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穷凶极恶》50-60(第18/22页)
温鹬面色不变,但眸色更深,“那又如何,又没倒你身上。”
“是没倒我身上!”谢小小冷声,伸出手指着祁染,“你以为是倒你自己身上了?这水淋得是他的心!”
杜鹃没出声,但看着温鹬的眼神也明显满是不赞许之色。
谢小小的话也劈头盖脸,“你看看他多担心你!你还故意这般作践!”
温鹬没有说话,杜鹃几乎要以为他在酝酿怒火。
谁知半晌过后,温鹬竟然甜蜜地笑了,仿佛坠入一个美梦,蜜糖一般的柔和神色尽数取代了之前的暗暗眸色。
“是啊。”他轻声细语地启唇,声音也甜得像糖稀一般,又绵又柔,“先生一直牵挂着我,就不会想着离开了。”
谢小小刚想说些什么,脸色又是一变,“那天摔在碎瓷上也是你故意为之?”
温鹬笑得甜美,声音飘忽,“嗯。”
“我看你是疯了!”谢小小愣住了,难以置信地出声,“你有病吧!”
“我是有病啊。”温鹬看着一旁长发垂散的祁染,笑容越来越甜蜜,“我病入膏肓了,连床都下不了了。”
这是一个小孩能干出来的事吗?这是一个小孩该有的表情吗?
谢小小看着他脸上那如梦似幻的表情,心里甚至倏地油然而出一股惊悚感,不由自主后退两步,撞到了杜鹃。
杜鹃皱着眉,看一眼祁染,再看一眼温鹬,这才开口。
“为着你的病,先生也病了,瘦了这么一大圈。再这样下去,他也不用下床了。”
温鹬眼神一冷,忽然又像极了无理取闹的小孩,“先生是我一人的先生!”
杜鹃凝噎片刻,放轻声音,“小雨,你看看他,你看看哥哥,都快瘦成什么样了。你要作践自己,豁着命往死里作,我们说了你恐怕也不会听。但你要把哥哥的命也一并要了去吗?”
温鹬眼神猛地一晃,晃到了身旁的祁染身上。
祁染即便是睡着了,在睡梦中清致的眉头也蹙着,一团忧郁之色,浓得化也化不开。一只手还按在被角上,是因为时时刻刻都在替他掖着被子的缘故。
另一只手则自始至终都握着他的手,是因为他一直央着,才时时两相交握。
但因为太过疲惫,这手的细长指尖卸了力气,松垮垂着,因为被他五指穿插进去扣着,才一直没有从床榻边垂下去。
杜鹃大着胆子,伸手摸了摸祁染松垮着的指尖,又看温鹬一眼,“冰得吓人,比井水要刺骨多了。”
温鹬的嘴唇终于动了动,但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谢小小恶狠狠道:“罢了,反正我知道你们银子放在哪儿的,之后也不愁没银钱敛棺材,到时候你继续带着他,黄泉路上手牵手便是了!”
温鹬黑鸦鸦的睫毛抖了一下,五指猛地扣紧了祁染的手。
他不信鬼怪之说,若真有鬼怪,他全家尽数惨死,因温家而死去之人更是众多,怎么没有一个来索他的命,反而教他遇着了神仙似的人,幸存至今?
可先生先生也会像家人那般,枯骨一具,世上再寻不见青衫踪影吗?
不不唯有这个不行。他不要祁染死,他要祁染活着,快快乐乐的,像往常一样自在又温柔地笑着。
谢小小最后那句动静实在算不得小,温鹬只感觉自己死死扣着的手动了动,床榻边倾泻而下的青丝拂过他的脸庞。
“这是怎么了?”
祁染恍惚睁开疲惫双眼,太阳穴钝钝的痛,一睁眼便看见三个小孩冷面僵持着,互相无言。
第58章 今日晴祁染这话,她怎么听怎么像是交……
祁染撑着床边站起来,然而之前睡得太昏沉,姿势又不佳,脑袋闷痛不已,刚一挺腰就觉得天旋地转,又一下子跌坐了回去。
谢小小立刻伸手去扶,但小孩的力气有限,反倒自己被带得一个踉跄。
祁染还没坐稳,先捏了捏谢小小的手,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多谢小小,咱们小点声,鹬儿还睡着,吵醒了便不好了。”
谢小小的嘴巴动了动,面色出奇地差,一连串的话几乎要冲动地吐出。
然而他转眼瞥见祁染的脸色,清隽的脸透着一股疲累的苍白。即便是这样了,醒来后的双眼透过惺忪睡意,扑面而来的仍然是浓浓的忧心与关切。不见憔悴,但这憔悴是外人都看得出的。
这般疲惫醒来,第一时间却还是放着柔声,嘱咐他人轻声,唯恐温鹬不得安适。
谢小小再想起温鹬半夜的那些行径,心情越发的差。
杜鹃说的那句话真是字字句句戳到了点上,温鹬看似是作践着自己,何尝不是在作践眼前男子。
如若温鹬真一个不好,将自己作践没了,祁染不说跟着去了,只怕心魂也要随着俱碎。
“怎么了?”祁染看谢小小脸色不假,伸手摸了摸小孩的脸,“什么事闹得这么不高兴?”
谢小小最终还是没有把方才那些话说出口,不是为温鹬,而是为祁染。
祁染如果知道了,恐怕不会责怪温鹬,只会自责自己让温鹬多思多虑而已。他就是这样的人啊。
“没事。”谢小小横扫一眼温鹬,“我和杜鹃来看看你们俩。”
祁染笑了笑,伸手抓了蜜饯,冲杜鹃招手,“鹃鹃怎么今天这么沉默,来哥哥这儿吃果子。”
杜鹃目光流连在眼前祁染身上,又挪到温鹬脸上,然后立刻心里一怔。
温鹬一贯话少,性子也冷,颇有主意。三个人一起玩的时候,温鹬拿准了什么事便要去做,从来不会和他们商量。
然而此刻的温鹬竟然透出一股恐慌之情,双眼盯着她,平生第一次杜鹃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一种焦虑乞求之色。
她牵了牵嘴角,没说什么,上前接了蜜饯,“哥哥,没事的,小雨醒着呢。”
祁染蓦然回头,果真看见温鹬坐在床上,被子垮落到腰部,露出单薄孱弱的肩膀。
他立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躺着,别起来,伤还没好呢。”
谢小小突兀出声,“大哥,你多久没睡过一次好觉了?”
祁染听不出这话中对温鹬直剌剌的锋芒,只是疲倦地笑笑,“我是大人,没事的,鹬儿伤得重,这几天得好生照管着,落了病根就不好了。”
谢小小便不再说了,一双眼睛直盯着温鹬看。
温鹬顺从地躺回在床上,每听见祁染一句,那黑鸦鸦的长睫就跟着一颤。
“也不知怎么就一直不好。”祁染因忧思而倦怠,“想是夏日炎热,这伤口总也好不了。明日我去打听打听冰室,买些冰回来放在屋里。小小,你明天帮我叫个马车可——”
话说到一半,袖角一紧,祁染慌忙回头去看,看见温鹬抓着自己的袖口,不知为何满面苍白,“先生先生莫要劳累了,我很快就能好了。”
祁染摇摇头,心疼兼着愧疚,“这么久都没好,定然是我哪里没看顾上。你乖乖的,不要多想。”
温鹬还是要求,下唇咬出了印子,深呼吸一口气,当着谢小小和杜鹃的面一字一句,“我一定很快就好。”
祁染见他坚持,便也不再说什么。他起身要送两个小孩回家,杜鹃立刻出声拦他,但夜深露重,祁染终究还是不放心,披了浅青色罩衫,一手牵着一个小孩往外走。
温鹬直起身便要跟过去,只是刚一坐起,便看见祁染手臂穿过外披时露出的一截伶仃细白手腕,坐直的身体又慢慢塌了回去,最终安静躺回床榻上。
月明星稀,只能听见蝉鸣。祁染牵着两个小孩,行至一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