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清冷首辅怀了王爷的崽后》20-30(第14/22页)
如屋檐下碎落的雨珠一样的声音,轻轻响起:
“我没说今晚要走, 你又何至于此?”
手指翻动,沈卿钰反手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扶了起来。
“阿钰……”陆峥安顺势逼近一步, 一把抓过的腰将他圈进怀中, 从后面揽住他,在他耳侧亲昵地蹭了蹭,声音很低, “那韩修远这么晚来是做什么的?”
烛火爆开一朵灯花,在沈卿钰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避开他的灼热视线,沈卿钰神色不辨悲喜:“韩大人来找我商讨返程琐事, 并不是今晚要启程, 况且现下有雨,也不方便回程。”
见陆峥安并未说话,他道:“我去和韩大人交代一下, 不消片刻就回来。”又转眸看着腰间被抓住的手, 垂下眼睫道,“现在可以松手了吗?”
腰间的力道松懈,桎梏解除。
他转身打开房门。
听见身后极轻的一声:
“我等你回来, 阿钰。”
沈卿钰神色一顿,遂点了点头,门外大雨瓢泼,他雪白的衣摆随风掀起, 消失在门口。
唯剩下身后一双眼睛在雨夜中盯着他和韩修远离去的方向。
或许是身后的视线实在太瞩目,让韩修远也注意到了,等进了大堂后,忍不住问沈卿钰:“子瑜,你和陆兄这几日……都住在同一间房里吗?”
因为陆峥安只在沈卿钰面前卸过面具,所以此时的韩修远还以为陆峥安就是“陆筝”,陆峥安遭遇刺杀那一天他也是听沈卿钰安排找到孙大人调兵支援,从头到尾对二人的关系也没有怀疑过。
沈卿钰喝茶的动作顿住,茶水险些烫到他舌头。——事实上,这两日陆峥安确实都赖在他房间里,虽然没有同塌而眠,但他宁愿睡在榻边也不肯离开他的房间,在多次争执也无法改变结果后他便随他去了。
他收敛起表情,用一张清冷淡漠的脸,神色不变地撒谎:“没有,只是在他受伤后,我偶尔会来看顾他,晚间留的晚了一些。”
韩修远了然,不由得感叹:“自从陆兄受伤后,我观子瑜你对陆兄无微不至,可谓是有求必应。”然后看着沈卿钰被烛火映照的清冷的侧脸,忍不住说道,“子瑜,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讲。”
韩修远道:“你待陆兄好像格外不同,这么些年来,没见你和谁如此亲近过。”
他说的是事实,因为即便他和沈卿钰相识五年了,沈卿钰平日里对他也总是客套中透着淡漠疏离,像隔着一层雾,更别谈秉烛夜谈至彻夜不归了。所以他猜想,两个人关系定然是非比寻常的好。
只是他很意外,身居高位的沈卿钰会和一个刚认识的草莽一见如故。
沈卿钰沉默下来,脑中思绪繁杂,捏着茶盏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见他不说话,韩修远也习惯他的沉默,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接着话头关心道:“陆兄现如今伤势如何了?”
闻言,沈卿钰下意识皱起眉头:“尚未痊愈,总是反复。”何止是反复,压根就是陆峥安不肯配合大夫,甚至他隐隐约约觉得,陆峥安巴不得伤势更重一点。
“那……我们接下来几日,是否还要留在这里?”
韩修远问出这个问题后,沈卿钰揉了揉额角,语气略显疲惫,但声音坚定道:
“不,明日便走。”
“那子瑜和陆兄商量过这件事吗?”韩修远隐隐约约觉得,陆峥安是不想看见沈卿钰就这样不告而别的。
沈卿钰蜷缩了一下捏着茶盏的手指,语气冷静道:“与他商不商量,我们都得尽快回程了。”
然后拿出一个信封给韩修远看。
韩修远就着烛火,看着上面熟悉遒劲的字迹,道:“顾太师送来的信?”
“是的,师傅催促我们,需在明日之前赶到。”
看着他坚定的表情和不被凡事打扰的眼神,韩修远也不由得叹气:“子瑜,此去,你我便再难回头了。”
——像这样不受世俗打扰、江湖自在的日子,回景都后,便不会再有了。
“江湖路远,庙堂高寒,你我都是天下棋子,本就无路可退。若韩兄你心生退意,可先行——”
还没说完,就被韩修远打断,那张清秀的脸全是一片认真:“哎子瑜这话可是看轻我了,你我相识这么多年,况且顾太师也曾于我有教导之恩,对于革新这件事,我义不容辞!况且这也是我心之所向,何谈惧意?”
不由得抚掌:“匹夫之责,你我皆首当其冲,我是欣慰,可以和子瑜兄一起筹谋,子瑜兄不嫌某愚钝,还把我当同路人,我又怎能辜负子瑜一番美意?”
沈卿钰肃然:“有友至此,幸甚至哉。”
然后韩修远道:“我只是想劝诫子瑜兄一下,我们明日返程这件事,你还是和陆兄提前说一声,毕竟你我都清楚,回去可能就再无回头路了,怎么着,都应该和这位江湖侠士好好道个别,才不枉你们二人相识一场。”
沈卿钰垂着睫羽,淡淡道:“此事我自有安排,韩兄不必担忧。”
然后又和他说:“只是要拜托韩兄先别告诉李重等人,我们的行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好,那是自然。”韩修远神色认真道。
*
陆峥安是在不得不抽身去镖局处理事务的时候,发现沈卿钰走的。
李重等人和他一起回到驿站的时候,发现马车和行李已经消失不见,而且卧房也整理的格外整洁,看着都不像有过人住过的样子。
陆峥安静静看着房间内的摆设。
卧房沉香灰烬早已冷却,棉被叠成整齐的直角,连铜镜都被转向墙壁。
——那个雪衣素袍的人,把自己存在过的痕迹消除的干干净净。
桃花眼中浮现一抹红。
二话不说,他转身就往院中牵着绳的马走去,看架势又要去追。
李重的惊呼从他身后响起,钉入他耳膜:
“老大先等等,桌子上有一封信!”
陆峥安倏然停下脚步,接过李重递给他的信。
打开信封,淡淡梅香味传来,看见信封上清隽的篆体小字依稀熟悉,而信上只有寥寥几字:
“飞蓬各自远,池鱼不同路。陆峥安,山高水远,你我就此别过,也不必寻我。”
看完信后,他站着久久都没有说话,一双漆黑的桃花眼沉的让人发慌。
李重小心翼翼看着陆峥安的神色,看他脸沉得黑如锅底,好似蕴含着风暴,心中大感不妙。
旁边的陈飞和胡斯也都沉默下来,虽然不知道那封信是什么内容,但看陆峥安的表情也知道个大概。
李重劝慰道:“老大,沈大人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所以才不告而别的,你别动怒。”
“苦衷?”闻言,男人冷笑一声,紧紧攥着拳头往放信的桌子上用力一砸。
“砰——”一声巨响,木头桌子被他一拳碎成了两半,木屑四溅。
陆峥安的声音暴怒中又透着嘲讽:“他赶着回去和别人成亲!这就是他的苦衷!”
李重“唰”一下脸都白了,支支吾吾:“沈大人怎么会,这怎么……”
“好了,你们先出去吧,让我想想办法。”陆峥安揉着跳动不已的太阳穴,语气疲惫道。
而此时,他身上绑着的纱布随着他刚刚的暴力一拳,又重新渗出了血迹。
可他的无奈,听在一众人耳中,却透着无尽的失落和彷徨。
陈飞上前一步,拍着他肩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