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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帝台困娇》20-30(第18/19页)
他像是早知道她的反应似的,又另外铺纸画了起来。
这回他没有再强迫江念棠一起画,把人推到一边,眼神示意她不许走,就在旁边看着。
江念棠猜他大概是想通过她的反应来判断调整余下未知的五官。
第一回她被打的措手不及,方才乱了心神,后面有了准备,赵明斐还想从她身上挖出信息注定会失望。
弄清了他的目的,又找到应对方法,江念棠紧绷的心弦重新松下来。
心情一放松,眼睛再看向三幅画时心态发生了变化,带着几分欣赏的意味在里面。
抛开其余不谈,赵明斐实在是丹青高手,明明同一双眼睛,同样的光头,和不同的嘴鼻搭配起来,完全变成气质相左的几个人。
视线从画落到指笔之人的手上。
赵明斐为了加快速度,玄色织金宽袖半卷,露出结实的手腕,腕骨肌理分明,拿笔的姿态如舞剑般强劲有力,矫若游龙。
他作画时目光专注,神态平和,俊朗的侧脸浮着细碎的日光,像无瑕白璧,温文尔雅,霁月风光。
江念棠想起在西巷口时从没有见过他发脾气,他说话总是不紧不慢,柔声和气,从容不迫的气质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她初学画时笔法稚嫩,常常控不住笔,赵明斐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教她,未曾露出过丁点不耐,反倒是她自己先不好意思麻烦他。
江念棠想,要是她从一开始就与赵明斐保持距离,亦或者从未将对顾焱的感情投射在他身上,也许今天他们不会走到这般田地。
西巷口初见那夜,赵明斐还曾说可以找机会放她离开。
怪她自己没忍住。
赵明斐要惩罚她,江念棠毫无怨言,但这个错误不可以再继续下去。
“快到用晚膳的时辰了,今天先画这几幅。”赵明斐放下笔,重新把她拉回身前,语气依旧温和:“看看,有没有他。”
袖口的冷墨香拂过江念棠的鼻尖,瞬间拉回她游离的思绪。
她低头扫了一眼新画四幅丹青,江念棠恍若未闻,一声不吭扭过头。
赵明斐掐住腰两侧的虎口猛地收紧,嗓音带着几分无奈,像教训孩童似的:“别马虎,看仔细些。”
江念棠吃痛地轻嘶了声,本想负隅顽抗到底,可腰间的大掌慢慢往下探,在游移到后臀时她身子顿时颤了颤。
赵明斐嘴上没有催促她,可手中不规矩的动作却彰显他的耐心即将告罄。
江念棠在他欲往更过分的地方伸时细声道:“没有。”
赵明斐问:“七张图,一张都没有?有没有哪个的鼻子眼睛像?”
语气平和,江念棠却从中听出一丝危险。
她一口咬定:“一点都没有。”
赵明斐忽然笑了声,紧张的气氛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愈发充满压迫感。
“当真?”
“当真。”
赵明斐的手重新放在盈盈一握的柳腰两侧,语气骤然沉冷下来:“朕怎么就这么不信你的话呀。”
他眸光寒凉,直直刺向怀中人。
江念棠脸颊顷刻间像是被冰刃刮过一般,心中慌得厉害,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赵明斐抬手,拾起鬓角散落的碎发绕道而后。
发丝冰冰凉凉,缠上来的时候像毒蛇在游走,她忍不住打了个觳觫,而后强行控制住颤抖的身体。
炙热的掌心顺势抚上后颈,又绕到下颌,拇指与食指钳住她的下颌,微微用力。
江念棠被迫仰头。
这一眼,令她骨缝生寒。
赵明斐脸上的温柔之色已消失殆尽,黑眸幽深,唇角锋利,让她的身体立刻回忆起每晚最难熬的时光。
“朕最讨厌说谎。”
“你还是记不住呐!”
腰间的手猛然用力下压,江念棠的上半身被瞬间压在书案上,脸颊贴着一幅丹青图,浓烈的墨香弥散入鼻,叫她透不过气。
她的轻纱罗裙与他的龙纹腰带同时落在地上,堆叠在一起,你中我有,我中有你。
赵明斐拿过一幅丹青画放在江念棠眼前,俯身弓腰靠近她的耳畔,嗓音暗哑:“不是他吗?”
江念棠咬住唇,逼退喉间不断溢出的碎语。
赵明斐停驻片刻,换一张,问一次,七张画轮番在江念棠眼前停留的时辰长短不一,有些还重复出现。
只是江念棠已经完全分不清了。
她眸色氤氲,眼神迷离,眼前的画糊成一团,人好似浮在空中,缥缈无归,连赵明斐的声音变得模糊,无法入耳。
暮色换成夜色,屋内渐渐暗下来,昏沉的光线已无法分辨画中之人的细微之处。
赵明斐终于肯放过她。
江念棠脸色苍白,唇色比脸色更白,无力趴伏在书案上,淋淋香汗混着泪珠落在宣纸上,晕开半干的墨痕。
赵明斐替她穿好裙衫,打横抱到隔壁耳房,放入早已准备好的热水中。
他站在木桶边,绞了热帕亲自替她擦拭雪白斑驳的后背,力道轻柔,像在呵护心爱的珍宝。
江念棠昏昏欲睡靠在木桶壁上,勉力支撑酸软的腰身,在她几乎要睡过去时,耳边忽然听他道。
“今日是我错怪你了。”
沐浴更衣后,赵明斐又抱起她去用推迟了几个时辰的晚膳。
江念棠强打起最后一点精神潦草吃了几口,又被灌下一碗热乎乎的参汤。
她闭着眸,柔弱无骨地靠在赵明斐怀里,乖顺异常。
赵明斐低下头,唇角恰好落在她的额头上。
江念棠无意识地蹭了蹭,黑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嘴里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像小兽在寻求庇佑,有种让人好好怜爱的冲动。
赵明斐的心软成一片,眼神如春水般柔和。
她要是一直都这么乖就好了。
近一个多月,她清减良多,本就不盈一握的腰愈发细瘦,仿佛一折就断。
最初看见她痛苦的表情时,他确实有过一瞬的快意解恨,她玩弄他,他怎么能让她好受。
然而如今,见她这副备受磋磨的可怜模样,他心里却不觉得有多高兴,多快乐。
他之前把她当作一个工具,想要借助短时间内的无节制的放纵来磨砺自身,从前大抵是没尝过男欢女爱的滋味,故而一时间沉溺于人伦之欲。
赵明斐笃定自己总有一天会腻的,那时候就是江念棠的死期,可现在似乎有隐隐脱离控制的趋势。
他竟然每日都在期待日暮降临,来到长明宫见她,与她肌肤相亲。
赵明斐知道这无疑是自取其辱,一个心里装着别的男人的女人,他应该杀了她,最少也不该再见她。
偏他忍不住。
赵明斐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屡次在江念棠身上打破。
但心底有另一个声音在告诉他。
凭什么不能来。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是上了皇室玉碟的皇后,他们祭告过神灵,共拜过天地。
哪怕江念棠现在死去,也是冠以他赵明斐妻子的身份入棺椁,百年之后与他同葬皇陵。
赵明斐拢住江念棠的手一紧,眼眸倏地凌厉起来。
她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那个男人,又算什么东西。
*
江念棠醒来的时候又是黄昏,当她看见夕阳余晖斜照进格子窗,不由浑身发起抖来。
马上,就是用晚膳的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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