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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清冷首辅怀了王爷的崽后》20-30(第19/22页)
出一片焦急。
在来景都之前,他曾问过胡斯等人。
对于他这样的选择,他们并不意外。
他说终归到底是他自私,他舍不下那个清雪一样的人,无论如何他都得先用王爷的身份稳住皇帝,其他的事等他回来再说,胡斯等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策马和他一同前往景都去救沈卿钰,他们说,他走到哪他们就跟到哪,绝没有分开行动的说法。
他们说——就算他真的想回去当王爷,他们也会跟着他,他做王爷,他们就陪着他做他的侍从,保护他。
他说自己还没想好这件事,但当务之急得先救下沈卿钰。
可没想到一见到皇帝,他就将原本的放人,改成了赐婚。
*
冬末的瓢泼大雨洗刷着这座皇宫的旧尘,依稀有一丝光线从雨幕之中透露出来,展现出不一样的生机起来。
早已得知消息的皇帝此刻端坐于御书房藤椅之中。
他看着行色匆匆赶来的儿子,全须全尾、身材高大、身体强壮,他的面容比画像之中更为生动英俊,眉眼之间可见少年英气,桀骜不羁的样子和自己年轻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就是耳后根的“囚”字都连带着十分的野性和生气,和这座庄严肃穆的皇宫有着大相径庭的气质。
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极为满意。
他喜欢这个儿子身上的野性,也喜欢他身上鲜活的生命力,他相信他的到来,会给这个日渐衰弱的王朝,带来不一样的活力。
只是下一秒,对他提出的要求,他脸上的满意,倏然转变为困惑——
“你说什么?你要朕给你赐婚?你想娶谁?”
陆峥安重复一遍:“想让我当王爷不是不行,但我得娶一个男妃。”
“娶谁?”
“大棠首辅,沈卿钰。”
泰和帝震惊:“什么!”
……
陆峥安来之前本来想的是让老皇帝放人,但来了之后,看到复杂的朝局和庄严肃穆的皇宫,他突然明白,若此刻他不将沈卿钰牢牢捆绑在自己身边,趁老皇帝对自己有着那么一丝“父子之情”,他后面再想救他就很难了。
至于为什么要娶他——
捆绑他和自己的关系,从而用王爷的身份保护他是一方面,心里的私心却好像更显著:
他想得到他,全方面占有这个清冷如雪的人,他不想再听到他当着自己的面,说和别人成亲的事,哪怕是借口也不行。
如果沈卿钰这一生非要和一个人成婚的话,那这个人,只能是自己。
泰和帝久久不能平息震惊:“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他是男人,现在还是罪臣,你为什么想娶他?他再好看,能给你生一儿半女吗?”
陆峥安心里对他冷笑,果然这个抛妻弃子的人只会在意这些表面的东西,但面上不显,“我朝并不缺乏娶男妻的先例,前朝就开过先例,我喜欢他非他不可,这就是我想娶他的原因。”
“无稽之谈!你要朕放了他朕还能考虑一二,娶他你想都不要想!你想让全天下的人看我们皇室的笑话吗?!”
泰和帝极为反对,拜沈卿钰所赐,他这几天已经让全天下人看过他的笑话了。
而座下跪着的青年,弓起的眉眼桀骜张扬,眼中的执着却不见消减,一看就是一副不答应他就会掉头走的样子。
泰和帝气的头疼,平息着呼吸。
视线扫到桌边的一个仿佛还存着气息的虎头帽——这是他刚逝去的霖儿的遗物,天不佑温家,他那不满一岁的幼儿在今年冬天,没撑过病痛早夭了。
他现在只有两个儿子了。
一个是不良于行与轮椅为伴身体也不好的太子,另一个则是眼前身强体壮、却要求娶罪臣的逆子。
他疲倦地叹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承受失去儿子的痛了。
左右不过是一个男妃而已,他本就没打算留沈卿钰在朝继续为官,要不是那群清流极力反对,他甚至当时就会将他处死也不会等到后面了。如果能赐给他刚认回来的儿子,让他心甘情愿留在皇宫,也算是个划算的交易。
在他眼中——无论那个惊才绝艳、能力出众的人有何本事,只要质疑他这个皇帝、质疑皇权、损害大棠根本,不能为他所用听他命令,留着都没什么用。
首辅又怎样?倒了一个首辅,还有另一个,再有能力的人,在皇权面前,也不过是一个好用的工具而已。
现在这个人,若他要就给他,不过是当个玩意而已,再说男人有什么好的?他改日再给他赐一个乖顺温柔、娴淑得体的王妃,他就懂得女人的好处了,到时又何惧他王室血脉不能延续?
“朕可以答应你,但在这之前,你得答应朕一件事,若你能做到,你想娶谁朕都不拦着你。”
一双深沉的凤眸微微眯起,他朝陆峥安说道。
陆峥安并不怕他的要求有多难完成,神色认真:“尽管说,我肯定能做到。”
“这么有信心?这个事会很难,你确定你能办到吗?”
“我能。”
泰和帝拊掌笑:“好,有胆魄,不愧是朕的儿子。”
在一旁的张丘陵欣慰地点头,也不由得对泰和帝显而易见的偏袒而触动。
——很显然,现在刚回宫的二皇子极其受陛下偏爱,人都说对自己喜欢的人,就算他做错事,也会给他找借口。
所以即便是二皇子提出要娶男妃这样惊世骇俗的要求,陛下也并不责怪他,反而真的答应他了。
*
景都下了三个月的雪,好不容易见晴,暴风雪在冬末又卷土重来。
冬季的雪卷过午门时,总带着些不近人情的铁锈味,将从午门前穿过的单薄身影,映照的格外雪白。
当沈卿钰跨过最后一道门槛的时候,刽子手正在擦拭刀上的铁锈。
乌靴沾了满地的雪,踩在流着沉旧血迹的青石砖上发出咯吱的清脆声响。
但那人的脚步却从容不迫,脸上的神情依旧坦然,鬓边的发丝没有凌乱丝毫,就连一身囚衣都被他穿的好似锦缎,仿若被处斩的人并不是他,此刻狼狈不堪的人也不是他。
刑台前人影攒动,他看到好几个之前和自己一样跪在玄武殿前的人,在皇帝颁发口谕处死他的那天,临阵倒戈反过来攻讦他,长长的檄文写了整整十页,从他生平写到他在朝中的一举一动是如何包藏祸心,竭尽全力地将“勾结乱党”这个罪名安在他身上。
他的变法失败了,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只是人心难测,他无法想象之前和自己同仇敌忾的人,转头就来攻讦自己。
这一变故,是他谋算中的最大错漏。
但他没有太多反应,因为身后零零散散站着的、戴着镣铐的人中不乏一直信任他的人——就比如韩修远。
那平日里割破手指都要喊疼的人,此刻在生死面前却表现的极为淡定。
韩修远跟他说:“我已退亲,若要在家国大义和个人生死之中选一个,我的选择子瑜你应该会懂。”
刀光闪过,他被架到了行刑台前。
“沈大人,您还有遗言要说吗?”
刽子手在午门处置过无数人,对像沈卿钰这样的清流忠臣,他一向是敬畏有加的。
他转眸看向大雪纷飞的天光,白雪将他狭长漆黑的眸子映照的格外浅,也将他的心境映照的如湖水一般寂然。
“无。”
刽子手听那比雪还要清贵的人,淡淡开口说道。
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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