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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和离前怀着身孕被流放了》90-100(第17/18页)
地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这皮孩子,难为祖母和母亲愿意日日哄着她。”
还不到一岁的小人儿,闹起来能将车厢顶掀翻。她在前头马车里听过几回后方动静,都能想得到女儿是怎么闹她曾祖母和祖母的。
苏琯璋偏头亲了亲女儿的小脸,又在女儿她娘亲嫣红的唇瓣上亲了亲,笑道:“祖母和母亲说这一路挺无聊的,岚姐儿去闹一闹也无妨。”
宣槿妤抿了抿唇,眉眼微弯。
马车重新动了起来,车辙在宽敞的官道上留下不明显的印子,很快又被后方马车车辙印覆盖。
苏琯璋继续和宣槿妤说着方才未完的话题。
“盛誉知道大势所趋,但不想束手就擒。”
若非宣文晟还没什么动静,且皇室宗亲里有兵马的王爷们都被附近驻守的军营看得死死的,早就有人打着“勤王”的名号攻进盛京城了。
勤王,王是谁,不言而喻。
盛誉大怒,他还没死呢!
在位的君王,被人这样挑衅,岂能容忍?何况还是要将他拉下帝位、三司会审,日后还生死不明。
到底是当了四年多的皇帝,又是有野心、有手段的人,收拢的人里头也有得用的,知道宣文晟是不想大动干戈,而是想平稳地取代他登上帝位。
但盛誉岂会如他所愿?
他不敢动用苏家军,但他却下令苏家军抛下漠北回京勤王,反正敌国已经无力再犯。
这才是真的“勤王”!
苏家军只认苏家人,以前主将失踪、苏家人被流放,接到圣旨,他们还有可能犹豫一番。
但苏印已经回营,又才打败敌国、间接摧毁敌国大政,名望正盛,接到圣旨,便直接拒绝了。
道是近两任皇帝皆弑父杀君,有违天道、有违国本;苏家人代代忠孝,愿意尊皇太孙为帝。
这是第一位直截了当表明立场的将领。
此后,朝中便有数位掌握兵权的将领表明了态度,支持皇太孙。
朝中如今依旧在犹豫观望的,仅有少数人,且多是先前被新帝拉拢过去的臣子。
而这时,新帝一派的臣子,刑部尚书梁方方站了出来,交出了他被新帝指使、毒杀太傅的证据。
天下哗然。
此前只道是新帝弑父弑君,但他一直不肯承认,因为缺了一样十分重要的物证,便是那毒是何物。
梁方方跪在诚亲王面前,哭得难以自抑,“臣有罪,亲手给林太傅下了毒,愿意伏诛。只希望王爷看在罪臣主动揭发的份上,和皇太孙求情,饶过罪臣的家眷,他们都是无辜的。”
朝臣们和梁方方同朝为官多年,何曾见过他这副模样?
一句“刑部上下皆是圆滑精明之人”,可不是简单说说而已。钦佩的人不少,不喜的人也多,但真愿意看他倒霉的人还真没有多少。
朝臣们唏嘘不已,只有一向和梁方方不对付的宣兆冷眼看着,神情不辨喜怒。
林太傅是宣尚书的岳父!
有朝臣忽然记起这一点,偷偷地去瞥宣兆的反应,奈何什么也没能看出来。
诚亲王看了一眼宣兆,叹了口气,也没有扶起梁方方,只道:“梁尚书,将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罢!”
他有预感,这一切很快便要结束了,不管盛誉愿不愿意。
梁方方没有得到承诺,也没有再继续纠缠,只重重地磕了头,一下又一下,沉闷又响亮。
听得他身后的刑部侍郎心都揪了一下,好歹是共事多年的上峰,他到底有些不忍心。
宣兆扔给梁方方一方素色帕子。
已经停止磕头的梁方方接过,眼神复杂地仰看他一眼,擦干了眼泪,也没管额头上渗血的伤口。
梁方方就跪在朝堂正中,向宗人令和朝臣们叙说起他所知的事情来,一切毫无保留。
先帝之前,皇帝还是正明帝,是被载入史册的清明之君。因嫡长子先太子之死而悲痛过度,不幸辞世,这是世人的遗憾。
但是盛誉被罚戍守皇陵一年,没人敢想到,他会在皇陵中找到一条通往皇祖父陵寝的密道,打开了正明帝的棺椁。
先帝自己弑父夺位,自以为尾巴被清扫得很干净。
他绝不会想得到,竟有人如此胆大包天,竟能进得陵寝,还打开已故国君的棺椁。
二十多年过去,便是被封入棺椁中,埋葬在深深的地下,正明帝也早已化作一具枯骨。
当年所有太医都看不出脉象有异,只以为正明帝是哀恸过度伤身而亡,只多年过去,尸骨上现出了端倪。
盛誉也真是个胆大却心细的,从他私自开皇祖父的棺椁便知,他对已故的皇祖父没有半点敬畏之心。
何止,他还将正明帝尸骨上漂浮起来的黑色粉末刮了下来,带出了陵寝。
那些黑色粉末,后来被他下到了先帝身上。
因不满一直势弱而毫不起眼的三皇子盛誉,越过一众优秀的兄弟当上太子,当时皇子们蠢蠢欲动。
互相构陷、污蔑谋反、派人暗杀……短短半年,先帝二十余名皇子,死的死,残的残,再构不成什么威胁。
先帝染上风寒之前,才得知一直属意的储君五皇子,圈禁期间因嫔妃相斗,而被误杀之事。
最宠爱的孩子意图谋反在先,被身边嫔妾误杀在后,先帝那日吹了冷风,一病不起,而后崩逝。
这便是世人所得知的事实。
可林太傅当年起了疑心,一面顺势将太子盛誉推上帝位,一面派暗卫去了皇陵。
暗卫在皇陵一处荒地发现了死状相同的各种小动物,将其中几具骸骨烧成粉末带回京中。
林太傅学盛誉的做法,用抓到的老鼠做了试验,意外发现它们的死状和先帝一模一样,便猜出了真相。
可他手中证据不足以扳倒盛誉,且皇子们当时死的死、残的残,仅有盛誉一支独苗。
最重要的是,林太傅知道宣文晟没有为帝的心思,而大盛,才刚结束皇子夺嫡引起的数场内乱,不能再生事了。
他观盛誉行事,狠辣且一击即中,若真当了帝王,倒也可以承担起大盛的江山。
于是,他收起了手中的物证,上书致仕,但被盛誉拒绝了。
他便只得收敛心思,一心辅佐盛誉,助他坐稳皇位。
只是,林太傅直到中了毒,命不久矣,才得知口口声声奉他为师的人,到底还是对他下了手。
“林太傅中毒当夜,罪臣家中进了人。”梁方方面色颓丧,“臣便知晓,陛下所做之事,皆被人看在眼中。”
当了多年的刑部尚书,梁方方当年能够根据林太傅中毒后的反应,反推出先帝的死因,便也能够看清楚此后的局势。
所谓谣言,不过是皇太孙一派为助他顺利登基而造的势罢了。
自苏印平安回到漠北,此后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事,他都看在眼中。他在等,等梁家一个可能的生机。
直到今日,一个没有皇帝临朝的早朝……
皇太孙手中定然还有林太傅保留的物证,不知为何还未拿出来。梁方方索性,助他们一臂之力,以求家中老小脱罪。
梁方方身子深深跪伏下去,“罪臣所知一切都已经说出来了。”
“盛誉弑君杀父、弑杀老师的物证,在罪臣这里。”他没有起身,额头依旧触地,左手伸进怀中,取出了一样被绢帕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离他最近的宣兆伸手接了过去,交给诚亲王。
诚亲王招呼大理寺卿和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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