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始乱终弃了一个替身》130-140(第10/15页)
“是啊……”崔霖也是后来才回味过来,如此一来,他更觉姜姮手腕毒辣,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是去哪儿的官场混了一圈,而不是流落乡野。
“她如今如何了?”姜濬问。
崔霖回忆:“挺好的。”
明摆的好,好得让人嫉恨了。
可姜濬却不言。
他抬起眼,望着窗外的景色,轻声呢喃:“阿姮,长大了许多。”
又不语,毫无血色的唇边依旧带着笑。
崔霖一脸难色,他清楚,眼前这朝不保夕又能运筹帷幄的公子,在思索何事。
正因清楚,才一言难尽。
但姜濬是从来不怕叫人明白他的所思所想的。
坦白:“是,我在想,何时能见她。”
无药可救。
崔霖叹气。
姜濬再微笑。
外头又来人,是带来战报。
且是寻常意义上的,能够搅弄风云,决定千家万户的战报。
“我出去吧……”崔霖道。
姜濬手下能人多,各司其职,而互不干涉,则是他们默认的准则。
姜濬点头。
正要出了正门,崔霖又问,“那朱巧妹呢?要接她出宫吗?”
坐回案牍前的姜濬抬起头:“自然的。至于出宫后……叫她来见我吧。”
崔霖一顿:“好。”
第137章 送别那是一个好地方,安眠了他们血肉……
崔霖此人,做事还是可靠的。
只过了三日,长生殿收到了一张小纸条。
传小纸条的,是一个面生的小宫女,年纪不大,胜在沉稳:“这是郎中令叫在下送来的。”
郎中令,是崔霖如今的官职。
“好。”姜姮平静说,“你将东西留下吧,告诉他,我知晓了。”
小宫女点点头,把藏着纸条的托盘放下。
长生殿中很静。
除她之外,再无别人。
在阿弃欢快地奔走下,又有许多好东西被搬进了长生殿,其中大半都来自大周历代帝王的私库,她从前就见过,还有小半未见过的,则说是从北疆带来。
因他不懈努力,长生殿的奢靡更胜从前。
正如那些郁郁寡欢不得志的文人,饮酒洒墨的宣泄幻想之作。
唯一的不足之处,是没了从前那些神仙妃子似的宫女。
阿弃看了说,要重新叫一些人来伺候她,却被姜姮拒绝。
当时她没有给出理由。
是找不到借口,做不到张口就来。
眼下倒是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人多眼杂,不易谋事,可惜没人再问,她也无需作答。
姜姮从托盘底下抽出了小纸条,不紧不慢地打开,一眼扫
过,将重要关键几处又在心中默念几遍,细细思索,确认了计划可靠,才带着这纸条,离开了长生殿。
她在宫中的行动,不受束缚。
万俟洛亚明知德不配位,也不敢急于求成,事到如今,也只是空造、自居了摄政王一职。
只是称王,又怎能入住皇宫?
两宫无主,只剩下一些不知情,无头苍蝇似的宫人,自然无人会去盯着姜姮的一举一动。
姜姮就堂而皇之地走在宫道上,无需旁人带路,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宫殿,朱巧妹正是被关在了此处。
可说“关”,不全然是。
门窗都是敞开的,四周也无人看守,朱巧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床榻上,眼部蒙了白纱带,带上涂着厚厚一层膏药。
只是靠近,就有刺鼻醒人的草药味传来。
这样的她,又如何能逃走呢?
姜姮站在门边,静静望着她。
“是谁?”朱巧妹立即发问,警觉的好似树上的鸟雀。
凡有所失,必有所得。
如今的她,对人的气息,物的响声,变得极为敏感。
“是我……”姜姮走进,低下身,握住了朱巧妹的手。
“小月牙!”她声中,带着显然的雀跃,随即紧张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听姜姮不语,朱巧妹心中一紧,又低而急促地问了一声:“出了什么事吗?
她最想问的,其实是那个男人。
还在村子时,姜姮有意无意谈起过辛之聿几回,每每都未明说二人的过往纠葛,但朱巧妹知道,他们是不欢而散。
再回忆那日。
辛之聿出乎意料出现在家中,领着不少爪牙,一出现……
朱巧妹不敢想,却忍不住想起母亲的死:“小月牙……阿娘……”
她忍不住更紧地握住了姜姮的手
看着二人紧握在一处的手,姜姮声音发涩:“阿婆葬在了桑田间,就是那棵老柳树下,同你父亲、兄长,葬在一处。”
“好……南野的桑田,那里……是一个好地方的。”朱巧妹喃喃地说。
她看不见,但回忆是绚烂的。
南野桑田,春天绿意盎然,冬季有银装素裹……到了季节,田埂两侧会开遍各色野花……五六亩的地,一年又一年养活了一家五口。
又安眠了他们血肉之躯。
那是一个好地方。
朱巧妹并未给自己留有太久感伤的时间,还记着姜姮的处境:“今后……你打算怎么办?那人,肯放你离开吗?”
姜姮下意识摇了摇头,意识到她看不见后,又出声:“他是一个善人。”
这话,说得连姜姮都觉得滑稽。
辛之聿自幼上战场,杀敌无数,有无数人的父亲、兄弟、儿子死在他手中,但他仍勉强算作是一个善人。
君子论迹或论心?
各有各的理。
姜姮不再说她,而是谈起了朱巧妹的出路。
“你仔细听我接下来的话语,务必牢记,务必。”姜姮叮嘱。
崔氏一族在长安城经营多年,自然有其门路,其中恰有几人,在送朱巧妹离开长安城一事上,能发挥一些蜉蝣撼大树的力气。
姜姮将手上的镯子,发上的簪子,脖上的链子,一个又一个摘下来,再一个又一个为朱巧妹带上。
这些首饰,都是她仔细挑选过的,不是金玉这种一眼就瞧得出价值的物件,寻常人见了,会诧异其色泽、款式的罕见,但绝认不出到底是何物。
她带在身上,绝不会引人惦记。
“若有朝一日,无路可去,可拿着这些物件,去当铺,切莫一次性露太多,也勿要讨价还价,能拿多少,便是多少。”
姜姮缓缓说着。
这纷杂事,因她而起,她不能撒手离开,但朱巧妹不一样。
她无辜。
且有赤子之心。
没道理让好人,在这深宫之中,白白丢了性命。
最后,姜姮从怀中,拿出了一串小小的项链,红绳链子又长又细,挂在脖上,不容易瞧见,而坠子主体是一块血玉,完美无瑕,艳如朱砂,正是当年阿蛮亲自打成簪子,送她的礼物。
如今只剩下拇指大小。
姜姮将红绳两段系在一块,打了一层又一层的结,细细的绳子绞在一块,已是不借助外力,难以拆解的了。
“就日落鸣钟时,我所说一切,记住了吗?”她再次正声询问。
朱巧妹迟缓点头:“记住了……”
姜姮也点头,知她看不见,这个动作,是让自己安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