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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错吻双生弟弟后》55-60(第5/12页)
弟放弃复仇并暗中反水,决意将矛头对准皇帝而保全谢家。
谢渊的认知里,此乃谋逆大罪。
退一万步,弟弟在大启并无根基,如何进行?
“借势。”
“谢铭仁班师回朝,除去戍边将士,带了二十万大军回来交还兵权,让他逼宫,以“清君侧”之名扶废太子遗孤上位。”
彼时谢渊听罢,心神俱震,扣在床榻的指节泛白,连声音都隐隐发颤:“父亲一生最重清誉,素来忠义坦荡,恪守君臣朝纲……断不会行谋逆之事,况且父亲戍边北疆二十余载,劳苦功高,圣上才晋其为镇国公,如何会……”
话未完,谢渊显然不傻。
心知并非没有那种可能,史书上功高震主,鸟尽弓藏的例子不少,不至于无法理解,而是短时间内消化不了。
恰也是一生最重清誉,最是忠义坦荡的父亲,在十三年前为“大义”关闭城门,于两军阵前舍弃了弟弟,谢家更曾将弟弟视为不详、妖孽,世事的因果才如一把回旋之刃。
而转折,竟真的是因为宁安。
谢渊赌对了宁安会是必要时候,可用来影响弟弟的人,却没料到弟弟曾经的“玩”心有多大,更没料到鎏霄台请婚,是弟弟放弃复仇的开始。且是他自己主动放弃的。
“功成身退,先捧后杀。”
“由我亲自执刀。此后谢家人斩首?流放?发卖为奴?看姜蘅心情。罪名我顶。”
“即便我不执刀,以后由他人来做,你能护住谢家,还是她?”
“办法很多,即便谢铭仁知而不反,还可假传圣旨,切断消息,蒙蔽视听,打时间差,暂夺他领兵之权。退一万步,我可亲自领携废太子堂树旗为寇。”
“扶真正的姜茗上位,朝廷不乏内应,六部皆有废太子堂扎根深处,姜蘅至今未能彻底肃清,内侍也多有废太子堂眼线。”好比樊立德的干儿子魏禧,已混到了御前。
“皇权特使能做的事情很多。”
每一句都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今夜月色很美。
巨大的心神冲击之下,谢渊却一时间不知从何处捋起,“圣上当初……为何会信任你?”
“不存在信任,也不需要信任,恰好曾经利益相合。”
“我有所求,他有所图。”
就像贺兰施也从不信任谢玖,但还是精心驯养,图的就是他身份特殊,想走捷径,以为可利用这把刀达成自己想要的效果,却不想会遭反噬。
谢渊又问:“圣上八年前得位不正?废太子党又何时他们这些年东躲西藏,散布大启各地,被麒麟卫清绞数次,如何会任你领携?而非视你为敌?”
“敌人也可是盟友。”
“逼到无路可走,再给出可走之路,给他们要的。”
显然。
巨大的信息差,思维方式,让彼此的交流险些进行不下去。即便谢玖后来又解释了许多,谢渊仍是觉得:“太冒险了。就算,万一……”
原本想知道弟弟究竟在“玩”什么,为何明明喜爱宁安却一直抗拒回避,后来为他请婚又频频失控,言行不一,反复悖逆。
甫一知道全部真相,一时又消化不了,承受不住。
尤其是焚心。
“半年后我还活着,她是谢怀烬的妻。或者公平竞争,怎样都可。”
“但我死了,她还爱你,你娶她为妻。”
“她若不再爱你,届时赐婚圣旨已不为缚,她自由。”
“尘埃落定之前,我不碰她。如今有人想要她性命,我会解决,但她从此必须在我视线范围,到一切结束为止。”
“……”
夜里辗转难眠,对于谢家未来生出的忧惧,不知弟弟如何可以那般云淡风轻,便将暗地里的谋逆计划如同儿戏般袒露出来,如同活在天差地别的两个世界,谢渊也完全无法想象弟弟那里,君臣是什么?皇权又为何?他可曾有过半分敬畏之心?万一失败了又如何?过去半年又都利用职权做了些什么,如何连前朝之事都翻了出来?
几日下来,谢渊心力交瘁。
并不知道谢玖其实还掌握更多的信息没给他透露。
如此这般,明明得知了前因后果,更得知了弟弟的心路历程,非但没有“拨云见月”,反而陷入更大的危机和不安之中。更不懂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会让弟弟在这诸多繁杂压力之下,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不许给她透露半分。”
很好理解,连他这个谢世子得知这些后都心绪极乱,毫无办法,更无从插手。
宁安知道了,只会比他的疑问和困惑更多。
宁安曾爱慕了自己三年,此前误将弟弟当做自己,而弟弟显然被她吸引,这个微妙的过程谢渊甚至没有参与进去。
待后来隐隐参与了,就像世事瞬息万变。
情爱大概是这世间最奇妙、也最不讲道理之事。
从前得知弟弟身中异毒,谢渊翻遍各种医书,又派人四处走访,一无所获,如今弟弟坦白了毒发身亡的期限,更直接告知无解,“别做徒劳之事,我的问题我自己解决。”
如此这般,除了焦头烂额,情绪上压垮自己,谢渊发现自己确实什么都做不了,不过是背负更多压力。
但有一点,谢渊并不认为弟弟将宁安带在身边合适。
爱是盔甲,或许会让人所向披靡。
但也是软肋。
可若不带在身边,又究竟放在哪里才最安心?
连续几个日夜的思前想后,白日里听着弟弟妹妹的欢声笑语,一口一个大兄,“你跟宁安郡主什么时候成亲呀?”
“还有生辰宴上出现过的二哥哥,他去哪里了?为何不回谢家了?”
“从前在怀瑾院的大兄,真是二哥哥顶替大兄假扮的吗?”
仿佛于盛世之下,忽然踩在悬崖绝壁上走路。
无从阻止,无从分辨,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此番赶来襄平候府,其一是为给清松和书墨交给弟弟,若他能用得上,还有谢家养在别庄的部曲,至少是足以信任之人。其二是打算征求意见,是否要同行,若弟弟届时无法“劝动”父亲,那么至少自己也能从中周旋几分。
诸多心绪倾轧下来,谢渊几乎喘不过气。
尤其华阳公主。
弟弟的杀伐、狠戾、决绝而不留余地,谢渊至今感到惊心不已。
又一次验证了一母双生,自己从不了解弟弟,所窥见和触到的皆不过冰山一角,回头再看自己曾经一边竭尽所能示好,一边于心下防备,甚至想要利用宁安掣肘弟弟像个笑话.
另一边。
将世子爷到访的消息带到之后,冯管家微微低垂着头。
“先让他候着。”
就这么简单一句,不冷不热,不温不火。
听不出任何喜怒。
视线掠过乌金玄靴,冯管家点点头退下去了。
在冯管家眼里,二公子和世子爷一样身量挺拔,气度矜贵,举手投足间雍华摄人。
但不同于世子爷,二公子不再扮演“世子爷”后,身上有战场厮杀过的凛冽杀伐之气,那双冰冷而脾睨众生的眼,看人时有种天然的冷酷,仿佛天生就该让人臣服。
如今满京城人尽皆知,二公子于大启社稷的赫赫功勋,世人谈之赞不绝口。
故而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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