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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权臣他为何那样》30-40(第10/14页)
以玉露膏只有你这儿有。”赵敬时翻完了这箱去找那箱,“放在哪里了?”
“时大人,你是否有些过于自然了。”段之平冷笑道,“我凭什么……”
“凭我知道你有玉露膏。”赵敬时眼风一扫,“凭纪凛受伤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重伤的身体支撑不起清明的头脑,段之平艰难地思索着他的话,猛地瞪大眼睛。
“等等,你——”
玉露膏乃是七年前靳怀霜巡查北疆时带来的宫廷秘药,朔阳关将士受伤是家常便饭,玉露膏供不应求,因此靳怀霜离开时将配方也一并留下了,赵平川念及此物珍贵,并不常用,只在命悬一线的创伤时拿出来救急。
“定远将军过世后,留下的珍贵物品,都在你那儿。”赵敬时一把拉过段之平,将他从怔愣中唤醒,“把玉露膏拿给我!”
段之平眯起眼睛:“你到底是谁?”
“我让你别废话!”
孤鸿脱鞘而出,上头裹缠的布料被剑刃割开,段之平看到那篆刻的二字,眼瞳猛地一缩。
“给我。”赵敬时的剑尖指着段之平的喉头,再过半寸就要见血,“段之平,我知道你是为了定远军,你不想裁撤建制与番号,所以你试探督军,打探尚成和与纪凛的关系,在确定二人关系并不牢靠后下手挑拨离间。”
段之平目光闪烁,像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但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你害错人了。”
赵敬时冷声道:“我是来帮你的。但是如果纪凛真有万一,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在床底!”段之平昏沉的头脑终于从浩如烟海的讯息中清醒过来,忙道,“就在床底!还有一瓶没用过的玉露膏,你自己拿!”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直到晨光熹微,最后一波军医才擦着汗从营帐中退出来,冲赵敬时拱手一礼。
“多亏时大人带着的灵丹妙药,纪大人伤势得了极大的缓解,现在看来性命无虞。”
赵敬时松了一口气:“他何时会醒?”
“这个不好说,到底是受了伤,身体亏空,何时醒来要看纪大人本身的身体底子和状态。”军医捕捉到赵敬时微妙的情绪波动,立刻道,“不过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借您吉言了。”赵敬时颔首,瞥了一眼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段之平,“有劳,再给他看看吧。”
“我……”
段之平似乎想拒绝,就被赵敬时不轻不重地按了下后背,立刻疼得呲牙咧嘴。
“他也是后背受伤,但伤势没那般危急,我所带伤药有限,就不给他用了。”赵敬时斜睨他一眼,段之平立刻缄默,“不过话说回来,此药是我家中祖传,不想示人,还望军医替我保守秘密。”
军医带着段之平走了,赵敬时撩起帘子走回营帐,里头都是玉露膏清淡的药草香。
没想到当年的善心居然兜兜转转报偿到了自己身上。赵敬时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纪凛的鼻尖。
都说善有善报,可之前靳怀霜的所有都只招恶果,赵敬时不愿意承认,这是他第一次觉得,靳怀霜的善意还是有些用处。
“好好歇歇吧,惟春。”赵敬时轻柔地拂过他的鼻梁,“这些玉露膏,算是我还你一点多年情深。”
指尖划到眉心,纪凛眼睫微颤,像是展翅欲飞的蝶。
他是要醒了吗?赵敬时慌忙收手,刚想起身离去,手腕被一把攥住。
纪凛没有睁开眼,却抓的又稳又准:“……你叫我什么?”
第38章 弈棋“你此次受伤,有多少是故意的?……
营帐的门帘没关严,北风吹进来,几乎要将他一身冷汗凝结成冰。
他听到了多少?
赵敬时的手指下意识一蜷,纪凛的手从手腕落下,刚好勾到他冰凉的指尖。
如同被火舌咬了一口,赵敬时猛地抽回了手。
“纪大人……”他清了清嗓子,“……你醒了?”
“嗯。”纪凛的手仿佛是下意识般地搓了搓,“刚醒,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叫‘惟春’,是你吗?”
“我……”
“真是混熟了。”纪凛没等他说完,自顾自道,“从前你不会这么叫我,我也……”
剩下的话纪凛没说完,赵敬时那一颗悬着的心却慢慢放下了。
纪凛微微掀起眼帘,看到的就是赵敬时那一副自然了许多的面孔。
他勾了勾唇,想要抬起胳膊搭在额前,全然忘记后背的伤,这么一动,纪凛霎时倒吸一口冷气。
“你做什么?!”赵敬时忙按下他的手,将被角掖了掖,顺带着无奈地叹了口气,“别再乱动了纪大人,军医说你这伤口创面太大,还需安心静养,一时半会儿不用下床了,需要什么你叫我就好。”
他说完,想着纪凛昏迷许久不曾进水,于是又去转身倒了一杯温水过来,小心护着送到榻前,结果半天都没有回应。
他狐疑着偏过目光,才发现纪凛动都没动,只一直专注地盯着他的侧脸。
“你……你哪里不舒服吗?”赵敬时被他看得有些后怕又有几分心虚,“怎么一直看着我?”
“……没事。”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纪凛手下的被单已经揉皱一团。
纪凛眨眨眼,顺着赵敬时的力道支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刚接过那杯水,身后的枕头就已经垫了起来。
他双手捧着杯子,微微晃动的水面上映出眼瞳尽头的墨绿色:“只是想起一些故人旧事。”
赵敬时塞垫子的手一僵,心下顿时五味杂陈,只道积年旧习本能实在难改。
他收回手,挨着床边坐了下来:“纪大人此次身负重伤,是天灾还是人祸,你心中可有把握?”
纪凛怔了怔,旋即喝了口水润润嗓:“你觉得呢?”
赵敬时的手指扣在膝头,不安地敲打着,那是他思考时的惯用动作。
“天灾人祸三七分吧。”
纪凛轻轻一讪:“我倒觉得二八,甚至是十成十。”
赵敬时望过来:“十成十?怎么讲?”
“定远军如今的境况你也看见了,几乎可以说是一盘散沙,不成气候。自定远将军牺牲至今已有七年将近八年,七八年的时间,饶是其他军队支援,怎么可能一直如此平衡,与漠北军打得有来有回,不温不火。”
“你是说——”
“我怀疑,或许是尚成和、更或许是他背后的其他人,甚至是朝廷中人,早已布下了一张更大的网,朔阳关的战火无非是表象,他们所图谋的东西远比阙州城要多得多。”
纪凛咳了几声,重伤初愈,身体和精力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他攥住拳抵着唇,几乎喘成一团。
赵敬时从他手中接过水杯,指腹在他的手背浅浅停留了片刻,正欲说什么,只听帐外遥遥传来尚成和的叫嚷。
“纪大人!纪大人如何了纪大人!军医!军医呢!!!”
赵敬时与纪凛对视一眼,随即立刻抽走了纪凛背后靠着的枕头,麻利地将床榻恢复成原样,在尚成和进屋之前,他手臂一撑,正好垫住缓缓纪凛的后颈,缓缓放他躺回枕头上。
赵敬时手臂刚抽出来,尚成和就掀了帘子走进来,血腥气和火。药的硫磺味儿刹那间充斥在整个营帐里,纪凛没忍住,偏头咳了几声。
“军医!军——”
尚成和的叫嚷在见到赵敬时意欲杀人的目光时偃旗息鼓,目光一转看到苏醒的纪凛,唇角微妙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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