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对照组,但钓反派[快穿]》110-120(第12/16页)
少年反抗,悲剧就如此快的发生了——
许是警/方已经控制住了局面、许是罪恶这次真的插翅难飞的强硬威慑、许是……
隋银想不到别的原因了。
在响彻街道的警笛声中,那个扼制住晏闻予的毒/贩却骤然发了疯似的尖叫乱砸,晏闻予也抓住机会开始反制——
“砰!”
枪走了火。
晏闻予当场死亡、血流不止。
走火。
多可笑的一个词。
就像被劫持的他们,好像只是简单的、平凡的、少了点儿运气而已。
运气不好,所以被遗弃在孤儿院、所以租到了最差的房子、所以被阴差阳错的选中……
“哥!哥——!!!”
亲眼见证了这一场景,隋银一瞬间爆发的力量让他得以挣脱开来,猛地扑到晏闻予身旁。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隋银仓惶用手背胡乱抹了几下,眼前却始终被水汽遮掩得雾蒙蒙的一片。
“哥、哥哥……晏闻予!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求你了……晏闻予——”
隋银从未如此痛过,喉腔像是被厚厚的铁锈糊住反呕上血腥气,呼吸凝滞、心脏痛到仿佛下一秒就要在他的胸腔内炸开!
他甚至没来得及听晏闻予说一个字,只刚抖着手碰到少年的肩膀,人早就没了心跳。
循着枪声,警/察在毒/贩的枪/口对准隋银之前立刻控制了两人,押送出去。
但,依旧是晚了。
隋银跪伏在地上,只觉得喉腔腥甜、全身发冷,眼泪怎么也擦不干。
他负气地抹了两下,恶狠狠道:“晏闻予,你他爹再不睁眼老子以后就不认你了!”
声音中却全是颤抖不成字句的泣音。
隋银跪在冰冷的水泥地面,身体有千钧重地将头低下,额头抵在晏闻予不再温热的胸膛。
他一字一顿地颤抖着嘶吼道:“我讨厌你、晏闻予,我讨厌你……”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与隋银有关联的人早已没了呼吸与心跳。
意识到这一点,隋银陡然清醒过来,颤抖着手摸到了地上的枪。
不会用,但是不管不顾地就抵上了自己的心脏,眼前仍旧模糊一片,他毫无犹豫地扣下扳机。
咔哒。
没子弹了,空的。
“草——!!”
隋银将手中的东西向墙面猛地砸去,瘫软地坐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好奇怪。
明明他刚才要去陪他哥的。
为什么还在本能地想要呼吸新鲜空气?
隋银。
你是叛徒吗?
隋银。
你是懦弱的胆小鬼。
大多数警/察都忙于任务的最前线,人手不够、复返回来的警/察收缴了地上的枪。
眼神复杂地掠过四周被打翻得到处都是的饭菜,还有那个没有动过、但已经毁坏得变成粘腻一滩糊在地面上的生日蛋糕。
而隋银毫无反应地坐在原地,目光怔怔地看着晏闻予那张毫无生气的脸,眼泪无意识地往下流着。
他双手都是血,他哥的。
晏闻予那样温柔的人,血竟然会这样冷。
不可能。
他哥对他最好了。
不可能。
……骗人。
第119章 隋银被抛弃了另一个鸠占鹊巢的狗男人……
后来,隋银就一直处于那个封闭自己的状态,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也做不出任何反应,连怎么被带回了警局也不知道。
回过神时,只依稀听见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刻意压低着说,却还是被他敏锐了不止几倍的感官捕捉到。
他们说——
这次行动很顺利,已经尽力做到了伤亡率最小化,意外死亡的,只有……
那名字就算他们不说,隋银也知道,并且在脑海中自动补全了。
晏闻予。
只有他哥。
可,明明他们什么也没做。
明明晏闻予马上18岁了。
明明他哥只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
明明什么都好起来了。
为什么……
他们好像,只是生来命贱,差了点儿运气。
就,子/弹那么大点儿的运气。
一阵天旋地转,隋银掉下了椅子,身上还沾着他哥的血,狼狈至极地伏在地上,只觉得浑身都在痛。
眼睛在痛、气管随着呼吸喘息间也在痛、骨骼在痛、胸腔里那颗总是充满了勃勃生机的心脏……似乎快要跳不动了。
好累。
仓惶间,隋银不知扯住了谁的裤腿,他也顾不得别的了,什么理智早已不复存在。
他像一个竭力的疯子,死死地扯住那条裤腿,乞求着抬头,看不清任何一张脸,用断断续续的声音表达着唯一的渴求。
“求、求你,给我、一颗子/弹、一颗就、够了……”
他应该和晏闻予一同死去的。
隋银这个名字,是晏闻予拿了字典让他自己翻的,就当是哥哥赋予了的。
死亡,自然也该一起。
让这两个名字同时抹去。
一切自然是不被允许、只能得到同情与抚慰。
耳边传来尖锐的嗡鸣声,隋银脱了力,在杂音间昏沉失去意识。
“……”
隋银的状态实在太差,身份又太过特殊,警局将他好好安置在医院,并请了大量的心理医生来为他治疗。
逝者已逝,生者还要继续活下去……
诸如此类的话,隋银在那一个月里听了不下上百遍。
最开始的时候,他用最尖锐、最不讲道理的话无差别攻击着所有人,崩溃地落下眼泪控诉着那些人的高高在上。
那是晏闻予,他的哥哥,不是冰冰冷冷的“逝者”二字。
晏闻予对他最好了,不会那样冷。
到后来,隋银不再哭、也不再反驳,他只是用平静又漠然的态度对所有人,再客气地说上一句:“谢谢,我会的。”
其中一个已然临近退休年纪的警/察大抵是不忍心,收养了他。
被无处不在的、各式各样担忧又关怀的目光“监控”着,隋银无法寻死。
他只是沉默着将他哥下葬,沉默着领了抚恤金,又沉默着接受了警/方安排的各种心理治疗。
最开始,隋银每夜都做梦。
或是梦见他们儿时冻得浑身发抖,冻疮长满了耳朵和手、又红又痒,两个小孩儿就紧紧地抱在一起,连呼吸都是微弱的。
他们那时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活过那个寒冷刺骨的冬天。
又或是梦见他们搬到这个地方后最幸福的那两年平凡时光,上学、做饭、赚钱……
当然,这些梦到后来都会变成晏闻予十八岁……姑且算十八吧,都会变成那样一张充斥着少年风采的、意气风发的脸。
少年在梦中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跟前,冷冰冰地问他:“你不是我唯一的家人吗,为什么不下来陪我?”
隋银没来得及回答,梦就醒了。
一摸,满脸冰凉又湿润。
“哥,你请的替身演员演技真差!”
他突然笑出声来,笑着笑着又将手背搭上了眼皮,唇角无可抑制地向下,“……哥,入梦你都不肯亲自来让我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