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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鬼灯如漆点松花》70-80(第3/17页)
开的时候他都不出来送一送,当真小气。
白马喷出响鼻,少年引着缰绳:“你也觉得他没良心,是不是?都不来送哥哥,白疼他了。”
他勒住缰绳,调转马头,扬鞭催马,朝着谢飞光追去,全力追赶了一刻钟。
卯日心中恼怒,突然从士兵马背上抓来弓箭,又骤然调转方向,朝着渡口赶。
士兵甚至来不及制止他:“公子!”
“弓箭先借我,我晚些时间还你!”
谢飞光停了马,望他一眼:“走,不必管。”
卯日急匆匆赶回渡口,见那艘夜航船已经在河道上形成了一个墨点,气得怒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肚,咬牙沿着河道追赶。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他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在河道上急驰。
直到追上那艘夜航船,在河岸距离船最近的地方一把扯下自己雕刻好的扳指,套在弓箭上,随后张弓引弦,嗖的一声,一箭射在甲板上。
船家正在甲板上收拾船锚,被那支箭吓了一跳,拔出箭,那扳指在甲板上滚动,船家连忙捡起来,趴在船舷边左右张望,却见岸上有一位少年策马追船。
那可是祖宗!
船家喊:“公子!你有何事?”
卯日大声回他:“我找赋长书!”
船家连忙派人去问。
“公子!赋公子不开门!估计是睡下了!”
卯日还在追:“叫那个混账滚出来!赋长书?长书!”
赋长书当真不愿意见他?
他红着眼接着喊:“船家!你们派人把我的话记下!立刻!”
船家不敢怠慢他,只能催人去拿纸笔,恭敬地问他要说什么,却听少年忽然开口唱道。
“常忆朝霞泻金翎,芙蓉盛紫云。”
船家捧着纸笔,干巴巴瞪眼,汗流浃背同自己的渔夫说:“不会写啊……”
但那面卯日还在喊。
“楚江阔然,灯影星波;道途坦荡,缘盖围花。绫罗迭梦,拾遗为书。”
墨痕在纸上晕开,他们大约听懂了,这应当是要给那位赋公子送别,可他们实在不通笔墨,记不下来。
“车梁长虹,层楼流丹,匣蛇形宝剑在城;香木不凋,樊圃难折,庇金堤载徒于碑。”
“白首松云,得意鹤骨,万丈竹竿皆不俗。长阳笛晚,风雨两乡,天涯终有君归处。”
“送尔三千里,望长毋永安。莫愁前路……莫愁前路,快善至哉!”
卯日一鼓作气唱完,胸膛起伏,便停了声,皱眉问:“记下来了没!”
船家们望着空白的纸张面面相觑,这时,却有一只瘦削的手从船家手中夺去了笔,船家抬头,正对上赋长书冷淡的眉眼。
赋长书:“你回他……”
他顿了一下,也不知道该回卯日什么话,迟疑了半晌,叫卯日捉到了他的身影。
少年气得直接喊他:“赋长书,是不是你!你在听吗?”
赋长书不回话。
船家老大也不敢怠慢岸上追船的卯日,瞄了一眼赋长书的神色,咬牙喊:“是赋公子!他在听!小公子,你还想说什么,都说给他听吧!”
他喊完,觉得畅快无比,就算赋长书发难也不在乎。
就是赋长书始终抿着唇不肯开口。
卯日:“赋长书,你到了目的地,托人给我传个口信,我给你写信!你等我几年,我或许会去你那求学,在那之前,你别给哥哥乱跑!”
两人动静闹得挺大,船渐渐在江中停驻,甲板上围聚着许多人,都在瞧热闹,赋长书皱了一下眉,掩着唇咳嗽一声,同船家说:“你问他,要几年?几年他才会来,难道叫我一直等他?”
船家面露犹豫,还是把话传给卯日。
卯日额角一跳,拽着缰绳的手背上都冒出了青筋,怒极反笑:“不知道!你就说,你小子等不等我吧!”
赋长书只回了他一个词:“蛮横无理。”
随后卷走笔墨,毫不犹豫回了船舱。
船家老大讪讪地安慰卯日:“赋公子说知道了,小公子,您请回吧!”
卯日还想确认赋长书是不是真的知道了,可是船家已经命人启船,对方又回了船舱,似缩头乌龟躲了起来,甲板上的人群三三两两散去。
马蹄踩在滩涂上,留下凌乱的蹄印。卯日渐渐停了马,目送夜航船远去。
船帆溶在金鳞般的霞光中,一轮红日悬在江面,他认识的唯一一个同龄人就这么怅怅不乐地走了。
卯日有些惆怅,绵密的悔意生出来,他觉得自己不该和赋长书吵架,至少该好好道别,而不是策马追船,唱一首不入流的送别诗。
也不知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第72章 追魂碑(五) “舔。”
“殿下,接您的车停在郢城城门前,闹的动静有些大,郢城齐君请你去看看。”
从将军墓折返渡口后,姬青翰原本打算休息一日便折返丰京,但没想到郢城齐君听闻了姬青翰在春城的所作所为,知晓他的车驾落入山崖,摔了个粉碎,特意准备了一辆新的虹车来讨好太子爷。
姬青翰不太在意,眼下他只想着从卯日口中套出话来,颇几分乐不思蜀的意味,却见巫礼偏过头来,水淋淋的眸子里掠过一道光。
卯日一只胳膊攀在他肩上,下颌依在上面,轻柔地朝他吹气:“弟弟,我想看看你的虹车。”
巫礼一直对太子爷的虹车念念不忘,还曾说过想被姬青翰在虹车上干的放肆言论。
姬青翰打量他片刻,总觉得他心里揣着坏点子,所以他将卯日送他的话,原封不动还给对方。
“那得看巫礼大人表现。”
要怎么表现,才能让太子爷心甘情愿供出他的虹车玩耍呢?
卯日转过身,松了松礼服的衣领,伸手把自己长发抓到一侧,露出半截光洁如玉的后颈与圆润的肩头,他偏过头,眼尾的青黛纹样好似一把钩子缠绞住姬青翰的目光。
“我记得,相公喜欢从后面来,这次我便答应你。”
“多少次都可以,随你高兴,好不好呀,太子爷?”
他甚至不等姬青翰抱他,自己趴在床上,双膝盖分跪,从礼服边缘拉开了自己的长摆,像是一条长尾的蛇柔顺地趴伏在姬青翰面前,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没有半分攻击欲。
卯日还特意道,“不过,相公可要轻一些,我不想在虹车上就没力气了。”
层层叠叠的帷幕垂下来,似是馥郁的花瓣,半截修长的小腿从帷幕底部探出,脚踝上系着金链子,几枚斑驳吻痕与交错指痕覆盖在腿肚上。
姬青翰将锁链缠在手臂上,逼迫卯日的腿收回床上,那段帷幕便晃悠悠垂下去,印出里面两道缠绵的人影。
腰腹往下一塌,似一座拱桥被洪水中的巨石骤然冲垮,卯日觉得各处隐隐作痛,难受地哼了一声,正想转过头调侃一声小姬,好急。
声音却戛然而止。毫无征兆、毫不留情。太子爷半点道理都不讲,猛地从后面抱住他,将一切玩笑都堵了回去。
就算被骂了无关紧要,姬青翰一丝喘息的余地都不留给他,一张脸冷峻地似要淌水,看上去极其性感。
卯日面上出现醉酒般的酡红,平日里含笑又戏谑的眸子泛起波澜,他趴在被褥中,觉得姬青翰亢奋得似要在自己身上凿出几个洞。
巫礼生出异样的惧意,仿佛自己是一只皮影,关节处被铆钉牢牢固定着,太子爷手持皮影木杆操纵着他的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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