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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金枝》60-70(第15/16页)
?”
英朗咬牙切齿:“是,我爱你才会忍受你这么羞辱我。”
祁无忧收了手,缓缓靠回床栏。
御炉吐雾,旧年的爱恨如缕如烟飘至眼前。她恍恍惚惚看见了夏鹤。
夏鹤?他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她当初是怎么回的?
……
祁无忧记不起来了。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不如怜取眼前人。
她祁无忧拿得起放得下。她对晏青说落子无悔,所以从不回头。她连晏青都可以放下,如今又有什么理由放不下夏鹤。当初明明是她心甘情愿放他走的。
现在的她甚至也不想恨他了。
祁无忧望着英朗。她当初出于莫名心态,无法对夏鹤说出口的话,如今都情不自禁付诸到英朗身上。
“羞辱你?我不光羞辱你,我还要折磨你。如果你忍不了,就不要跟我说爱。”
她的每个字都像铁鞭上的尖刺一样落在英朗身上,根本不计后果。
英朗痛不堪忍,森森的眼睛底下不知窝藏着多少激愤。
祁无忧熟悉他这副表情。他马上就到无可忍受的地步了。
她没再开口,笑貌里却含着“忍不了就滚”的态度。
英朗也很熟悉她这副表情。少年时,她就一次次把他踢下床,而他傲然穿衣走人。这样的场景不知重演了多少遍,他惫倦不已,早就不胜其苦。
两厢对峙少顷,英朗无声坐下,几乎将祁无忧掳进了怀里,唯恐再让人乘虚而入。
“无论这次你怎么赶我走,我都不会离开你。”
祁无忧微微仰着下巴靠在英朗身上,满脸的意气烟消云散,美目迷离,失魂落魄。
如今听到才知道,原来这句话,就是她当时最想听的话。
祁无忧缓缓伸出了手,慢慢攀上男人的后背,摸到了他的伤疤。
它们结痂后在他身上留下了宛如纹路的痕迹,也在她心中激起了涟漪。
第70章 雁书不到咱就不能去告御状?
70.雁书不到
宥州,苍溪。
雪照云光,红妆素裹。夏鹤按辔徐行,归途的小路上已经积雪全无,好似一条湿漉漉的墨带,牵引着他走向家门。
安葬好夏元洲后,他在苍溪城北赁下了一间小屋,但他从不管这地方叫家。这里只是一个“住处”,供他栖身而已。
岁暮天寒的时节,夏鹤安置好马,进了屋子,一阵热浪扑面而来。屋里温暖如春,弥漫着不合时宜的馨香。
房中空无一人,但泥炉边却温着饭菜。两荤一素一汤,皆是上品佳肴。夏鹤没有多看,大抵猜得出是谁的手笔。
自他回来以后,就有两个人追着他不放。一个是宥州总督的千金郭婉婵,另一个就是梁国皇帝,萧愉。
之前夏鹤临危受命,带着一众伤兵残将,让一路凯歌的梁军吃了个大败。虽然他没露脸,是沙天波替他在前面领兵作战,但萧愉还是顺藤摸瓜,将他找了出来。
萧愉刚刚坐稳江山,如祁无忧所言,不是穷兵黩武的时候。他这回来势汹汹,其实并不恋战,只为趁火打劫,为和谈谋取更多岁币而已。若非夏鹤天降奇兵,他必能从祁无忧的朝廷敲一大笔竹杠。
但萧愉这回赔了夫人又折兵,既未动怒,也不着急报复,反倒是英雄惜英雄,一门心思将夏鹤招入麾下。为此,高官厚禄、宝马美人,能许的都许了,但夏鹤不为所动,仿佛是个完人,没有弱点。
萧愉由是愈发兴味盎然,势在必得。
周梁和谈之际,他白龙鱼服潜入两国接壤处,亲自来见夏鹤。
夏鹤走出屋子,外面风平雪停,大地苍茫。
琼枝玉树之间,一个高大的男人身着玄色狐氅立在园中。
神交已久,夏鹤跟萧愉第一次打照面,想起祁无忧有这个男人的画像。
夏鹤横眉冷对,不须多想,就料定祁无忧被萧愉的仪容打动,才会与其鱼雁传情。
萧愉二十有五,已经历经流亡、夺嫡、弑父,未着金玉已卓尔不群,立在雪中亦无需衬托,顾盼自雄。
他对上夏鹤的冷眼,道:“看来你知道我是谁。”
“萧愉。”
萧愉并不介意被直呼名讳。他走进夏鹤的陋室取暖,处之泰然地在长凳上落座,道:“听闻郭承隆有意招阁下为婿,提拔重用,他女儿对你更是殷勤。夏在渊,你果然很抢手。”
夏鹤并不接腔。
“上峰的女儿如此示好,换作其他人早就飘飘欲仙了。看来阁下眼光很高,不怪乎看不上之前那些俗物。”
萧愉不识夏鹤的真身,以为他奇货可居,所以心气非比寻常。但一国之主已经为他纡尊降贵,三顾茅庐。萧愉有礼贤下士的姿态,夏鹤却没有隆中对说给他听。
他道:“良禽择木而栖。你我二人同心戮力,何愁天下一统。”
但夏鹤显然不认为萧愉是块好木。单凭夺妻之恨、杀兄之仇,他也不会考虑他的提议,只道:“绝无可能。”
他依旧无懈可击。萧愉略一沉吟,随后玩味一笑:“这么不屑一顾,莫非你也是祁无忧的裙下之臣?”
打蛇打七寸,夏鹤神色未变,佩剑却蓄势待发,随时出鞘。
顷刻间,屋外的弓箭手亦似群蚁密密麻麻地袭来,屋内的光线瞬时暗了。
一片幽昏里,泥炉中透出的红光照着萧愉的笑脸:“你在这里,跟她连面都见不到,更不可能和她长相厮守。求之不得,有何意义。”
他一笑,光风霁月,总算掐住了夏鹤的弱点。
“不如还是你我联手,共济世业。”
“现在高高在上的神女,到时也只能沦为你我胯/下的玩物。金屋藏娇,有美同享,岂非一段君臣佳话?”
夏鹤也不废话,青渊出鞘,一心将萧愉碎尸万段,以此回应他的“佳话”。
这时,夏鹤已经忘了萧愉是梁国的皇帝、他也早已不是周国的驸马。
他只是个野蛮人而已。
即便萧愉现在一声令下,命屋外的杀手将他万箭穿心,他也休想活命。
萧愉早就防着他的杀意,当即提剑挡了一招,没让他伤到分毫,的确是棋逢对手。
“这样都不动心,看来你是真的爱上她了。”萧愉好不容易击中夏鹤的弱点,当机立断紧咬不放,“不如这样,只要你肯来梁为我效忠,我就愿意在和谈上让让步。”他说得意味深长,“甚至一笔勾销。”
“她现在刚刚继位,可最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
沙天波晚间来给夏鹤送饭,看见他本就寒酸的屋子一片狼藉。郭婉婵的悉心打点让萧愉毁了个稀巴烂,他替夏鹤肉痛不已,不禁劝起这位老弟,前有埋伏,后有追兵,何不一走了之,另谋出路。
他不知道夏鹤之前是驸马爷,只知道在城下与他对阵的先锋一直是一个叫夏在渊的男人,令他五体投地,心服口服。什么驸马带兵平乱,只是沽名钓誉的公子哥罢了。
所以他也不知道夏鹤答应了祁无忧,要在宥州建立一番基业出来。为了日后能有助她诘戎治兵,肃清弊政的本钱,这才陷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两难境地。
夏鹤甚至还在赌气,等着看能为她守江山的究竟是晏青手里的笔,还是他手中的剑。
这番心思当然不足为道,夏鹤只说铁了心不走。
“既如此,不如你就从了郭小姐吧!”沙天波又劝:“反正你早晚得娶个媳妇,还能打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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