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夜雾与雪松》30-40(第7/22页)
每季的衣服也穿不完。”
程江雪笃笃地跑去浴室梳洗。
就着哗哗的水声,顾季桐拿起她的手机看。
不得了,昨天还给周覆发消息了呀?
完蛋完蛋,程江雪出来要骂死她。
顾季桐疑心是做梦,自己还没醒,用力地搓了两下脸。
她定睛去看时,手机自己震了起来,还是周覆——「醒了吗?」
再往上翻,是他问她想交哪种朋友。
顾季桐眼前一黑。
马上程江雪就要出来了,她死命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快点想怎么解释!
半小时过去,顾季桐仍然没辙,发都发了。
所以,当程江雪焕然一新,带着洗漱后的香气坐到她身边时,顾季桐只能竭尽全力地讨好:“哇,你吹完头发真像个仙女。”
“你酒还没醒是吧?”讲这么浮夸的赞语,程江雪瞪了她一下。
顾季桐清了清嗓子:“醒是醒了,就是有个事情,得让你知道。”
“什么事?”程江雪还在收拾她的包。
顾季桐把手机递过去:“你要不先看一下呢,有人找你。”
十秒后,卧室里传出的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
楼下刚健完身,正在喝水的谢寒声:“”
阿姨也赶了出来:“别是桐桐出什么事了?”
“没事,打打闹闹吧。”谢寒声镇定地放下杯子,“小孩子精力都过剩。”
又过了十来分钟,程江雪沮丧地从楼上走下来。
刚才一直掐着顾季桐的脖子,掐得她手疼。
她转了转手腕,和谢寒声打了个招呼:“您好,昨天打扰了。”
“不打扰,欢迎你常来陪桐桐。”谢寒声留她吃午饭,“晚一点再回去可以吗?我让司机送你。”
程江雪没这个心情:“桐桐要再睡会儿,我还是先走了,学校有点事情。”
说实话,她现在头很痛,脑子里像有台机器开动起来了,轰鸣不止。
“那也好,我就不强留你了。”谢寒声站起来送她。
到了门口,他扬声吩咐正在擦车的司机:“老张,你送一下程小姐。”
老张哎的一声,又赶紧去准备了。
谢寒声替她开了车门,嘱咐了一句小心。
“谢谢。”程江雪侧身坐上去。
她冷着眼,手叠放在膝盖上,不免联想到周覆。
他和谢寒声本质是一样的人,他们教养良好,会主动替她拉开车门,说话时,会专注而宽和地看着她的眼睛,会迁就她的身高,微微俯身来听她发言。
而这一切都是具有普适性的,是这个秩序分明的地方浸泡出的,是金匙玉碗里一勺一勺喂养出的,并不只针对任何一个人。
这并不叫青睐,只是他待人接物的本能,一种无可指摘的礼貌。
想到这里,她又从包里拿出手机,给周覆回:「醒了。不好意思,昨天是发错了。」
周覆一早就出了门,来朋友开的球场上练练手。
他一身打高尔夫的装束,白色Polo衫,卡其色的斜纹布长裤,也不过分紧束,闲闲托住一双长腿。
刚打完一局,周覆坐在遮阳伞下休息。
太阳明亮地悬着,细薄的面料将他手臂、腹部的肌肉勾勒得异常清晰。
周覆把羊皮手套摘下来,丢在桌上,接过球童递给他的手机,道了声有劳。
他脊背笔挺而又松弛,一道经年累月蕴养出的风度,随便一坐,也像在摆拍高奢广告。
女球童在这里工作多年,接触了不少达官显贵,但仍不可避免地红了下脸,说不客气。
周覆皱着眉,把程江雪的信息读了两遍。
发错了,是发给别人的,发给小弟弟。
那么,她是在清醒,或者说正常的状态下发的吗?
周覆斟酌了下,回给她:「醒了就好,现在回学校了吗?」
不再提昨天的事才是明智的,他也没有过问的权力。
程江雪:「回了。」
就这么简短的两个字,表明她不想再往下聊。
他头上压着一顶同色系的鸭舌帽,帽檐在他笔挺的鼻梁上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
风从广阔的绿茵场上扫过来,带着青草气息。
周覆端牢了手机,微仰起脸,迎着风,眼睛被晒得眯起一半。
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太阳就这么烈了吗?
几分钟后,他站起来,跟球场的主人告辞:“先走了。”
“就走啊?不再打两杆了?”
周覆笑说:“今天状态不好,少打一杆吧,心里还能舒服点。”
“好好好,那你慢走,下次再来。”
“一定。”
第34章 秋山
这次醉酒带来的麻烦不小。
程江雪回到寝室,除了头重脚轻的不舒服之外,还得坐在椅子上,一个个的给人道歉。
她统一口径,说是昨天和朋友喝酒输了,玩的大冒险。
那几个男生玩心重,身边从没短过女伴,都回复她没事。
程江雪说了句打扰了,就把他们从好友列表里删除。
她胡乱喝了点室友带回来的汤,蒙上被子睡了。
五一假期过后,程江雪仿佛又找回了从前的平静生活。
照常上课,抓紧时间在图书馆里温书、准备考试。
只是小小地、试探地朝周覆走了几步,就已让她有一种赤脚踩在刀刃上的痛感。
她宁愿自觉地退到阴影里,站在她原本的位置上,远远避开过于炫目的琉璃瓦,免得看瞎眼睛。
但想归想,心思这东西也不是水龙头,说关就能关上,紧到一滴水都漏不出来。
有时正读着书,纸上的字就像忽然活了一样,跳着,荡着,自动组成周覆漫不经心的模样。
好端端和人说这话,耳边也能掠过一阵轻笑,让她耳根蓦地一热。
她只能抱起水壶,狠狠地灌进一大口冷茶,好冲散这些糟糕的遐想。
茶水的涩味缠在舌根上,像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念头,盘桓不去。
周五晚上,十点多了,她把书放进包里,盖好笔。
两个女生走过来,停在她桌边,小声地讨论:“哎,是这个吧,五一献礼演话剧女主角的?她身段真好,难怪选她去演。”
另一个说:“对,听说哲学院的研会主席在追她。”
“真的假的?”
“真的,演出后他们一起走了。”
听得程江雪惊恐地抬头。
这二位嘴里说的人,是她吗?
这都什么时候传出来的?
好能扯,坐一辆车出了校门,就是有关系了?
学校真是个光怪陆离的容器,里面盛放着形形色色的灵魂。
有些人如同精密仪器上的齿轮,每一分每一秒都要计算着,用在学习上,用在社团上,用在一切对自己有用的事情上。
而还有另一类人,就像内壁上斑斓浮动的光斑,他们无处不在。
据点呢,往往就是宿舍楼下,八卦滋生的走廊角落,或是奶茶店门口,三五成群,注意力永远向外,永远有交换不完的讯息,和猎犬般敏锐的嗅觉。
谁和谁又在一起了,某某老师出了丑事,哪个部门的内幕最劲爆这些碎片化的谈资在他们口中快速通传、加工、膨胀,至于事情的本来面目,反而没人去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