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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清冷首辅怀了王爷的崽后》20-30(第15/22页)
:“老大,他既然要跟别人成婚,就说明他不是你的良人,那你没必要再为他伤神,以后各走各的路就行了。”
陆峥安没说话,李重表示赞同:“是啊,老大,这几日你对他的……对他的在意我们看在眼里,这种喜欢一个人的心酸无奈,我们也能感同身受。但说实话,男子汉大丈夫,情爱这种事,求的到是好事,实在求不到,我们就轻拿轻放,没必要太放在心上。”
然后犹豫着,看着他伤口,道:“也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伤害自己的身体。”
胡斯也红着眼圈道:“老大,我也得说两句了,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你都不能一蹶不振,天塌下来又算得了什么?作为男人……我们更应该坚强、振作起来!”
“等等——坚强?振作?什么玩意?”陆铮安打断他,听他们这味越来越不对劲,转过头,眯着眼看着他们一群人欲言又止的样子,琢磨了片刻,脑中划过一种不可思议的想法,“你们以为,我是因为太在意他,因为得不到他,所以不惜伤害自己,甚至一蹶不振?”
三人眼里全是笃定:难道不是么?
陆峥安无奈:“我是在演戏你们看不出来吗?”
李重:“演戏?”
陆峥安觉得头疼,还得解释,“我要是不使这出苦肉计,伏低做小,你们觉得以沈卿钰的性格,他会容忍我这样亲近他、日日留在他身旁吗?”
李重、陈飞、胡斯:“……”
“所以老大你这几日的伤心、脆弱都是装的?”
陆峥安沉着眸子。
伤心不是装的,只有脆弱才是装的。
他没那么脆弱,但也不是不会伤心难过。
就比如现在,沈卿钰只给他留下一封信,就不告而别。
他就很伤心也很难过。
三人支支吾吾,还想说些什么。
“你们出去吧,让我安静一下行不行?”
陆峥安捋了一下头发,撑着额头说道。
一群人面面相觑,空气沉默了下来。
而此时远在数里外的鹭洲官道上。
一行行装低调的人,架着三辆马车,于天晓时分路过鹭洲,与回程的沈卿钰等人刚好错过。
为首的是身穿二品官服的钦天监张丘陵,此刻戴着官帽、手拿圣旨,坐在玄色官轿中,正往陆峥安镖局的方向走去。
此行,是奉圣旨秘密前来,张丘陵脸上是一片肃穆的神色。
于是,在镖局收拾行囊准备回程的陆峥安,就这样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由于早前沈卿钰查案的缘故,陆峥安提前吩咐过让他们不要拦着朝廷官府的人,守卫就这样把他们放进来了。
所以当见到身穿官服、头戴官帽的张丘陵等人的时候,一群人有些愕然。
在熊熊燃烧着的火把之中,陆峥安逐渐沉下眸子。
——这群人十分面生,显然并不是沈卿钰的人。
是这几日和沈卿钰朝夕相处,才让他丧失了对官府中人的基本警惕。
陈飞提起刀,眼里一片血腥气。
却听“唰——”一声。
只见清辉月色下,那为首的官员掀开官袍,朝着他们老大恭敬一跪,声若洪钟:
“臣,钦天监监正张丘陵,恭迎二皇子回宫。”
第28章 革新 “脑中却出现一双澄澈如洗的眼睛……
泰和二十年, 一月冬。
冬末的最后一缕寒风从玄武殿吹过时,朱漆宫门上的鎏金正在失去最后的光泽,宫殿木柱上的盘龙纹却愈发清晰。
御花园的太湖石在晨光中化为浮影, 河水中倒映着绵延起伏高低错落的宫檐。
一队身穿铠甲的带刀侍卫脚步匆忙地走过石桥,铠甲鳞片与桥栏上的石膏碰撞出细碎清响。
行步匆匆的他们在天光刚启的景都城中如黑云压城般不留缝隙, 直到来到那玄武殿前的八十八级玉阶上,呈鹰爪包围式将跪坐其间的白色人影团团围住。
穿堂风掠过琉璃瓦时发出细微呜咽,却在触碰到玄武殿金龙柱前又消失无形。
就连空气都屏住了呼吸。
无人敢替跪在玉阶前的雪白人影说一句话。
——在这不久之前, 大棠首辅沈卿钰联合朝中一众官员上书, 提出“革新变法”,以求改善民生、革新国家。
而这群人全是清流砥柱,有户部侍郎、吏部侍郎、都察院御史、监察政正司等数十人, 而其中以沈卿钰为代表,主张“革新立政、以变求存”。
这一场注定腥风血雨的改革,以泰和帝龙颜震怒为开端。
不远处的玄武殿龙椅上, 端坐着身穿龙袍、脸色黑沉的泰和帝。
远远望着玄武殿玉阶上跪着的一众人影, 二十多名身穿官袍的各级官员,在晨露打湿的玉阶下跪为雁阵。
为首的正是挺立着背脊、面如清雪、傲骨铿锵的沈卿钰。
思及早朝时的对峙,呈递上来的三十二道奏章、六百五十条新政。
泰和帝那双狭长深沉的眼中划过沉重的光。
——这是清党蛰伏十年对他这个九五之尊、天命所归发出的一声质问。
当时, 他拿着他们呈上来的奏疏, 问沈卿钰:“何为明君?何为贤臣?”
而沈卿钰说:“臣尊孔孟,以此作答:内圣外王、以民为天,方为明君;以民为重、求存革新, 方为贤臣。君为臣父,臣为君子,君仁臣忠,君圣臣贤, 君若有过,臣子当言。”
他勃然大怒:“过?你的意思是,朕身为你们的天、你们的君父,你作为臣子,要责问朕之过?你倒是给朕讲讲,朕之过在哪里!”
“唰”一下,奏折被挥到青石地砖上,倒映着地面上那不辨悲喜的人。
许久后——
他听到,他亲自扶上位的大棠首辅,就这样跪在他面前用冷静的语调说:“陛下若问何之过,臣近些年出使各地,看流民易子而食,河工贪墨自肥、江南清田,官府带兵践踏农田,饿殍遍地,而宫内华章用度、奢靡行风、无不其极,这些,是否为过?”
“沈卿钰你好大的胆!流民?江南?你是在说朕眼盲心瞎!”
可那青年毫无惧色,用一双清凌凌的眼睛就这样坚定看着自己说:
“陛下,忠奸两立朝纲振,能清并蓄国运昌*,臣本意并非斥责陛下,而是臣身居首辅之位,这件事只能由臣提起。若不变法,大棠国运渐衰,大厦将倾焉能存复,臣,不得不为。”
……
思忖良久后,他将视线再次转投到殿门外跪着的一众人影。
指节捏的龙椅簌簌作响,奏疏上的墨字和跪在地上的雪白人影,彷佛带刺的锁链,一寸寸绞杀他的咽喉。
“简直是放肆!一群无君无父的逆贼!”
他气喘吁吁地扫下桌上的茶盏,冰裂的茶盏纹路在地面中流淌下深色水痕迹。
立在一旁的宫人和婢女都跪了一地,寿熹急忙上前:“陛下息怒!”
“咳咳咳——”他握紧拳头咳嗽,按着跳动不已的额头伏在案边,语气极为疲惫,声音带着苍老地问寿熹,“你说,朕真的如这群混帐所言,兢兢业业治国二十年,难道只有过错?毫无建树?百姓流离失所、天下动荡,还是朕治国无能的原因了?”
寿熹早已得过太子的命令,又为难现在要平息龙怒,斟酌着措辞,还没说话,就被泰和帝挥袖打断。
“算了算了,这些问你也得不到朕想要的答案,立马传太子来见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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