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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骗心为上》60-70(第7/14页)
他提剑而来,广袖翻涌似墨云遮日压城,剑穗的坠子簌簌震颤。
眼中全是杀意,指节青白攥住剑柄,手背的青筋凸起,绷至极限,强忍着没有一剑杀了柳宁。
第66章
谢珩的深色衣袍在风中烈烈作响,盛夏的燥热好似也消解不了他周身散发的寒意,所过之处连夕阳洒下的暖色也凝住不动。
沉香混着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
哪怕那日他对自己大打出手时,柳宁也未见过他如此动怒,他手撑着桌子,默不作声地退后几步。
谢珩的目光如利刃般刮过眼前的两人,冷笑出声:“既然你们聊了,也该轮到我好好聊聊。”
他反反复复地劝自己,若她真有意于此人,他应该有些气量,容下他。
可心中的自我劝慰是一回事,当面见他们二人亲昵又是另一桩事。
沈昭虽不知他因何生气,但心里念着夏目,仍旧快步上前,衣袂带翻了桌上的茶盏,青瓷落地应声而碎,让谢珩暴戾的心绪更躁动几分。
沈昭手搭在谢珩执剑的手上:“谢珩,我要现在带蓁蓁回去。”
此话一出,谢珩本就深邃的眼眸顿时翻涌着骇人的风暴,他修长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力道大得生疼。
沈昭被迫仰头看他,他指腹上的剥茧磨过她的肌肤,掐得立刻显了红印。
谢珩本就身量高,在疆场这四年的厮杀,昔日修长如竹的身形平添了几分铁血悍厉。
深色衣袍裹着宽肩窄腰,每一寸线条都如刀削斧刻般,透着久经沙场的凌厉。
眉骨如刃,鼻挺若峰。
下颌比离开长安时深了几分,更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摄人心魄。不言不语时,眉目间含的煞气,不敢教人靠近。
更遑论现在,一剑破空,直接将门撕开了。
院中静得可怕,连鸟雀都噤了声,所有人跪了一地,默不作声。
沈昭搭在他手上的指节收了收,后知后觉地涌起一股寒意。
她细小的退让,如同一把利刃狠狠扎在谢珩身上。
谢珩垂眸,望着她紧蹙的眉心,和犹豫躲闪的目光,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这根本不是吻,而是撕咬般的惩罚。
他狠狠地侵占她的唇舌,仿佛要将刚才所见的那一幕从她唇上生生抹去。
他舌尖扫过她最敏感的上颚,叼着她的下唇狠狠一吮,铁锈味瞬间在唇齿间弥散,她疼得闷哼一声,双手抵在他胸膛上拼命推拒,却如同细软的棉花捶打在铜墙铁壁之上,毫无作用。
沈昭偏头躲闪,却被他捏着下巴扳回来。
反复撕咬。
“谢珩,你放肆”站在他们身后的柳宁方一开口,谢珩垂着眼随手将剑掷出,在柳宁刚刚被石子划伤的脸颊对侧,划出一模一样的血痕。
沈昭杏眼圆睁,皱着秀眉狠下心,贝齿开合咬住他不安躁动的小舌,用力推开他:“别这样。”
柳宁捂着另一侧的脸,瘫坐在桌旁,浑身被汗浸湿,若说刚刚的石子只是试探,这真枪实剑向他刺来时,他慌得连呼吸都滞住了。
他惊魂未定地粗喘着气。
沈昭焦急地向柳宁跑去,反被谢珩死死攥着手腕,他眼中蕴着怒火:“沈昭,怎么你和他如此商议就是理所应当,到了我便是疯了?今日若同他走出这里,你我之间就此一刀两断。”
沈昭适才恍然,她解释道:“你误会了,你站在院中看不分明,光天化日之下,我们又岂会逾矩,只是错位罢了。”
谢珩已然辨不分明,两人交叠的身影在他脑中久久不散,越想忘便越难忘。
哪怕方才一切都是假的,可眼见为实,蓁蓁一口一个娘亲叫着,又岂会有假。
谢珩被妒火冲昏了头脑,哪还听得进去她的解释:“那若是旁若无人,夜深人静便可以了?”
沈昭无力同他辩驳:“你若不信便算了,我必须带蓁蓁回去”
手上的力道突然卸下,谢珩苦笑一声,缓缓松开手心里带了最后一份希冀:“罢了,要走要留随你。”
谢珩立在原地,无声等着她最后的选择。
沈昭抿掉唇边渗着的血,扶起柳宁,头也不回地走出院子,去接蓁蓁。
偌大的宅院登时寂静无声,满院的家仆无一人敢动,只有树影婆娑,沙沙轻语。
蓁蓁正在屋里捏泥人,双手沾满了泥,白嫩的小脸上也沾了些,她团起一小团,放在手中揉搓,嘴里念念有词:“我要捏个娘亲,一会见到她就可以送给她啦。”
旁边侍奉的婢女手执团扇,站在她身后侍奉,腕间轻转,徐徐生风。
沈昭疾步走到屋前,看守的家仆执礼:“夫人。”
“开门。”
“这夫人稍候,我去请示一下。”家仆之前被杨方特意吩咐过,不敢轻易放人。
一人匆匆去前院禀告,其余的家仆不敢有任何动作。
沈昭也没有冒然行事,虽然身旁多了柳宁,但若是强闯,她们二人无任何还手之力,只怕又要耗费一番功夫。
蓁蓁听到门外她的声音,跳下木凳:“娘,你这么快就来接我了,我的泥人还没捏完呢。”
听到她的声音,沈昭心安了不少,她安抚道:“蓁蓁乖,我们一会儿回家去捏,先不玩了,你阿娘还在家等你呢。”
提及夏目,她忧心不已,不时望向垂花门,盼着那家丁能快些回来。
未久,家丁匆匆赶回,从怀中取出钥匙,打开房门。
沈昭冲进去,顾不得她手上的泥,抱起蓁蓁往外走。
蓁蓁笑眼弯弯,看到一旁的柳宁,泥黢黢的小手指着他:“柳叔叔也来啦,怎么不见我阿娘。”
柳宁:“你一会儿你就见到了。”
“等等,”蓁蓁回望着桌上那些玩意儿,“柳叔叔,帮我拿着那个竹蜻蜓,那个叔叔说,如果我再想飞飞,只要将竹蜻蜓飞出去就好了,他就会看到。”
柳宁自是不会帮她,站在原地未动,都是哄小孩子的把戏罢了。
何况今日一走,沈昭又岂会让谢珩再接近蓁蓁。
服侍的婢女眼疾手快,放下团扇,将竹蜻蜓递到小丫头手中,又恭敬地退至一旁。
沈昭匆匆抱着蓁蓁出府,这一路走得顺畅,谢珩答应放他们离去,果然不再阻碍。
府门前,甚至备下了马车,摆好脚凳。
家仆在一旁:“夫人,请上车。”
柳宁带来的人等了多时,早散个干净,他拦在她们身前:“当心有诈。”
“无妨。”沈昭先将蓁蓁抱上马车,谢珩既然放她们出府,那便不会多此一举,在路上为难她们几人,她还念着夏目的伤势,不愿再耽搁时间,拎着裙摆,速速上了马车。
柳宁则不情不愿地坐在车夫旁。
行至半途时,沈昭怕若是直接将蓁蓁带去见夏目,会吓到孩子,她掀开车帘,同柳宁商议:“一会儿,你先带蓁蓁去你那儿坐坐吧。”
她轻轻眨眼示意,希望柳宁能懂她的言外之意。
既已出府,柳宁目的已成,无需遮掩,他直言:“夏目没有大事,只是崴到脚了,方才如此说,事出有因,我并不想故意欺瞒于你。”
沈昭眉心轻折,但念着柳宁一向本分,何况他受了伤,此番冒险助她和蓁蓁出府,自是不会怪他。
索性她们已经踏上归程了,哪还顾得他欺不欺瞒,只要夏目无事就好。
她轻吁一口气,一件接一件的事,逼得她无法静下心,如此,倒也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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