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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心机美人翻车了》90-100(第18/23页)
“段钩,字重明,年三十又五,中州人士,十一岁时父早逝,性情忌刻,为人古怪,因和朋友一句赌约,投入田相门下,已有三年了。”
旧相田世延派了三名幕僚随田同海南下石棉赴任。
三人里,另两人是田同海求着田相要带的,与田同海是一个路数。
单就段钩,田相特意拜请过,福寿回禀,“小田大人进赌坊,反倒叫他另外设下的赌局吸引住,好几次小田大人都从赌坊出来了。”
福寿语气里透出敬重。
广汉斥候营里的人多是宋怜相看,来福出面招揽。
出门在外行走,用真名不方便做事,来福便都给起了新名字。
来福和千柏千流自幼相识,失孤流落在外,被年长的乞丐驱出破庙,九岁的陆宴拜在名士钧玄门下,出城去学庐的路上遇见,带进平津侯府后,千柏千流没有正式的名字,陆宴取‘柏’‘流’二字,寓意安平长久,来福的姓名是老父留给他唯一的念想,陆宴说来福二字便挺好,并没有给他改名。
来福常说老父给的名字给他带了好运,掌事广汉斥候营以后,有人请他起个方便行走的名字,便都带上福字了,尤其斥候营里能力稍强得用的。
他亲自去了安岳,查田同海的事交给了福寿。
从在江淮时起,宋怜便留心着十三州有才之士,想为江淮招揽,为此单出一份银钱,差人追着名士的足迹,遍访名山古刹,声名远扬的真名士她心里有数,知晓段钩投在田相门下,便防着他要随田同海南下赴任。
据她所知,江淮丞相邹审慎,北疆高邵综都曾拜请过段钩,只不过此人确实性情另类,邹审慎去请他,他质问为什么江淮郡守令为什么不去请他。
高邵综去请他,他又道其擅兵家,与他不是一路人,不肯效力北疆。
此人曾投中州太守门下,去的当日便建议中州太守咸初不要管‘闲事’,每日拉着咸初垂钓听经。
只因这‘闲事’包括所有中州政务,中州上下一时哗然,多少人称其为奸佞小人,抨击痛骂。
第一年中州平稳,百姓安和,世人皆说是运气。
第二年中州百姓富足,有如天助,不少中州官员回过味来,坐立不安,对段钩态度变了。
第三年,其它州郡百姓羡慕中州轻徭薄赋,越是憎恶当地府官,对咸初和段钩,也就越推崇。
宋怜曾细细研习过中州的事例。
中州历经战乱,太守咸初志大才疏,施行的政令看似对中州有益,实则累赘沉重,十分不合时宜,此时‘有为’不如‘无为’,段钩劝阻咸初,勿要大刀阔斧,百姓农耕桑种,府库日渐充盈,若放任咸初倒行逆施,中州便没有今日的气象。
那咸秋忙时亲自去了河口,百倾良田里硕果累累,便是受了旱的吉平,小麦收成也比前些旱年好些。
咸初羞愧不已,立时要挂印辞官。
却又被段钩止住,那段钩道,“仓廪实则生奸,昔年家中无财,自然路不拾遗,现下贼寇起,粮仓丰裕,恐怕遭人觊觎,该到您施展雷霆手段的时段,又怎要在此时离去呢。”
中州府一干臣僚,无不目瞪口呆。
宋怜猜段钩所说的奸,非郡辖内,而是因中州地势,东接兴王府,西有大周朝,北临梁地,郡内无山川险要,一旦富有粮仓,怎能安平。
段钩一句乱世重典,兵家法家两道为上道,实则是提醒咸初该强兵强将了。
实是直重要害。
咸初长堤上三拜段钩,段钩不肯留下,因同好友茂庆打赌,转而来了蜀中。
宋怜不是没想过拜请招揽,只是此人性情出类,贸然出面,恐怕适得其反。
这次牵牵连进田同海的案子,不知有无良机。
宋怜以手支颐,细细思量。
这两年除了政务,周弋平时忙着学习如何与人打交道,招揽人才的事,不管是有名的还是无名的,多是她相中人,告知他如何与其攀谈结交,他才去宴请,从来无往不利。
应章一案牵连甚广,精简吏治以后,蜀中四郡也还有极大的空缺,她看人却着实厉害,什么人放在什么位置,不消半月,与先前在位的官员相比,只有更出众的。
她此时峨眉臻首,令人失神的容色清丽温婉,本就布置精致清雅的书房,一时竟叫人仿佛置身于瑶池仙境,周弋晃晃神,想到女子的心计,出离的神魂清醒了许多。
那季朝怎会想娶她,娶这样一个女子为妻,定要失了许多的乐趣。
“正巧段钩一同来了石棉,仰松你去拜请他,请他为蜀中效力。”
女子清丽的声音响起,温婉好听,周弋头大,“那段重明离开中州时,连咸初的百金谢礼都没带走,必定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也莫看他喜欢花,这人性子古怪,他在山野路边看到株野兰花,能高兴得题词一曲,但要有人特意把花搜罗到他面前,甭管多名贵,他翻脸甩袖走了。”
“他声名在外,那咸初待他毕恭毕敬,若辅佐咸初,君臣定也是一段佳话,这样他都不肯留下,我拿什么吸引他为蜀中效力。”
他虽身为四郡道台,却也有自知之明,蜀中能有今日盛况,全赖上首的女子,可若告知那段重明,蜀中真正掌权的人是她,恐怕惹来的不是追随,而是天下口诛笔伐的檄文了。
不是没有先例。
那平津侯十分纵宠先妻,亡妻再世时,令其为官,天下多少人议论抨击,若非江淮势盛,恐怕有不少人要冲进江淮,替天行道了
告知段重明真相万万不可。
只连定北王都铩羽而归,他想打动段重明,岂非痴心妄想。
周弋甩袖,“若要招揽此人,我不去。”
宋怜看了他一眼,倒没觉得事情有多难。
先不说咸初究竟有没有真才实学,只有野心是必然的,微末时仰仗段重明,礼贤下士毕恭毕敬,它日荣登高位,若非有常人不能匹敌的胸襟气度,又怎会容忍一个自己曾对他亦步亦趋的臣子呢。
恐怕也不会有君主愿意,臣子中有人知晓他愚蠢不堪的过往,咸初自高自大,待百姓十分苛刻,绝非宽宏大量之人,中州的事,段重明离开,留下一段略带遗憾的君臣佳话。
留下,必定是将来君主心底的一根刺,世人说起咸初功业,必定提及段重明,见到段重明,曾经做过的蠢事,咸初也会一遍遍想起。
段重明另寻他主,方才是明智之举。
且此人恃才傲物,辅佐追随的君主是中庸之才,相请的胜算恐怕还大些。
毕竟君主太强,又怎能物尽其才,力挽狂澜扶危定倾。
宋怜端起茶盏又放下,“你去宴请他便是,请不来,便多请几次,精诚所至。”
她只一句,便让周弋住了嘴,“此人若一直完不成赌约,投在田世延门下,蜀中想快刀乱麻更改旧制,他恐怕平白增添许多困难,虽未动刀兵,但世人心知肚明,你我与田家此番必争个高低,败的一方,恐怕连性命也难留,能争取段重明,对我们十分有利,你去试试罢。”
她娓娓道来,说的确实有道理,周弋被说服,心里已是认同,只是确实没什么希望,只得道,“我尽力试试,若不成,你得另做打算,他要是给田世延出谋划策,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改税制。”
宋怜温声道,“无妨,你去罢。”
周弋见她心有成算,登时松了口气,这便去了。
萧琅一直垂首立在一旁,这时才轻声道,“周大人的性子去宴请,再诚恳,恐怕也适得其反,徒惹段先生厌恶。”
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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