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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古埃及日常生活》60-70(第4/16页)
, 耀眼的金色触碰的带有异域风情的几何纹地毯上,细细密密的尘埃颗粒一般在空气中缓缓浮动。
这张地毯可有些来历,是叙利亚公主听说这位王后的身份, 不远万里的赠送的新婚贺礼中就有这么一张足以铺满整个寝宫的大型彩色羊毛双编织羊毛毯。
地毯这种工艺品, 还是纯羊毛的手工艺品, 在后世淘淘上两平方米的价格就已经算得上是家居中的奢侈品了,更何况足有一个寝宫大小。
关于叙利亚的特产, 我倒是和我的老师在睡前聊天时,被迫听了一耳朵各国的小常识。
或者说纺织工艺方面的技术以及带来的经济价值。
就这么说吧,做这么一张大毯子得需要耗费一千人, 同时一年半的时间。
随着这张毯子而来的小道消息, 就是这张看起来华美显然不像是临时匆忙编织出来的工艺品,据传言买家来自于赫梯。
再详细一点, 是来自于赫梯王宫的一位精致买家。
我, 叙利亚公主,赫梯公主之间的关系, 仅仅一件珍贵的工艺品足以证明。
三个女人一台戏。
这可真是,从这一件小小的事情就能看出, 两个国家的关系。
银镜里,穿着抹胸亚麻裙的少女头发被分到两边, 一点点编发缠绕, 在脑后用头饰固定,一根漂亮的彩釉项链点缀在胸口。
奈斯站在一侧提着我的浅蓝色轻纱外袍, 一边和我说今天的任务。
晨起的环节就像是一场小型的仪式, 如同在乡间时期,带着家里的食物去神庙祈愿,也或者是玛亚特一大早将酿造的葡萄酒放在店铺的神像前, 虔诚用干净的帕子擦拭神像上的灰尘。
穿着华丽的服饰去神像前,将完整的麦穗轻轻放进神像面前的陶罐里,回身盘腿坐在神像脚下,女祭司们围绕在我身边,语速轻缓的吟唱着一些我能听清楚但听不懂的圣歌。
我之前的愿望很简单,就是要钱。
现在的愿望嘛……
我低垂着头闭着眼于速飞快的念叨着保佑图坦卡蒙保佑图坦卡蒙……
一早上我盘腿坐在那,嘴巴一直在动,看着非常的虔诚。
女祭司们看着前面闭着眼睛身子越来越紧绷的王后,在心中感慨万千。
这必将是神明最宠爱的神之妻。
我双手捏着拳头放在膝盖上,到最后腮帮子像是咀嚼了几万次橡皮糖。
酸疼到最后,腮帮子的神经都在痛。
好在奈斯及时进来解救了我。
站起身脚麻了,晃悠了一下,靠着奈斯缓了一会儿才好起来。
当奈斯担忧的询问我是否再休息片刻,我摆了摆手,背对着神像有些沧桑的叹口气,“回去吧。”
在这里,忍不住想许愿。
或许是乳香的味道或许是温热的空气,我在回程的过程中依旧被这些硬件所环绕,走在回廊下被廊柱外的阳光轻轻碰了一下,我就有些困了。
昨晚上睡到后半夜难受的要命,总感觉没睡好。
所以当我需要处理政务时,就在前王后的寝宫旁的书房,一坐下我就像是找到了安乐窝一样差点闭上眼,不过我狠狠的眨了眨眼,站起身缓了缓睡意。
转移注意力后,我就发现了一件事。
说实在的这书房看着可并不算太奢华,甚至有些过于简洁。
似乎这一整间将近五十平左右的书房里,只有我屁股下的这个象牙椅子和边缘镀金的乌木桌还算值钱。
似乎哪里有些不对。
我脑袋凑到桌脚跟前,弯着腰观察。
奈斯从门外的侍女手中端回来一个小箱子,看见王后扶着头上的发饰,弯着腰姿势非常不优雅的将自己塞在桌子和椅子的缝隙中,她规劝的话就要脱口而出又想起了王的命令。
在王宫之中,王后不会受到任何一切的礼仪所限制。
……奈斯又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我摸了摸凹陷的桌腿,金箔似乎被扣掉了,记得图坦卡蒙书房有一张一模一样的乌木桌,下面确实是包着金的鹿腿样式。
身后的羽绒靠枕是奈斯早早让人放在这里的,我靠着靠垫无语的盯着面前的桌子,又有些匪夷所思,到最后我拿着芦苇笔只在莎草纸上面停顿了好久,盯着那一桩偷情案的开头,就忍不住偏头询问奈斯,“她房间里就没有值钱的东西了?”
奈斯当然知道小王后问的是谁,她轻声回应,“没有,实际上,前任王后所有的饰品包括寝宫内的摆件都流向了宫外。”
我倒是不想评价太多,但我对前任王后的评价就是无私到令人咂舌。
四处散财自己过的苦哈哈的。
这种人即便是后世也不多见了。
幸好图坦卡蒙没有陪着一起疯,还知道什么叫抄家。
要不然,我现在就不会老老实实的坐在这安静的盖章批示,而是拿着单子上门要帐了。
低头看了看莎草纸上的偷情案,发生地和我家很近嘛……
偷情男女双方各自都有家庭,但他们背地里育有一子,是在女方回娘家时产下,对外说是死胎,但却直接送给了一户没有孩子的人家门口。这两人还时不时的结伴去看孩子。
偷情史长达五年。
有意思的是,在案件之后还写到了两人的供述。
男方全程只说是女方勾引并威胁他。女方全程都是恳求绕过无辜的私生子。
我好歹是新婚第一天啊,就给我上了这么一课,还是真人真事,这触动有些大。
按照……
我咬着笔杆思索图坦卡蒙带我背的法令法规……
偷情的话,根据情节是否严重来做出惩罚。男方轻则罚款重则流放。女方轻则失去财产权重则流放。
主要这有了孩子是不是算情节严重,流放能不能达到惩戒警示的作用。
带着满脑子的疑问,我将案件的莎草纸卷一股脑放进箱子里,带着奈斯去找图坦卡蒙。
奈斯说按照时间,对方现在还在议事厅。
朝会嘛,我也不能直接进去打扰,将箱子放到廊柱的脚下,坐在半阴半阳的台阶上低着头将放在腿上的一些简单的事情批注签字和盖章。
写了一会靠着旁边的柱子休息顺道贴着凉快。
谁家的羊被谁家的偷了,现在羊死了偷羊的人不还钱,要不要鞭刑五十下以示惩戒。
对于老赖,五十鞭子都轻了。
一系列的财产和民事案件的批令,大部分都能按照我背的法令法规去做出正确的决定。
只除了偷情案件。
我将纸张叠好放进箱子里,奈斯抱着放回书房,我手捏着三张莎草纸起身活动活动。
听到大门被打开发出沉闷的声音。
杰涅德和霍伦海布最先走出来,大胡子将军脸色不太好看路过我时勉强和我行了一礼才快速的大步离开。
我站在台阶一侧,让他们先过。
杰涅德似乎有急事的样子匆匆和我道别就追上霍伦海布一起走了,维吉尔倒是没见到,其他人我也只是矜持的点点头,一只手背在身后,裙摆里鞋尖没有规律的点来点去的画圈。
等人走走完了我才趴着门歪头看向里面。
空荡荡的议会厅内,只有独自一人靠在窗前的少年,阳光落在少年垂眸的侧脸,金色的细链在额角和黑色的软发间若隐若现。
一朵半开未开的蔷薇花被他无意识伸出的手指摩擦着,瘦弱的花瓣七零八落的,一半落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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