
此时再想来……
这话语才露出最原本的含义。
原来如此。
被一脉相承的,不止有野心和欲望,还有如出一辙的,冷漠无情。
第100章 决裂(五)“阿姮,他太胆小了。”……
长生殿内静悄悄的。
那一卷由朱北私下呈给姜姮的卷轴,还被她紧紧捏在手里,被捏皱了,被揉成团了,再展开,却还是完好无损的。
与之相反的,是姜姮。
有一面镜子碎在了她的眼眸中,泛着水光,摔出了锋利的边。
相比那卷轴上的文字,此刻的姜姮更叫连珠担忧。
小声劝道,说着自己都不完全信的话:“殿下……或许不为真呢?朱北此人贪名贪利,其言有失偏颇。”
这事,姜姮早已清楚。
“又如何呢?”她笑得浅淡。
那书信上记的,不是腌臜事。
相反,是一件美谈。
在群臣人人自危,迫于姜钺压力,不肯出面替姜濬求情的时候,长安城内外的百姓,已联名上书了。
其实他们哪里会写自己的名字呢?只是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拇指印,重重叠得地印在了长长的卷轴上。
说——请求殿下法外开恩,饶恩人一命。
她成了暴君。
姜濬是恩人。
若不是这群百姓,她这位暴君还不会知道,姜濬在私下做了这么多事。
施粥,施药,润笔书写信件……在不曾入宫的日日,他就在荒郊野岭,做这些无关紧要,且不为外人所道的事。
无关名望,只为此心。
是啊……他做了这么多。
姜姮想,她该拿他怎么办呢?
连珠主动请缨,去见姜濬。
姜姮摇摇头,决定亲自去见他。
因他还未被定罪,姜姮待他的态度又向来模糊不清。
在三公九卿的一齐商讨后,姜濬被关在了长乐宫主殿内——孝文太后曾经的居所。
空荡荡的大殿毫无人气,只有冰凉凉的,属于过去的繁华。
太静了,静到能听闻,衣料滑过地面时窸窸窣窣的声响。
姜濬静静地坐在一端,他抬起眸子,微微笑着:“阿姮。”
姜姮走入,站在了不远处,眉眼隐在了暗处,声冷下,带着不咸不淡的怒:“是谁对你无礼?”
姜濬下意识望身上望去,在皎洁月光中,这星星点点的泥泞和几个不全的脚印,的确叫人厌烦。
他正要解释。
姜姮打断:“算了,不重要。”
姜濬一怔,还是笑:“好。”
姜姮凝视着他,却未能从他的眼眸中,看到她想要的。
“为什么?”她问,“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求死。”
为什么?
姜濬思考,还是微微一笑:“阿姮,我也是诸侯王……与其杀他们,不如处决我,这才算杀一儆百。”
姜姮不信:“你同他们不一样。”又接着问,“是因为我吗?”
根本不留给他迟疑的时机。
姜濬无奈。
儿时,老师常说姜姮行事浮躁,往往只有三分钟热度。
但姜濬却知道,她不是这样的。
只是没遇到在意的事,若有了真正在意的事或人,哪怕要剜肉削骨,她都不肯放手。
对这个问题,也是如此的。
“阿姮……”
姜姮:“嗯。”
“我骗了你。”
“我知道。”
姜濬有一闪而过的意外,似飞鸟掠过湖面的涟漪,只一刹那,恢复了平静。
姜姮又往前了一步,跪坐在他面前:“你一直在骗我。”叹息似的。
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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