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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女》100-110(第6/18页)
奢望呢。
匈奴不是那样轻易就被灭掉了,之后的辟地远征,不也是那样的顺利吗。
神女在侧,天命在我,所以我所思所想,就该是这样,无往而不利。
那种一直压制着的情绪终于冲破障碍,沸腾着奔涌出来了。
为什么突然就离开呢,其实是一开始就对我没有兴趣是吗。
凡间的帝王在你眼中也没有那么特别,我以为的冷漠和食欲其实只是假象。
曾经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你从天上下来是为了和我下这一盘棋。
所以我聚精会神全神贯注,此生我治理我的帝国,都没有耗费过如此宏大的心力。
叫我怎么说呢,我以为这是身为凡人,所能对神女所表达的至高的敬重了。
但事实是一直在欺骗我,只是想要利用我达成某种目的。
我是有哪里没有满足您的需求吗。
还是说我只是您拨弄在指尖的一枚棋子。
其实我什么都没有做错,我还做得很好。
所以您得以顺利的从我身上取得您想要的,然后就像抛弃一张废纸一样把我抛弃了。
有时候,刘彻想,我觉得我也不必这样洞若观火。
这样就不会清晰地意识到此前种种只是大梦一场,他从始至终在神女眼里,就连利用价值都少得可怜。
丝竹管弦的声音漫漫在垂落的帷幕中回想,李延年在唱,“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这身为帝王的一生,还在继续,不停的继续。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刘彻出神的想,听闻在极北之地,有一座极其寒冷的山,称之为天柱。
云山神女。
北方那座山的名字,是不是就叫做云山呢。
——
霍去病:
后来霍去病不常回到长安,他总是在外征战,就那样度过了很多很多年。
在极少数回到长安城的日子里,他觐见宣室,走出来时,会习惯性地眺望清凉殿的方向。
那已经是一座空置的宫殿了。
陛下没有明言封口,但未央宫中上上下下,没有人再提到这座宫殿。
清凉殿已经成为一座不存在的宫殿。
霍去病说不清楚自己在眺望什么。
或许是人生的另一种可能。
“如果一直往前走,能不能一直走到天上?”
“往后我能不能举剑册封神女,就像今天封狼居胥一样。”
“如果有那一天,我封神女千秋万岁,长乐无极。”
都是年少时的狂言。
就像他所说的那样,神女走了,但人的征程还要继续,还有无尽的前路,足够他走上一生。
可那终究都是人间的路。
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企及了人世间最巅峰的权势,所以那时候忍不住探寻神女身后的那条路。
内侍小心翼翼地叫他,“君侯。”
霍去病收回视线。
他觉得自己离那条路最近的时候,就是神女说那句话,乃蔽青天而飞去。
那一瞬间他心情激荡,手上的伤口撕裂又渗出血,却觉不出丝毫痛意。
所以后来神女忽然毫无征兆地离开,那条路紧跟着轰然坍塌之际,霍去病少有地感到一丝茫然。
听说神女走的时候,灵沼上正演那出戏,正演到虬龙蔽青天而飞去。
在那个有辉煌神庙的国度中,流传着种种神异的传闻。
第二次去到那里的时候,那个老朽的神官告诉霍去病说,所谓的神启,是仅给与一个人的。
说出口的同时,神就会改变心意。
霍去病沉默片刻,问,说出神启是犯错吗。
神官说,这也是神编织的天命中的一种。
然后就是梦到那个早逝的自己。
从那个梦中醒来之后,霍去病一直在想——不是在想自己的英年早逝,他没有那么畏惧死亡。
既然存在他早逝的一种天命,那是不是也存在一种他走上神女身后那条路的天命。
那样的天命……何时入我梦中来。
无论如何,也想要看一眼那条路上的风景。
内侍又叫,“君侯。”
腰弯得很低。
霍去病剥了一块糖塞在嘴里,边用牙齿咬碎糖块,边走上出宫的那条路。
莫名其妙的,他想起年少时,盛宴之后,和舅舅一起走在这条路上回家。
那时漫天盈满霜雪般的月光。
这一生,也曾在年少时,弯弓射落月光。
——
卫青:
他几乎都要忘记了,他也曾经像霍去病一样,承受过神女的眷顾。
非要说的话,那眷顾并不带丝毫美好的色彩,而只是一味的残暴和恐怖。
那时候神女以血涂抹在他手臂上,此后很多年,那块皮肉上一直会传来灼烧般的幻痛。
这么多年了,卫青一直很清楚,他最好的做法就是把那件事情忘掉。
无论是在草原上碰到的那个古怪的人影,还是回来之后在清凉殿上看见的古怪的神女。
这些记忆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可是手臂上的疼痛总也无法消除。
所以卫青一直以为,是因为这种诅咒般的疼痛,所以他无法忘记那时候发生的事情。
可是一直到神女离开之后,他也没能完全消除掉手臂上这种时不时传来的幻痛。
这么多年他一直避免与神女之间的交集,不关注她,不去看她。
可是在手臂上的疼痛发作起来的时候,他闭上眼睛,就看见神女的眼睛。
在他看不见的另一个维度,神女的视线似乎一直凝住在他身上。
卫青清晰地知道这是错觉,但在意识到的同时,他似乎就已经没办法摆脱这种错觉了。
如鱼在水。
就算是神女已经不在了,就算是鱼爬上了岸,也改不掉深刻在每一寸鳞片上的,水的痕迹。
手臂上的疼痛,他一直没有吐露过,也一直没有去看过医生。
起初卫青一直觉得,是因为不想让更多人知道那件事,只是一点疼痛而已,他可以忍耐。
但后来忽然有一天就明白了。
不说,不治,是因为他从第一次感受到疼痛开始,就已经意识到终生无法摆脱这幻觉般的火焰。
那其实是从心里生发出来的。
而自古以来心病都无药可医。
——
东方朔:
东方朔年纪渐长,收了几个侍奉洒扫的弟子。
那时候他已经位至九卿,实在是朝堂上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弟子们带着笑脸侍奉在他身边,就像这花团锦簇的后半生。
在又一年春天来的时候,东方朔带着弟子和仆从,出长安城,牵着黄狗去追野兔。
有个小弟子笑嘻嘻地奉承说,这可是秦朝李斯将死前最放不下的享受啊。
立刻有人打断他说,李斯那样的人物,怎么可以比拟东方先生。先生精研易经,必然能趋吉避凶,走对一生中的每一步。
东方朔听了只是笑笑。
这么多年了,人人都知道他精研易经,就连在朝会上,也不忘偷偷袖一卷易经。
但其实他从前对易经并不太感兴趣,教他卜算的老师曾经说,你有通天的才华,可惜志不在此啊,终究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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