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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被病娇小狗缠上了》90-100(第15/16页)
斯允的呼吸在刹那间停滞,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像是害怕这只是他的幻觉,眨眼就会消失。
那双眼慢慢聚焦,季斯允听到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
“季斯允……”
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溢出,季斯允哽咽着,小心翼翼回答她。
“大小姐,我在。”
在劫后余生的狂喜到来前,她气若游丝的嗓音让他陷入更大的恐慌。
“你听得见……那个东西的声音。”
第100章
“我们就这样走吗?”
乔装打扮的宋母在进安检前,忍不住回头张望。
人来人往的大厅中,陌生的面孔皆形色匆匆,宋父揽住她的肩膀,沉声道:“按照宁宁说的做,我们留在这里反而会成为她的牵绊。”
他扶着自己的妻子,不舍地再看一眼这座他们生活了几十年的城市,毅然决然地转过身朝安检区走去。
直到顺利通过安检登机,飞机开始滑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宋父掏出那张一直揣在兜里的,已经被汗水润湿的纸条。
那晚的电话挂断后,他们第一时间找出那套西装,在衣兜里发现了这张宋攸宁不知道多久之前放进去,已经微微泛黄的纸条。
爸,妈:
如果你们看到这张字条,说明我预想中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正常联络方式已不可行。
请务必保持冷静,我一切安好,按照计划自行行动,不要提前预订任何机票或车票,临行前再购买,使用现金,选择最不可预测的班次和路线。
你们必须先走,我安全后自会前来汇合。
勿虑,相信我。
你们的女儿:宋攸宁。
飞机在平流层保持着平稳的嗡鸣,舷窗外是刺眼而单调的湛蓝,无边无际。
宋父靠窗坐着,旁边是已经熟睡的宋母,他们从昨天逃脱季斯允的监视后飞到临港,又经历了过境转机,现在已经成功登上去往挪威的飞机。
指间捏着那张小小的、边缘已有些磨损的纸条。借着阳光,他一次又一次,逐字读着上面那些冷静得近乎残酷的指令。
指腹无意识地在“勿虑,相信我。”这几个字上摩挲,眼底深处既有一丝为女儿的缜密和周全而感到的复杂慰藉又同时感到深深的困惑不安。
她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在几年前就写下这张纸条,并将它藏在衣服里。
又是为什么,明知有问题却从来没有向他们提起。
这一切都只能等汇合后由她来解答了,宋父轻轻叹了口气,将纸条对折,准备收回内袋。
就在这一刻——
沉闷的爆裂声隐约传来,几乎同时,飞机猛地抖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望向窗外的机翼。
原本在阳光下闪耀着银光的巨大引擎外壳,此刻竟不规则地撕裂开一道口子,有碎片从中剥落,瞬间被高速气流卷得无影无踪。紧接着,一股浓密的黑灰色烟雾猛地从破损处涌出,迅速被拉成一道长长的尾迹,狰狞地划破天幕。
警报声尖锐地响起,刺破了客舱内短暂的死寂。
宋父来不及思考,完全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地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了身旁宋母的手。
宋母的手先是一颤,随即以同样决绝的力量紧紧回握住他。没有时间对视,没有时间言语,只有两只手用尽全力地交握。
舷窗外,那片曾经宁静美丽的蔚蓝,此刻正以一种无法抗拒的速度向他们压来,一切都被明亮的光线吞噬。
手中那张未来得及收起的纸条,从松开的手指间悄然滑落,像一片失去了方向的落叶,旋即被失重感和混乱吞没。
单人病房里,空气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阳光被厚重的窗帘滤过,只剩下一点朦胧的光晕,勉强照亮房间。监测仪器发出规律而单调的“嘀嗒”声,屏幕上跳跃的线条,是这寂静空间里唯一证明时间仍在流动的迹象。
宋攸宁躺在纯白的病床上,薄被下的身躯几乎看不出起伏。黑发衬得脸色愈发苍白,但呼吸平稳,长睫在眼睑下投出安静的阴影,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近乎脆弱的平静。
一片宁静中,平静的眉宇忽然蹙紧。
宋攸宁好像在一片冰冷的黑暗中下坠很久,直到耳边响起一个极其温柔的电子女声,像是某种欢迎导览:“欢迎来到‘实镜’,接下来您将会体验一段……”
一阵尖锐刺耳的电流声伴随着炫目的白光掐断了这个声音,紧接着宋攸宁听到一个她熟悉的机械声突兀地切入,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系统绑定成功,正在重新载入剧本……剧本载入成功……”
这些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水底,有些模糊不清,宋攸宁来不及细想,白光散去,她好像回到了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
初时的迷茫,与季斯允的点点滴滴,与父母的相处,平静的日常……所有画面像是按下了几十倍的加速键,飞快地从她眼前掠过。
那些在她潜意识曾感到不对劲的时刻在回溯中如卡顿般骤然停滞,变得异常清晰。
季斯允靠近她时总会自动“避嫌”的系统。
总是“无意中”打断她跟系统谈话的季斯允。
明明来自缺水的贫困山区却说自己曾“被推下河差点淹死”的季斯允。
……
这些停滞的疑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汇聚成一股巨大的漩涡,拉扯着宋攸宁将她吞进中心——
她眼前一晃,忽然发现自己正站在车道上。
雨夜,山路,宋攸宁看到远处有车灯穿透雨幕。
夜色浓重,空气闷热得令人窒息,宋攸宁像一抹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孤魂,被无形的力量拖拽着,朝着车辆方向飘过去。
刺目的远光灯,猛打的方向盘,失控的尖叫声……
她在半空中,无力地看着那辆车撞向山体,看着另一辆车的司机慌张地从车上跑下来通过碎裂的车窗向里张望,又举着手机跑回车上。
然后是闪烁着灯光的救护车和警车,倒在车内的宋父宋母被抬出,雨水冲刷下血腥气味浓烈得宋攸宁想吐。
担架被救护员抬上车时,她看见宋母的手无力地垂落在一侧。
不是的,这不对,她明明让他们提前离开这里了!
安静的病房内,监测仪的心率数字开始攀升,“嘀嗒”声变得急促起来。
一声极轻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呜咽挣脱出来,破碎而痛苦。
宋攸宁倏地睁开眼睛。
梦魇中带来的恐慌感尚未褪去,剧烈起伏的胸膛每一次呼吸都让她感到过分沉重,也正是这份沉重,让对疼痛没有感知的她大概清楚,这次受的伤并不轻松。
视线因为虚弱而模糊不清,宋攸宁艰难地眨眨眼,涣散的目光挣扎着,慢慢聚焦。
守在她病床上的身影轮廓在模糊的视线中逐渐清晰。
是季斯允。
她几乎没认出他来。
总是整
洁挺拔的青年,此刻头发凌乱,几缕发丝落在额前,遮不住眼底的一片骇人青黑与赤红。下巴上冒出胡茬,显得异常憔悴。
他佝偻着背坐在凳上,身上还穿着那天的衣服,沾着已经干涸发硬的暗褐色污渍,像是泥点,更像是…血渍。
他低垂着头,像是一尊失去生命力的石像一动不动。
宋攸宁转动着眼球,紧紧握住她的手上翻裂的伤口没有经过任何像样的处理,凝固的血痂和污渍混杂在一起,狰狞可怖。
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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