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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加点病弱…加点中二病…[摇滚]》50-60(第17/20页)
不必为我难过,我早就和死神打过无数次照面,它对我而言不过是个无趣的守门人,而你们才是让我停留人间的理由。
关于我自己:
明明连三十岁……哼,二十岁都活不到,却妄图用音乐在世界上刻下永恒的痕迹。
不想写,随便解读。我不是在抱怨,我不后悔。
迄今为止所有的人生,我觉得还不错。
给林琳琅(Lambda):
你喜欢的漫画最终卷我提前买了,锁在柜子,密码是你第一次在我登台演出时翻到舞台上的日期。
啧,你那橘子汽水难喝得要命。
下次公演别再把鼓槌甩飞出去,怕你砸到观众席和评委,也别再自以为我不知道偷偷写我的同人文——尤其是不太健全的那种,再让我发现你就等着加练到死。
……算了,这次是真的“到死”了,饶你一回。
给谢知柬(Thanks):
MP4里存了Queen乐队全专辑,还有你一直找不到的那首现场版《Bohemian Rhapsody》。
贝斯弦别调太紧。
很少见你明显的情绪波动。听说不太擅长表达自己的人反而心思沉重,我们从小又认识最久,别人我不担心,但恐怕我的离开对你来说是无法言喻的重量。
我死了又不是世界末日,你们还得继续往前走。
给温与付(Foster):
工伤补偿金打你卡上了,记得取。老年人要注意保护好发际线,护发素买最贵的那款,别抠门。
「L&Guest」的解散声明想怎么写都可以。经纪人先生,最后再替我背一次锅吧。
……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
给妈妈:
对不起,还是没能长命百岁。
但至少,我活得比医生预测得更帅气,对吧?
To 所有恨我或爱过我的人:
我的墓碑上不要花,不要蜡烛,不要眼泪。只要音乐。
如果有一天你们路过,就随便弹点什么。弹错也没关系,反正我骂不到你们了。
请继续争吵吧——
关于我的音乐是天才还是垃圾,
关于我的“King”称谓是褒奖还是嘲讽,
关于我的死是悲剧还是解脱,
关于我看向郁宿的眼神到底是……
最后。
郁宿,你低头。
……
……
骗你的,我死了怎么让你低头?
但如果你真的低头了,那就记住——
你真是有着无谓的执着。我死了以后,不准殉情。
你不是总说我的音乐是向死而生吗?那你就替我去活,活到九十岁,活到弹不动电吉他,活到忘记我的声音——
然后在某个喝醉的深夜,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个轻狂到不知天高地厚的白发少年,曾经牵起了你的手,要你加入他的乐队。
那支乐队叫「L&Guest」,是全世界最棒的乐队。
“欢迎,新人。你要记住唯一原则——”
“这不是你与我同伴的乐队,这是属于我的乐队,我是这里的King。”
然后,你要笑出来。
【附录:遗体捐赠协议】
捐赠人:初见鸦(Crow-Quill)
法定监护人为母亲,要求用于定向白化病医学研究。协议边缘有被揉皱又展平的痕迹。
***
初见鸦的记忆始终浸泡在苍白的病房里。
消毒水的气味是白色的,心电监测仪的嗡鸣是白色的,针尖贴过手背的触感,也像融化的积雪。填满记忆的空旷箱庭,仅有“白”一色。
“好啦,见鸦小朋友!不要总是一直盯着吊针啦,来,看看护士姐姐?”
年仅五六岁的初见鸦望着输液管里坠落的水珠,最爱数着点滴玩。
那时候病房窗帘是洗褪色的白,总被风掀起一角,露出楼下花坛里护士们种的波斯菊。
那些花是金灿灿的,像明媚升起的太阳。
“小见鸦今天能自己换药了?”护士抬手换新吊瓶,塑料管在他苍白的手腕上勒出浅淡的红痕,“你是勇敢的孩子,所以死亡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哦。”
他不害怕死亡。他对死亡已经麻木了。小小的初见鸦想。
死亡对他而言,不过是心电图归于平直时,那一声漫长的——
“滴——”
像钢琴键最左边的低音,沉闷、安静,毫无波澜。
但那一天,走廊漫进真正属于钢琴的旋律。
是谁在弹琴?偶然闯入世界的小朋友和他素未蒙面,只留下一串琴声。后来他得知他叫郁宿,略有沉郁的名字,身份是音乐世家的继承人。
琴声像一束光,刺破苍白的世界。他忽然发现,听见音乐的时候,自己的脑海里浮现出音符跳跃的轨迹……五线谱的泡泡,是彩色的。
第一次被允许摸琴那日,他蜷在琴凳上,指尖笨拙地敲出不成调的音阶。黑白琴键流淌出第一首莫扎特小星星变奏曲,《The Variation Little Star》。家中那架透明的钢琴,琴板倒映出天空彩虹的景象,也是彩色的。
而多年后,他在闭眼前的最后一秒,落入眼帘的,是郁宿琥珀色的眼睛。
琥珀。虹膜上跳动着夕阳碎金,黄昏落日的颜色。
原来黄昏是这样滚烫的东西。
初见鸦失去力气跪在郁宿的怀里,被对方扣住颤抖的手,掌心肌肤相贴。郁宿用队服宽大披风兜住他的身体,掩盖那些刺眼的闪光灯和躁动。
初见鸦想笑,于是真的笑了起来。连色彩也一起摇摇晃晃地笑了,将世界织成光怪陆离的油画色块。
所有色彩开始坍缩,褪却,最终回归单调的雪白。
“你在害怕死亡。”他听见自己轻声说,嗓音很温柔。
“而我明明……早就已经不害怕死亡了。”
*****
ICU病房外。
郁宿搬来一把椅子,坐在玻璃窗边,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疲惫的阴翳,手里握着一支画笔。消毒水的气味渗进空气,黏腻地附着在皮肤上钻进骨缝里。
护士推着药车从他身边经过,车轮碾过地砖,发出细微的声响。她们偷偷打量他。这个少年自病人从急诊手术室转入重症加强护理病房以来,已经守了两天两夜,眼下泛着青黑,指节因长时间握笔而颤抖,却依然固执地在玻璃窗上涂抹着什么。
那是一种沉默的、近乎偏执的专注。
护士暗自叹息。噬血细胞综合征患者进ICU流程需专业顾问,她们找来了负责初见鸦的家庭医生。医生和家属都是匆匆赶来的。
而这间病房的病人……医学上,病情到这种地步,抢救回来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们后来翻遍医学期刊,也找不到合理解释:
为什么一个白化病晚期患者,会在昏迷48小时后突然恢复意识?
为什么他的各项指标,会在某个瞬间突然逆转?
为什么那天的监护仪,会记录下一段从未见过的、近乎旋律的心电波动?
病房的玻璃窗成了一面镜子。
郁宿提着调色盘,指尖掠过彩虹般的颜料,最终停在蓝色上。他的笔刷蘸取第一种颜色,落在玻璃上。
这一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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