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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成为权臣的寡嫂后》30-40(第10/14页)
说话,只怔怔地看着她,他可少有这般安静的时刻,历来是随心所欲,若是往常此刻不是动嘴就是动手了,故而姮沅很不习惯就这么被他望着,心神不安,道:“大司马怎生回来了?今天没有政务要处理吗?”
“你叫声我的名字。”
莫名的要求,但不算羞耻,姮沅虽不解,但因为没有感到很为难,还是依言唤了声,是准确的字眼,她确实知道他的名
字,都不止一次指着他的鼻子骂过他,若连名字都还不知道,岂不是连诅咒都送不对人,未免过于可怜了。
这就很叫谢长陵难为情了,他虽然脸皮厚,可要让人知晓他连枕边人的名字都不曾知晓,是不是过于薄情寡义了?
其实这样的事,放在王孙公子中并不少见,毕竟美人如流水,今日宠,明日灭,实在不必花这多余的心思,可是谢长陵不行,他还信誓旦旦要姮沅喜欢上自己。
因此,谢长陵绝不能暴露这点。
他很快有了想法,便理直气壮地道:“往后我唤你雀雀。”
姮沅不解,也抗拒这个名字:“我有名有姓,不劳大司马赐名。”
谢长陵道:“谢长明不唤你名,却叫你圆圆,这般昵称,我也要,只是不要他唤过的。”
姮沅不曾怀疑什么,只觉谢长陵无理取闹:“圆圆是我的乳名,他是随爷娘唤我。”
谢长陵道:“那也不是独一无二的。”
姮沅更不能理解道:“名字取出来就是要给千万人唤去,你要什么独一无二?你唤雀雀,我只当再叫别人,反正我不应。”
她死也不认,看起来这招并不好使,谢长陵凝起眉:“你还是希望我唤你圆圆。”
也不是不行。
姮沅摇头:“大司马还是直呼我姓名就是。”
谢长陵不肯:“凭什么谢长明可唤你乳名,我却只能叫你姓名。”
“我与长明拜过天地,做过夫妻,他自然可唤我乳名。”姮沅只觉莫名其妙,谢长陵在外头究竟遇着了什么,这么跟称呼过不去,明明从前也没见他在意过这些,素来‘你’啊‘我’的,有时为了羞辱她,还要叫她嫂嫂,换得床上乐趣。
姮沅默了默,忽然福至心灵,道:“大司马似乎不知我姓名。”
向来从容的谢长陵头回露出了窘迫的神情,他别扭地移开了视线,有些心虚。
果真如此。
姮沅倒称不上意外,也没什么失落,他们之间本来就只是享乐的关系,谢长陵也不是关心人的性子,他那般自私的人根本不屑于了解她的一切。
姮沅也不屑于被谢长陵了解,她无所谓道:“从前怎样,往后还是怎样吧。”
谢长陵道:“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会记住的。”
姮沅道:“没有必要。”
她拒绝。
不是失望后的赌气,而是觉得无聊,好像想要了解她的谢长陵是个麻烦。
她并不期待被他了解。
这真是出乎意料的反应。
谢长陵说不出什么滋味,尽管最开始他就是懒得应付失望的姮沅,才找来许多的借口,可当麻烦真的一点都不出现时,谢长陵又觉得很不是滋味。
“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
他不爽,因此冷下的声音里充斥着压迫感。
姮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何对她的名字这般执着,只是她也懒得和谢长陵争执,名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想知道就让他知道吧。
“姮沅,我叫姮沅。”
“姮?”谢长陵微沉思,“桓?”
“现在已经是姮了,这世上没有桓姓族人了。”姮沅淡然道。
每个知道她的姓氏的人必然会大吃一惊,会追问起她的祖上,姮沅却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祖上确实坐拥过江山,但那也是百年前的事了,嫡系早被杀死,活下来的只是些沾亲带故之人,又改了姓,早和前朝旧事划清了界限,到了姮沅这一代,还不是采桑种田的农户。
姮沅道:“大司马还有别的想知道的吗?我们族人自来本分,以耕农为业,可没有复业之心。”
谢长陵扶额:“我问你姓名,可不是为了打听这种事,只是……”
只是什么?
说到此处,谢长陵也微微发愣。
说到底名姓也不重要,就算只是为了游戏,也不必抛下皇帝太傅,巴巴地跑回来,就为了问出两个字。
他这样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只是在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疏漏时,担心姮沅是否因此而长怀失落之心才一直不肯与他亲近,于是渐生懊恼悔意,想要遮掩弥补罢了。
可是,无缘无故,他又何必在意姮沅的心情。
就算为了游戏,也没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吧。
“大司马?大司马?”
谢长陵回神:“和我说说你的家乡吧。”
“啊?”姮沅一愣。
她只是随口一说,哪里想到谢长陵竟然真的有想要了解的东西,姮沅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我的家乡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姮沅再觉得家乡的山水可爱,但对长安城的衣紫穿金,牵黄擎苍的贵人来说,那也只是穷山恶水而已,不值一提。
谢长陵道:“但我想听。”
这是什么没有意义的要求,有这功夫,还不如把姮沅卷上床,实打实地快乐一二。
只是一个小山村而已,根本没有了解的必要吧。
谢长陵有一丝的后悔,却没到让他改口的程度。他或许真的对那个养育了姮沅的小山村有兴趣。
或许……他只是责任心作祟,突然担负起大司马的职责,想知道前朝余孽有没有悄没声息地在招兵买马。
那就没有办法了。
谢长陵回来得这般早,不与他说这些,难道要由他起兴陪他上床吗?姮沅宁可费些口舌,哄哄这心血来潮的公子郎君。
反正他很快就会因为无聊而开始走神的。
姮沅便说起来,她谈起村口的大榕树,自然不会只说那棵榕树,还要说村里的孩子都会拜这棵榕树做干娘,姮沅也是如此,就连她的乳名也因这棵树而来……
谢长陵一直津津有味地听着,姮沅却越讲越不安,谢长陵很快就知道了关于她的一切,她第一次调皮被阿爷打,第一次爬树,第一次下河,第一次……
很多个第一次,就好像谢长陵重新陪她活了一回。
一直说到午时,谢长陵还意犹未尽。他回味无穷道:“其实我曾路过大榕村,那时你应该还没有遇到谢长明。”
姮沅不客气地给他泼冷水:“那又如何,若不是为长明求药,我与大司马本就没有相遇的缘分。”
一个锦衣玉食的郎君乘着香车宝马疾驰而过,眼前山树掠如绿影,看不真切,又怎可能注意到坐在枝丫间的采桑女。
姮沅说得对,不是为给谢长明求药,他们连相遇的可能都没有。
那么此刻谢长陵应当在做什么?
应该是很无聊地和王慕玄在一处吃酒,商议谋权篡位的事,静静地等着属于他的人生大戏在长安城上演,看他如何没有心地戏耍天下人。
他根本不会知道百里之外的某个山村里,生活着一个能让他感兴趣的小娘子。
这般想,他和姮沅的缘分真是单薄如危线。
还真是要感谢一下谢长明。
要不等谢长明五七了,亲自给他烧点纸吧,
第38章 38
◎金蝉脱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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