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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在花厅内,“太后懿旨。”

    他没有说旁的话,冯家陆续赶到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均不解其意。

    冯初憔悴而虚弱,眉眼间的清净锐利却不曾减少,“今日虎贲卫戍守的是东宫的止车门?”

    “似乎是的。”

    “备马,柏儿,点几个信得过的人,随我去止车门。”

    “欸——小妹,你这是要做什么?”冯家几位郎君丝毫没能意识到问题所在,纷纷起身,“夤夜犯禁,这可是重罪。”

    “今夜事难成,照样死无葬身之地。”

    她依旧温和笃定,目光移到自家阿兄拉扯着自己袖子的手上,对面心头惊颤,松开手。

    众人六神无主地看向冯颂,惊讶于冯颂依旧垂着眼帘,没有劝阻。

    “阿耶,这——”

    “阿耆尼。”冯颂站起身,外头的死士门客都已待命,冯初背对着他,没有转过身来。

    他张张嘴,宽厚的手掌贴在冯初的后心口。

    崔令持生了场病,好不容易睡下,冯颂是悄悄自房中离开的。

    “你阿娘,在等你归家。”

    冯初藏在袖中的手掌骤然收紧,沉住音,言简意赅:“嗯。”

    “你的伤——”

    “皮肉之苦,焉能比得了家作蓬草,飞藿连天。”

    冯初不再耽搁,迈步出门,将一家人掩在身后。

    骏马被马童勒住辔头,下跪于地,方便冯初上马。

    白马金羁,联翩驰骋。

    她不敢回头看辽西郡公府的飞檐斗拱,只敢忍受颠簸疼痛,朝着如同卧兽的紫宫而去。

    凶兽躺平川,磅礴大气的宫墙在无星无月的天空下更显的威严庄重,让人不由得心生畏惧。

    “若有贪生者,现在离了,好好逃命去,我不怪你们。”离止车门还有百丈远,冯初凉凉地同跟随而来的人说道。

    几位死士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道:“冯公与大人养我们这么久,不就为的是这一日么?”

    “大人,莫要犹疑了!”

    冯初脸上绽出浅笑,看来她豢养门客,还是有所成的。

    “好。”冯初扬鞭,不再停歇,“尔等往后荣华,悉看今朝!”

    几人驰向止车门,于门前勒马。

    戍守士卒的火把在宫墙上星星点点,见几人犯禁,数十张弓齐刷刷张圆,对准了他们。

    “冯太守?犯禁乃重罪——”

    当值的将军还未说完话,身后的白刃就已经割开了他的喉咙,“打开城门,迎冯大人入宫。”

    十几人以极为迅捷的速度进入东宫。

    腰腹间的疼痛激得冯初额间冒冷汗,她隐晦地将手伸入大氅中,外袍已经能感受到内里异样的湿润了。

    忍。

    冯初银牙紧咬,驶入东宫后,发觉方才阻拦的将军的尸首已经悄无声息地叫人抬下了宫墙,下令开门的将军朝她拱手,“太后懿旨,听凭大人吩咐。”

    自己相较姑母用人御下,还差得远啊。

    暗自感慨后,冯初招招手,同他耳语几句。

    将军听了,一拱手:“诺!”

    “若要令太后措手不及,最好是今夜调羽林,何至再定日子?”拓跋允不赞同拓跋弭细细谋算的法子。

    “谋大事者,在断而不在谋!”拓跋允摇头叹息,“陛下,天下哪有万全之策,万全之法?”

    拓跋弭对太后起了杀心不假,欲除之而后快也不假,然而冯芷君给他的压迫实在太多,多到他以为她是难以逾越的高山,不能如此贸动。

    “这女人的本事,你我又不是不晓得!”

    “陛下,她是人。”

    她不是不可翻越的高山,不是高高在上的神佛,白刀子插进去也是会染红的人。

    拓跋弭愣怔,被他说得垂下头来:“是啊她是人。”

    人怎么会有这么复杂的情感,一面觉着她不过是个女人,掀不起风浪,一面又如临大敌,犹觉着思虑不足。

    “陛下、陛下——”拓跋弭随身的黄门自殿外慌慌张张地跑进门来,“反了、反、反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拓跋允怒斥,“你说谁反了?!”

    “彭城王,彭城王,是、是”

    内侍惶恐的眼眸在黑夜里扰乱人的心智。

    “彭城王?”

    彭城王拓跋慎,在朝中堪称默默无闻的存在,素来只喜欢游猎、打熬筋骨,与太后不和已久,还是拓跋弭寻了个由头让他在平城外领了兵。

    如今这么个人,如此突然的反了?

    “谁传来的消息!”

    “是一个浑身是血的羽林郎,叛军说要进宫勤王,说、说——”内侍怯怯地看了拓跋弭一眼,不敢再说下去。

    “说!”

    “说陛下无所出,悉因太后擅专,要替陛下,铲除太后。”内侍恨不得将头埋进平城紫宫的青砖里,“叛军已经打到思贤门了。”

    “混账!”

    “陛下稍安勿躁,这其中可能有诈。”

    拓跋允不相信一个拓跋弭一手提拔上来,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王公,忽然要造反。

    “有什么不可信的?”

    拓跋弭咬着牙,“同室操戈,兄弟阋墙的事情,还不多么?”

    同室操戈,兄弟阋墙。

    拓跋允一惊,亦被这话乱了阵脚,只得道:“臣弟请陛下兵符,去看看罢。”

    平城冷得肃,离了殿内的地龙暖墙,寒冷似针扎般钻进拓跋允的衣襟内,他没来由想起那日拓跋弭醉酒,胡喊起的歌谣: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渡河而死!其奈公何?

    分明他才是那个苦渡河的人。

    尤其是当火莲张弓搭箭,一点寒芒指在他眉心的那一刻。

    第33章 灰败

    ◎她的路,才刚刚开始。◎

    一切的言语都变得那么苍白。

    拓跋允今夜强撑的躯壳在这一瞬变得破碎,他张张嘴,说不出话来,合上,苦笑。

    冯初执拗地张着弓,忍着本不该忍受的苦楚,箭矢的寒芒在空中微微发抖。

    天地间蓦然静了下来。

    “我早该明白”

    他终于开了口,说出的话一字一句都好似在剜着火莲中那颗跳动着的良心,“早该明白”

    明白他是一个异类,明明可以学着所有鲜卑勋贵、武功世家,将一生放纵游猎、驰骋沙场,却非要学那些汉人典籍。

    明白他的姓氏成了他的束缚,明白自己选错了君主,却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明白那个能在风雪中相逢一笑泯恩仇、与他共谈曹子建的冯小娘子,归根结底她姓冯,君子如他般度人,却在野心中显得格外天真。

    “你在犹疑什么呢?阿耆尼。”拓跋允至必死境地,竟然洋溢出真心而畅快的笑来:“你不是要我这颗项上人头么?何不放箭?”

    “放箭啊!”

    冯初没有说话,手腕亦发着抖,伤口渗出的血迹在腰腹上洇开一片。

    即便如此,她也未曾松开弓弦。

    好似只有这样折磨自己,才能换得这颗良心半安。

    “你不敢?你犹疑?还是你怕良心难安,本王的魂魄日日纠缠你不得安生?”

    “你放心,阿耆尼。”拓跋允畅快大笑,“本王九泉之下,定好好亲自拜谒曹子建,绝不来纠缠你!”

    咻——

    强劲的破空声呼啸过平城的夜空,冯初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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