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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皇兄说他心悦我》70-80(第12/22页)
才着急忙慌地瞒着人,将这宅子快快卖了。
他早上出门去干活,好端端地下工回来,家没了。
谢南行盘腿坐在地上,手边是红艳艳的一大把荔枝,小侄儿喜欢吃荔枝,特意买回来的。
他望着连绵雨幕,眸色沉沉不说话。
怪不得她瞧那男人的眉眼有些眼熟。
原来是他哥。
云棠觉得他有点可怜,像是被雨打湿的丧家野犬,抬脚,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
“你是不是没有地方住了?”
谢南行眼底泛红,觉得她在冷嘲热讽,硬声呛了回去,“关你什么事。”
“不是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吗?”
“我想哭就哭,”谢南行抬手擦眼泪,“谁像你,哭得像笑,笑得像哭,净不干人事。”
这人嘴巴沾砒霜了罢一张一合都能毒死他自个儿。
但不得不说,这句话还挺解放她的。
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这才活得像个人嘛。
她拿起脚边的荔枝,剥了一颗,透白莹亮,入口清甜。
和姐姐给她的那颗一样甜。
又剥了一颗,递过去,“很甜的,吃了就不要哭了嘛。”
谢南行抽了抽鼻子,接了荔枝,恨恨地吃了,“这是我买的。”
“知道了,我吃了你的荔枝,就当你的房租成不?”云棠吐出一颗小小的棕色核儿。
她丁点大的时候被阿婆收留,谢南行是阿婆的后人,收留他也算是对阿婆昔年照拂的报答。
谢南行明亮的双眸霎时睁圆,“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住在一个屋檐下,你当真愿意?”
云棠双手背在脑后,靠在椅背上,和着风吹树叶的声音,“想什么呢,我这门户再小,总也得有人看家护院,再说你瞧瞧那屋顶、那梁柱,都腐朽了,你不是有手艺吗,抓紧好生修缮,干得好,四时八节我还给你发赏钱。”
谢南行冷笑一声,感情是看上了他的好手艺。
云棠住主屋,谢南行依旧住他西边的屋子,房门一关,两人互不干涉。
次日一大早,谢南行就买了新的瓦片和木头回来,风风火火地撩起袖子干活。
云棠日上三竿了才推开屋门,打着哈欠摇着扇子,正午日头耀眼,她拿着折扇挡太阳。
眯着眼瞧在屋顶忙活的人,这么勤快啊。
谢南行抬袖擦了擦额头的汗,“厨房里有饼子,去吃。”
云棠摸了摸干瘪的肚子,从厨房拿了张饼子,懒洋洋地躺在廊下的长椅里,边吃边看。
谢南行晒红了脸,问她看什么。
她说自己在监工。
其实是在发呆。
昨晚一直在梦魇,清晨惊醒时,后背出了一层湿汗。
“这饼子还挺好吃的,你从哪家铺子买的?”云棠问道。
谢南行从屋顶爬下来,手上脸上都沾着灰,但难掩明亮眼眸,“我自己做的。”
这么厉害?
能上房修瓦,还能下厨烹饪,全才啊!
谢南行瞧着愈来愈烈的日头,“今天就先修到这里。”
说完看着云棠。
云棠扇着扇子,嚼着饼子有点噎。
不明所以,看了他好几眼才明白这人的意思。
“我不急,这是你老本行,你说行就行。”
谢南行点了点头,打了桶井水冲凉后,转头就进了厨房,不多时就端出来一碗热腾腾的菌菇蛋汤,汤色清亮,还有一碟浓油赤酱的蜜汁叉烧,云棠忍不住地咽口水。
他又转身拿了两副碗筷。
云棠吃着早午饭,汤头鲜美,喝迷了眼,“你这手艺真是不错,你咋会这么多?”
“技多不压身。”
“要不商量下,你再把做饭的差事也包了,我再给你涨一倍工钱怎么样?”
谢南行撩起眼皮看旁边捧着磕了边的碗,小口小口喝汤的人,“你真打算要在这里住下来?”
“房子都买了,当然要住。”
“做饭可以,但你要早起跟我一道去赶集买菜。”
云棠拿钱砸人,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
“我付你三倍工钱。”
谢南行伸手就去收拾矮桌上的碗筷。
“行行行,我起,我起来跟你去还不成吗!”云棠护着手里的汤碗。
吃完饭,云棠被催着去收拾碗筷,谢某人说他做饭了就不洗碗。
她赖叽叽地不想动,但禁不住他那明亮带火的目光,只好拖着沉沉的身体去干活。
待她从厨房出来,就看到矮几上摆了一盘切好的红瓤西瓜,一口咬下去又凉又甜,初夏的热意尽消。
她在廊下的躺椅里躺下,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扇凉,听着蝉鸣和院外来往的脚步声、谈笑声,睡了一个安稳的,没有刀光剑影、阴谋算计的午觉。
而夏日的京城,倾盆大雨、电闪雷鸣。
李蹊坐在御座里批阅奏折,旁边放着一个精致的摇篮,晏儿在里头睡觉。
他左手搭在孩子身上,右手飞快下朱批,他登基不到一年,朝堂的官员并不算听话。
如今云棠去了江南,他的日子没了寄托,于是打算腾出手来好好收拾收拾前朝。
等到哪一日,云棠在外散心散好了,愿意回来了,也能给她一个清净舒适的宫廷。
盛成自殿外而来,一身风雨,怕惊着小太子,他轻声立于另一侧,将江南来的密函递了上去。
此次跟着去江南的暗卫是前东宫暗卫首领张厉牵头,携百余人或明或暗护在娘娘周边。
密函里详细记录了云棠下江南的这一路,看到她在雨中与人斗嘴,哈哈大笑,他也跟着笑。
只是笑完,心生落寞的同时,并不理解她在笑什么。
而正因为不懂得,让他更难受。
他一直觉得他们是世上最亲密的人,云棠转个眼珠子,他都能猜到这人在憋什么主意。
但是,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猜不到,想不通了呢?
走到洞开的窗边,伸手去接了几滴落雨。
看着打湿的手掌,玄色暗纹的龙袍衣袖也带上几分湿意。
淋雨就那么高兴吗?
淋雨有什么值得笑的?
从前她就希望玩雨,总是站在廊下接雨水玩,现在好了,没人管着、约束着她,就整个人都跑到大雨里,淋个痛快。
“多派几个太医下去。”
他转身回到御座,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心中竟烦闷起来,连带着觉得御书房死气沉沉,毫无生机,连一株海棠都养不好。
在摇篮里熟睡的婴儿大约是感受到了陛下的怒气,睁开眼睛,张口就哭。
陛下瞧着他酷似云棠的那张脸,伸手将他抱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李晏刚出生的时候,与陛下更像些。
但数月过去,竟和云棠越长越像,惹得陛下更生怜爱,日日带在身边。
盛成见太子醒了,便从暗处出来,张厉传话回来,说隐约听见娘娘和那男子笑谈,但并未听真切,故而不敢落于纸面,只是传了口讯回来。
回不回禀,由他定夺。
这张厉,净会给他挖坑,亏他当时被陛下贬黜,他还收留了他一段时间,好酒好肉地伺候着。
“陛下,张厉传了口讯,隐约听到娘娘说要与谢南行成婚。”
杯盏砸地,四分五裂,御书房的空气似冰冻般,难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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