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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送的定情信物是批发的》30-40(第13/16页)
莲花观,原未料到会遇上尸身,故没有仵作随行。晏昭二人只得粗录尸状,略记伤痕方位、衣着形貌,其余细务,须待仵作至时,方能详验。
那名唤罗静衣的朱衣察走到尸体旁边,蹲下身子观察着。
“晏昭,记。”
她声音果决。
晏昭立刻会意,从怀中取出簿册和炭笔来。
“女尸,身长约五尺有余,面部浮肿,口唇青紫。”罗静衣抽出腰侧的短匕,挑开衣领缓缓道,“身着道袍,衣领处绣有‘玉’字,喉颈未见异常。”
随后,她又挑起尸身手臂两处的袖口,其中一只手腕上残余着些许伤痕,而另一只却看不出痕迹来。
“左腕部有伤,可能是左利者。”
左利……
晏昭看了眼那尸体腰间绦带系的位置——若真如罗静衣所想,这死者是左撇子,那惯常的系带位置便不对。
必然是死后被穿上的。
不过,这时候明显是坐实“童玉君已死”的消息对她来说比较有利。
晏昭收回了目光,快速在簿册上记着。
只是……是谁会在背后帮她?
难道是府里?
……
初勘结束,她们安排了武卫将此处守好,随后便又赶回了莲花观中。
走入迎真堂时,沉檀混合着一股异香扑面而来,晏昭下意识皱了皱鼻子。
南虚子正端着茶盏慢慢啄饮着,听见动静便抬起了头。
“大人,”罗静衣朝图芦行礼道,“后山尸身处已派人封好,只等仵作前来细验。”
图芦头也不抬,只“嗯”了一声,目光仍落在手中的账簿上。
“咔——”
这时,一声细微的响动传来,南虚子放下茶盏,忽然笑道:“这位大人,看着面善啊。”
他直直地望向晏昭。
……又来。
晏昭面色不动声色,只淡淡道:“下官姓晏,乃是善平司朱衣察。我母亲从前来观中拜过三清,观主想必是见过。”
“哦?”南虚子抬手抚了抚长髯,眼中带着兴味之色,“不知令堂名讳?”
第39章 东渡码头将军,这人说她认识你。……
这时,图芦终于抬起了头,她冷冷扫了南虚子一眼道:“观主若有闲心忆旧,不如先解释解释,为何这几个月的香油账目对不上?”
南虚子捋须的动作一顿,不慌不忙道:“近来善信逐渐增多,小观人手不足,难免有疏漏。”
“疏漏?”图芦可不吃他这一套,“陛下对玄门宽厚,却不是这个宽法,香油税目万分重要,岂容你口中这‘疏漏’二字!”
听出图芦话中的意思,南虚子连忙变了态度,起身行了个大礼。
“大人教训的是,这确是我等的错处,日后万不敢再犯。”
语毕,堂中一片安静,他不敢抬头,只是依旧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动作。
几滴冷汗从额角滑落。
“莫谈日后了,这段时间观主就好好带着弟子们在里面静心修行吧,”图芦轻描淡写地说着,从怀中掏出牒文放在了桌案上,“等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也好还观主清白,不是吗?”
南虚子面上神色复杂,他看了眼那封牒文,还是顺从地拱手答应了下来:“是,大人说的是。”
这话一出,想必莲花观得有一段时间开不了门了.
从莲花观离开后,晏昭没有跟着她们回善平司,而是找了个借口先走了。
她要去东渡码头打探打探。
她换了一身粗布短打,束发带笠,扮作掮客模样混进了码头里。
东渡码头连接着漱江和渌水河,是京城附近最大的码头了。其中鱼龙混杂,漕帮、私盐贩子、黑船花舫等各色人马都在此处交易。
她蹲在茶棚下,压低声音跟几个脚夫搭话:“最近南边来的有什么好货?”
其中一个脚夫瞥了她一眼,但没有答话。
晏昭从怀里掏出几颗碎银子,伸手掂了掂,碎银在空中发出了些碰撞的脆响。
那几名脚夫瞬间就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坐在中间的那人斜睨了她一眼道:“小哥面生啊,哪条道上的?”
晏昭咧嘴一笑,那压低的笠檐下,只见得她白牙森森:“从前走南河线的,刚来京城,想找点硬货。”
“硬货?”那脚夫一挑眉,带着些试探问道:“带青子的要不要?”
“要,浅水漂的更好,”晏昭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上扔着碎银,“小爷我只吃干板。”
那几个脚夫相互对视了一眼,最后领头的那个还是开了口:“兄弟,我这儿有好信儿可都漏给你了,别说不仗义——西堂口的黑鲤子最近从南边运来了点好东西,带青,一般人可吃不下,我也是看你像是供过香火的,才透给你。”
晏昭将那几个碎银子全部往后一抛,脚夫们手忙脚乱地接下了。
“若有的做,少不了你们的水头。”她站起身,隐于笠檐下的眸子斜斜投去一瞥,便转身离开了。
只不过,她并没有走远,而是闪身避入了一旁的暗巷中。
晏昭紧贴着墙角,侧头朝外头望去——
那几个脚夫四下望了眼,随后便起身朝着不同的方向去了。
她立刻压低了斗笠,快步跟上与她搭话的那个领头脚夫。
重叠人影中,晏昭死死盯着那人的破烂草鞋,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她不敢走太近,生怕被发现。
脚夫七拐八绕,最后在一间商铺之中的破败瓦房门口停下了脚步,他左右张望了几眼,侧身钻了进去。
晏昭见状,迅速观察着周围,然后从一旁的窄巷里绕去了瓦房的另一头。
她贴墙而立,仔细探听着里头的动静——
“……南河……主要……黑鲤……城西….三……….”
她敏锐捕捉到了“南河”二字。
估计是在谈论自己。
只是声音太模糊了,压根听不清到底在说些什么。
晏昭打量了下周围,发现瓦房和隔壁商铺相接的一侧留有细小的一条缝隙,只不过被杂物挡着,根本进不去人。
她走到缝隙旁朝里头探了探,却发现声音清晰了许多。
——这里有一扇侧窗。
她立刻躬着身子钻了进去。
码头里的脚夫大多都属于脚行,分旱脚和水脚,而这几个大概是陆上运包的旱脚,他们这个行当,应是东渡码头里消息最灵通的了。
“南河那边油水多,想必是条大鱼。”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从窗缝漏出。
“嘿嘿,他出手的那银子,一看就是新货,有的捞。”这是先前与她搭话的那脚夫。
闻言,晏昭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兜里的碎银子——果然亮洁崭新。
……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这个月的孝敬钱还没交……”是那道沙哑的声音,“再不吃点大的,咱们可都没有好日子过。”
孝敬钱……莫非是供给官府的贪银?
晏昭瞬间立起了耳朵。
“前几日撒的钉子,都扎稳了么?”然而,那人却话锋一转,问起了旁的来了。
这时,一道陌生声音响起,语带狠辣:“刀磨快了,香烧到头,把头您一句话就见红!”
听闻此言,她心内一震。
晏昭凝了凝眸色,细思起这话里的意思。
莫非误打误撞还让她碰见了帮派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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