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文学 > 古代言情 > 金枝

90-10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金枝》90-100(第8/16页)

的男人,这一点,将来也不会改变。”

    夏鹤闻言,罕见地没有动怒。他甚至更为平静了:“但她现在只拿你当臣子,你不难受?”

    王怀还是那句话:“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你真能坐得住。”

    夏鹤并不信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但王怀却反将一军,道:

    “您已经等了十年,比我更久,应该更加深信不疑才是。”

    夏鹤说:“十一年。”

    王怀一怔。

    “过完这个春天,就是十二年了。”夏鹤又纠正道。

    他说完,又垂下视线看图,浑然不觉他带给王怀的冲击是多么哀伤,又有多么震撼。

    十二年。

    他对“岂在朝朝暮暮”嗤之以鼻,却在用半生践行这句话。

    ……

    夏鹤在武英殿日夕伏案,有时王怀走了,他还留在此处通宵达旦,夜以继日。

    祁无忧就寝前,站在殿外的高台上,远远眺望了一眼武英殿的灯火。

    少顷,她步入寝殿,缓缓躺下。闭上眼睛,黑暗中还是那一灯如豆,一直燃烧进了她的梦乡,愈烧愈烈。

    暖洋洋的烛光越烧越高,慢慢填满了所有黑暗,变成了熊熊烈火。

    祁无忧猛然惊起,依稀听见宫人们在喊:“走水了!走*水了!”

    禁军在门外走动。她忙披衣下床,迎上了匆匆赶来的漱冰照水。

    “陛下,是永安宫起火了。”她们说,“不过您放心,只是刚才打雷把院子里的树劈着了,现在下了雨,禁军也在扑救,这火很快就会灭了。”

    “打雷?刚才打雷了?”

    祁无忧问着,侧耳倾听。淅淅沥沥的雨时不时贴上窗棂,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她竟睡得这么熟。

    “是,这几日天干,不过总算下了点雨。您安心睡吧,有我们守着呢。”

    “东宫呢?”

    “照水刚才就派人去过了。那边里永安宫更远,太子殿下安然无恙。”

    祁无忧点点头,正还想问些什么,她们又来传话,说夏鹤求见。

    殿中侍奉的年轻宫人不懂规矩,照例搬来一块屏风,挡住了尚未梳妆的君王。

    祁无忧眉心一蹙,到底没说什么,一声不响地坐下了。

    夏鹤冒雨赶来,水珠顺着油伞滴落,洇湿了他墨色的朝服。

    祁无忧透过蜜色的绢绸打量着他,可惜不能将他鬓边的水渍也看个清楚。

    但她张口却道:“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夏鹤的回复不冷不热:“旁边宫殿起火,我过来看看你。”

    “嗯。”

    祁无忧觑着缠绕在指尖的青丝,轻飘飘地应了一声,又不满他的态度不过如此,因此不肯再说一句。

    “你睡吧。”夏鹤说,“放心,我去看过了,没有刺客。”

    说完,他便要告辞。

    祁无忧一气丢开摆弄了许久的发辫,说:“算了,我也睡不着了。”

    夏鹤停在了屏风前,伫立不动,等她发话。

    但祁无忧仍坐在屏风后面,目光描画着人的轮廓,有一搭没一搭地问:

    “你这几日都在武英殿,没回去?”

    “嗯。”

    “那你彻夜不归,如陵不要紧?”

    “她那么大了,总不用还要哄她睡觉。”夏鹤道:“府上那么多人,不会有事。”

    祁无忧顿了顿,才蓦地明白他在说什么:她那么大了,还需要有人陪着睡觉呢。

    她脸上一热,积羞成怒,勃然质问:“你嘲笑我?!”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夏鹤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语气。

    他说完,不顾许多宫人都守在殿中,径直绕过屏风,缓步走到她面前,问:“好,就当我是来陪你睡觉的。陛下可要就寝?”

    第95章 夜来幽梦今天还是头一回让祁如意撞见……

    95.夜来幽梦

    祁无忧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寝殿左右的宫人屏息静气,进退维谷。

    夏鹤回头顾睨那屏风一眼,问:“有必要吗?”

    “君臣有别,自然有必要。”

    祁无忧说着,倒没赶他出去,不过她强调似的裹紧了寝袍,拢在胸前。但她这一番动作,反而引得夏鹤凝目向她身前看去。他垂着眼睫的面庞如玉雕般华美动人,细致的目光又挠得她浑身痒痒的。

    临近夏日,白天干燥的热气到了夜晚尚未退尽。和着温热的烛光,和远处漫天的烈火,祁无忧不多时就感到燥热难当,前胸潮闷一片。

    她无心猜测夏鹤所谓的“陪她睡觉”,是真有心爬床,还是惹恼她的玩笑话。她只知自己望着他在灯下的俊颜,便克制不住怀念与他无所不谈的良宵,怀念那些如今只存在于梦中的场景。

    可她欲言又止,“你就陪我聊聊”又说不出口。

    她不说话,夏鹤又道:“离天亮不到两个时辰了,你去睡吧。我在外面守着,不会有事。”

    原来不是那样“陪”她睡觉。

    “你还是不要出去了。”祁无忧马上说。一句“外面冷”到了嘴边,又囫囵吞了下去,“明天外面传出去,说我让堂堂一品大员站哨,还不知道怎么议论。”

    “那我在这坐一会儿。”

    夏鹤说着,看向屏风外面的玫瑰椅,转身便要出去,不肯解一点风情。

    祁无忧气得没话可说了,顺手抄起手边的长剑,也要往寝室里走。

    但夏鹤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不由分说从她身后握住了剑柄,吓了她一跳。

    他说:“这些利器杀气重,你抱着它,怎么能睡好。”

    祁无忧和他拉扯了两下,顽强地说:“我这十年都是这么睡的。你现在倒来关心我睡得好不好,不觉得假惺惺吗。”

    夏鹤的手松了松。

    祁无忧一把夺过剑,气势汹汹钻进烟紫色的床帏,好似要梦中杀人。她将长剑摆在床边,根本无心安寝,甚至懒得躺下。

    须臾,沉闷的床帏教夏鹤层层撩开,四目相对,他却驻足不动,没有上前。

    祁无忧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如同在等他进来一般。她的长发披在肩头,仍是那个新婚时千娇百宠的公主,哪里还像白日里高高在上的君王。

    这一方朦胧的天地之中,没有身份的桎梏、尊卑的亘隔,甚至连时空的距离也消失不见了。夏鹤宛如回到了新婚燕尔,每至夜晚,他们便迫不及待共赴巫山。他心中一软,险些忘记今夕何夕,差点抱住她伏上去缠绵。

    夏鹤脚步一动,一声幻音却落在了他的耳边——

    “即便结为夫妻,阴阳结合也未必是顺理成章的事。”

    “强行有了肌肤之亲,非但不能心心相印,反而成了怨偶。”

    他收回脚步,背过身,一忍再忍。

    夏鹤不得不承认王怀棋高一着,但他也不愿承认自己一定比王怀逊色。于是,他停顿片刻又折回来,上前拿走了祁无忧的剑,将它放在了她看得见的地方。

    然后,他坐回床边,说:“我陪你。”

    祁无忧转身掀开被子躺下,不为所动道:“以人代剑,就想让我抱你不成。”

    夏鹤没应声,也没有跟着躺下。

    她更加打定主意不去抱他了。

    可祁无忧从前做了噩梦,和他温存一会儿,很快就能睡得安稳。

    虽说永安宫走水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303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303文学|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