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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皇兄说他心悦我》80-90(第13/18页)
好好活着就成,”云棠耸耸肩,并不觉得自己在施恩,“离婚期还有五日,我们再等一等吧,说不准梁老板已经在路上了。”
嘉嘉伏在她肩上,哭湿了她半个肩膀。
她的这番话,很快就传到了在途的陛下耳中,只是有点走形。
隐隐约约传成了云棠若等不到梁掌柜,她就要去西北,或者回京投奔两位故友。
真好啊,京城有故友,一个二个如数家珍,他是半个字都没有的。
为人纯直,真好啊,陆明在她眼里就是永远干净、坦荡。
“那酒肆掌柜到哪里了?”他敲了敲板壁,问香车外的盛成。
“回禀陛下,梁掌柜早早就过了秀水地界,只是过应天上船时,不慎跌了一跤,跌破了头,如今还在应天客栈里躺着。”盛成道。
百无一用是书生。
李蹊想了想,道:“没死就抬去临安。”
原本他不信云棠想嫁此人,只是最近一道道消息过来,他疑心病又重,渐渐竟真信了几分。
江南的春日,绿柳如丝,清风如水,行走在白墙黑瓦间的男男女女已换上轻薄的纱衣,桃红、青绿,交错参差出一幅春景图。
嘉嘉的出嫁日转眼已到,梁阿狗依旧没有音讯。
她说她认命了。
云棠没有说别的,只是褪下手上的一支玉镯,贺她新婚。
小菇心里难受,拉着一样难受的掌柜坐在饮子铺吃果子,喝冷饮。
两人坐在临街的二楼,瞧着底下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一顶红艳艳的花轿在簇拥的人群里自西向东走。
云棠含着块冰,咬牙切齿,咔嚓咔嚓响,不时骂一句梁阿狗和那缺德爹。
小菇忍不住抹眼泪,她俩同时进的香粉铺,她个性硬,说话又没个把门的,常常得罪了客人都不知道,都是嘉嘉替她周全,替她赔笑脸。
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这么可怜,缺德的爹、负心的汉、快死的夫,凭什么呀!
小菇越想越气,“砰”地一声站起来,目光灼灼,“掌柜的,我们去把嘉嘉抢出来吧!”
“抢出来,然后呢?”云棠心浮气躁,“再让她爹卖一次?”
小菇蔫了下去,扶着肚子恨恨地坐下。
“梁阿狗啊梁阿狗!亏我从前还夸你!”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两人一人一句,你来我往,越骂越生气,恰逢此时,梁阿狗头上缠着白纱,窝窝囊囊地出现在了楼梯口。
云棠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利剑般刺向他。
“你怎么才来!!”
梁宽自从跌了那一跤后,头也破了,脚也歪了,躺在床上昏迷好几日,一醒来竟然在一辆飞速奔驰的马车上。
他紧赶慢赶入城时,恰好看到花轿过街,心中悲痛不已。
“走!”
云棠抓起那柔弱书生的手,拖着人往城东的许家跑。
人群拥挤,两人似两尾活鱼,不断穿梭前行。
“云掌柜!我不行了!我头晕啊——”
梁宽头昏眼花,像块破布一样被扯着跑。
百无一用是书生!
云棠一边嫌弃,一边奋力推开人群,抢老婆这种事,只有快狠准,像他这般拖拖拉拉,有老婆才怪了!
两人装作来贺喜的客人溜进许宅,一路偷偷摸摸从前厅混到后宅,找到新房所在后,蹲在花草丛里等天黑动手。
梁宽趁着这点空档,拱手引经据典,对云掌柜的仗义表示道谢。
云棠只觉的他说得话跟围着她嗡嗡嗡叫的蚊子一样烦人,便趁着这点空档将人祖宗十八代、家产都盘问了个遍。
她原以为梁掌柜是陛下的人,但问下来才知,他就是个纯粹的沽酒掌柜。
这样也好,简单点,嘉嘉和她妹可以去中州生活。
瞧着天色已晚,云棠拎着弱鸡书生翻窗进了新房。
嘉嘉还盖着红盖头,端正地坐在床榻边的圈椅里,手上还牵着她年幼的妹妹。
红帷帐的榻上躺着个男子,薄薄的一片,都没被子厚。
梁宽见状,快步朝嘉嘉飞奔而去,两人喜极而泣。
床榻上的男子睁开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刚想惊呼出声,云棠眼疾手快,将衾被往上一拉,将人蒙上了。
一对小鸳鸯忙着拆头上的钗环,云棠就站在榻边与花柳男讲道理。
许少爷费劲儿地扒下被子,白青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像是气狠了。
“我没有花柳病!我只是肺痨!”
云棠不信,有谁会承认自己有花柳病呢。
“我!我真没有,不信给你看!”
说着就抬起皮包骨的手臂,要解衣衫扣子。
“欸欸欸!你做什么!做什么!”
云棠不敢伸手,会传染呢,只能厉声阻止。
许少爷长年不出房门,不成想自己在外竟然是这么个狼狈名声,想也知道是自己那个好二哥做的好事。
“你替我澄清名声,说我没有花柳病,那姑娘就让你们带走,否则许府三百家丁,你们也逃不出去。”
云棠眯着眼瞧他,琢磨着这话有几分可信。
“真的,你相信我,君子一言,驷马”
话音还未落,云棠手起刀落,将人敲晕了过去。
“快走。”
云棠拉起妹妹,梁宽拉着嘉嘉,四人浩浩荡荡又狗狗祟祟从新房摸出去,没走几步远就被人发现了。
一时间人人喊打,他们就像惊起一滩鸥鹭的小船,在错综复杂的许宅横冲直撞。
嘉嘉的红色嫁衣格外飞扬,像黑沉沉夜里的一抹亮色,后头追着一大条枪舞龙蛇。
嘉妹人小鬼大,扯着云棠上蹿下跳,梁宽久病未愈,只会拖后腿,没用的很。
四人东奔西走,闹得人仰马翻,闹哄哄的强壮家丁费了老鼻子劲儿围追堵截,终于将人团团堵在了西院的墙边。
“咋整?”
第88章 吧唧一口
许老爷年过半百,皱纹白发一把抓,气喘吁吁地怒斥奸夫淫|妇、男盗女娼,说着就要将几人捆了移交官府。
嘉嘉情急落泪,挣脱了梁宽的手就要上前求饶。
云棠抬头瞧了瞧乌漆漆的天,大喊一声:“张厉!”
转瞬间,数十位武功高强的暗卫自四面八方纷纷现身。
脚下无声、形似鬼魅般挡在四人前头,而后“唰唰唰”拔剑相向。
云棠拉起嘉妹的手,大喊一声:“快跑。”
梁宽如梦惊醒,抓起心上人的手,在一片刀光剑影、劈里啪啦声中跑出重围,跑出许家宅邸。
许宅外停着无数马车,都是前来贺喜的富户豪绅家的豪华车架,云棠随意钻进一辆马车,四人于沉沉黑夜中扬长而去。
嘉妹年纪小,玩心重,马车飞驰中撩开车帘,脆生生高兴道。
“姐姐,月亮也在跟着我们跑呢!”
城外的茶寮已收摊,只有一架马车静静地等在那,车头挂着一盏橘黄灯笼,高头大马不时踹两下沙石地。
小竹听见马车声,狗狗祟祟不敢现身,直到马车到了跟前,看到率先跳下来掌柜的,这才连忙跳下马车。
梁宽扶着嘉嘉下来后,抬袖就要跪下,向云棠道谢。
“云掌柜,这番恩情此生难谢。”
嘉嘉一边哭一边要给云棠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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