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度今宵》40-50(第17/18页)
今宵擦着滴水的头发走过去,曲谱上大大写了两个字“雷暴”。
那是她回国之后第一次见沈湛兮那晚写的,写了一半断了灵感,一直拖到现在也没有完成。
她摇摇头:“就是张废稿,没什么感觉。”
吹头发的间隙,客厅传来吉他的弦音,方修然正在弹那半首雷暴。
其实这是一首略轻快的曲子,但今天听来莫名觉得有些腻,说到底还是她在写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沈湛兮,认清了现实之后又想要逃避。
头发干了,她故意没关吹风机,等到那弦音结束,她才走了出去。
“我请你吃饭吧。”周利洋给她准备的是一条纯白色的露背真丝短裙,裙子做挂脖设计,肩颈处绿白相间的锆石呈放射状整齐镶嵌,线条硬朗,造型对称,像一条华丽的祖母绿钻石项链。
整条裙子除了这绿白锆石再无其他装饰,闪着微光的真丝裙一路垂至大腿中部,像高山流水,极有意境。
前裙从腋下绕过,在身后形成一个U型的露背,自然堆叠的真丝面料很具象地在背后形成几道水波涟漪,恰好将穿着之人的后背完美展现出来。这条裙子果真是像沈湛兮所说的,将头发盘起来更适合。
她没有多想,身后的锐林却是看着这条裙子陷入了沉默。今宵担心时间来不及,忍不住提醒了一下他,“锐林老师,是有什么问题吗?”
锐林偏头看她一眼,解释道:“没什么,就是看着有点儿眼熟。”
她笑了笑说:“应该不是什么特别的款,兴许您以前看过类似的设计。”
话说完,今宵在镜子里看到了锐林微微惊讶的表情,他笑着看向今宵:“这普通的礼服可没有这么细致的工艺。”
“是吗?”今宵半信半疑。
她真的不相信周利洋会给她准备一件超过两千块的礼服。
锐林将裙子提到了她眼前,指着那挂脖处的装饰项链说:“这件礼服从颈部到后背之间是没有任何接缝的,这意味着整条裙子是一体的,所有的收口都藏在了这颈部的装饰链后面。”
“但这并不是制作这条裙子最难的地方。”他又指了下露背处的几条褶皱,“这几道褶皱从小到大弧度一致,看起来非常规整匀称,前裙也兼顾了胸部和腰部的曲线。总的来说,这是一条制作成本极高的礼服裙,可不是一条简简单单的裙子。”
她愣了一下,眉头渐渐收拢,她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难不成周利洋为了这次晚宴特地给我去借了高定?”
锐林来回翻看着他手中的礼服,推测道:“很有可能,不过看这裙子的设计风格,应该不是当季的高定。”
今宵长舒了口气,“那就好。”
她这反应逗笑了锐林,他问:“怎么好?”
她笑着回答:“万一被我穿坏了,不是当季的赔偿起来会便宜一点。”
锐林笑得有些高深莫测,忍不住提醒:“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这是一条古董高定呢?”
她的笑容僵在唇边,迟疑着说:“应该不会吧?”
周利洋哪能借到古董高定?也怪她天真,竟然以为这礼服是周利洋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白高兴一场。
锐林将手中的礼服交给了他的助理,并嘱咐:“低温熨烫,小心一点。”
他回过身,仔细打量着镜子中的今宵。
他让化妆助理上前帮她改妆,并交代:“眉毛改细长一点,眼妆再浓一点也没关系。腮红换裸粉色,再换个浅一点的口红。高光不要用太多,阴影也淡一点。”
他说完笑着感叹了一下:“你的先天条件非常好,根本不需要过多修饰,天生的美人。难怪”
今宵从镜子里看着他,疑惑道:“难怪什么?”
他摇摇头笑着说:“没什么,你真的很漂亮。”
今宵没好追问,他又嘱咐造型助理:“别留太多碎发出来,尽量简洁干净。”
有锐林在,她的造型完成得非常好。
时间不早,他上前虚扶着她的手臂说:“先带你去候场。”
路上锐林又和她闲聊:“你有多高?”
“170。”她回答。
“身材真好,高跟鞋穿得习惯吗?”
今宵回答:“不怎么穿,但是感觉还行。”
去往红毯的走廊上站着很多人,锐林拉着她的手肘说:“前面人太多了,我先给你拍几张照片吧。”
她有些担心说:“会不会来不及啊?”
锐林眨眨眼,“放心吧,还早。”
他可是有任务在身。
审美这个东西有时候真就是天生的,锐林不光对造型的把握度高,对拍照这件事也格外擅长。
照片中的她,真的像无数梦境里闪过的那些画面一样,成为了一个闪闪发光的人。
牛奶般的皮肤恰好和她身后墨绿色的墙体形成鲜明对比,脸上的妆容淡雅精致,一双眼睛明亮清澈。最吸引眼球的无疑是那双大长腿,瘦不露骨,紧实性感。今晚的礼服并不刻意强调腰线,但在那柔软的真丝裙下还是依稀得见那黄金比例的腰臀。
人间尤物。“那我送您回房。”
张伯从身后走上前,“湛澜,还是我来吧。”
沈湛澜同老爷子告别,大步离开了茶室。
老爷子看向门外,终是叹了口气。
张伯清楚老爷子这些年的担忧,闻言劝慰道:“您老就别操这心了。”
两人缓缓往外走,老爷子喟叹:“子女不和,多是老人无德。沈家如今这情势,我也有责任。”
“您这又是说的什么话?”张伯陪伴在侧,回忆道:“当年您在南城开疆拓土,根本不清楚董事长和夫人的事,又遑论什么责任。”
“这湛澜和湛兮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们儿孙自有儿孙福,眼下虽是困局,但也未必会是坏事,兄弟姐妹之间,哪有不打架的?就是越打才会越亲。”
老爷子闻言笑道:“怕就怕,越打越生仇。”
张伯不以为然,“您老难道还不清楚这对姐弟吗?他们俩心思再多,底子仍是良善之人。”
“湛澜性子直,心中有怨,却也从未想过损害家族的利益。湛兮沉稳,这么多年无论湛澜怎么闹,他对他这位姐姐总是包容忍让,从未有过怨言。包括清漪,也是真的跟湛兮亲近。”
他宽慰老爷子,“毕竟血浓于水,日后需要他们相互扶持的日子还多着呢。您都这把年纪了,不该操心这些。”
听了张伯的这番劝慰,老爷子心里稍微湛服了一些。
这么多年了,面对姐弟俩的不和,他时常觉得难辞其咎。
这具体,还得从九十年代说起。
那时候计划生育政策推行多年,老爷子的亲兄弟沈瑾有职位在身,他这个当大哥的必然要积极响应国家政策。
沈湛澜出生又恰逢老爷子长居南城拓展商业版图,北城家中便仅靠沈震英一人执掌。
沈老夫人出身高门,令仪淑德,敏慧聪雅,是普遍意义上的大家闺秀。
唯一一点被人诟病至今,便是当初老爷子不在北城时,因她想抱男孙,便纵着沈震英与卢雅君来往。
沈湛澜生母李云溪的身体本就孱弱,生下沈湛澜仅三年时间便因病离世,卢雅君就是在这时候怀着沈湛兮进了沈家,成了沈家的正牌夫人。
沈老爷子确实没有想过,在他沈家如此严谨务实的家风下,竟会滋生出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并且母子俩都认为只有男丁才堪当家族重任。
养不教,父之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