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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彻夜》50-60(第7/22页)
燃着香薰,玻璃瓶里烧融了一滩白蜡,未开灯的客厅仅靠一点火苗照亮,聊胜于无。
程泊樾收紧手臂,一只手掌压在她后背,另手扣在她肩头,力道没有丝毫松懈,好像再不抱着她,她就要离他越来越远了。
不计其数的吻,从她耳垂游移到颈侧,温听宜无意识屏住呼吸,整个人像悬在半空。
明明没有喝酒,醉意却在脑海里发酵,本就经不起折腾的身子骨,陷入他低沉的喘息声里,像泡了水的薄纸片,逐渐泛软。
而身前,男人的腰腹隐约绷紧,一种难以言喻的触感,顺着衬衫料子向外传递,漫入她蜷起的指尖。
像被火苗烫到似的,她倏然松开他腰侧的衣料。程泊樾觉察这细微的动作,喘息沉了一度。
似乎她越慌张,他就越难克制。
他绵长的呼吸平添急躁,敛着眼皮看她红透的耳垂,下一秒,拥抱的力道一发不可收拾,几乎把她嵌进怀里。
她纤瘦的身体像被暖潮包裹,温热从四面八方涌来,不至于让人溺毙,但也无法轻易逃离。
为数不多的理智开始越墙,徒留涌动的欲望原地徘徊。
两人的体温早已严丝合缝,程泊樾却忽然往前贴近。
他步子迈得大,身量又高,令人难捱的重量往她身上压了一瞬,她踉跄后退,蹙眉轻吟一声,并拢的双腿忽然被他一步子顶开,几乎站不稳。
程泊樾顺势止步,一手圈着她的腰护住她,另只手臂撑住鱼缸玻璃,就这么定住。
他贴在她耳旁喘息,她呼吸也乱得毫无章法。
身后是鱼缸循环的水流声,她心口像揣了一窝小鱼,游来撞去,几乎要跳出胸腔。
温听宜暗暗掐着手指,藏住一点忐忑,轻言软语:“这个鱼缸……”
经得住你这么撑吗?
踌躇没说的后半截,被他暧昧沉燥的嗓音填上:“经受得住。”
他意味深长的语气,不知在说玻璃结实,还是在说自己定力足,目前没到彻底失控的地步。
室外大雨淋漓,远处落地窗淌入一层暮色,顺着木地板铺开,映照两人反向交错的鞋尖。
身下步伐不动,上身却越来越乱。
程泊樾低头吻向她脖子时,气息里的慵懒和消沉,是欲望满溢的征兆。
动荡迷离的空气里,她被他接连不断地吻着,耳后的肌肤烫得无法形容。
周围细碎缠绕的发丝,被他耐心撩开,男人闷热的呼吸接踵而至,扑落在她耳边。
这个人太会了。
明明吻得细密轻柔,力度像羽毛剐蹭,散发的色|欲却愈演愈烈。
温听宜掌心冒汗,脊背也酥麻发烫,险些怀疑,室内香薰是不是掺了什么违禁成分,怎么让人头昏脑热的。
失神半晌,她咽了咽喉咙,呼吸埋入他刻意弓低的肩窝,绵软的嗓音溢出来:“程泊樾,我有一点头晕……”
其实更多是心理作用。
因为思绪乱糟糟的,积攒了很多尚未捋清的问题,她整个人是懵的,一时脆弱迷惘,招架不住这深入骨髓的情|热。
程泊樾听见她颤抖讨饶的声线,微抬起头,手臂也松了劲儿,允许她从怀里小范围脱身。
细密层叠的轻吻堪堪停下。
仿佛酒过三巡,他眼皮沉倦一耷,一双湛黑眼眸泛起燥热的微醺,波澜深处倒映着她。
视线恍然交汇,她眼里泛着零星水光,程泊樾神情定了一瞬,幽灼视线如有实质,密不透风地裹着她。
情欲的余波轻缓荡漾,温听宜被他盯得愣神。
反应过来时,程泊樾一手托住她脸庞,拇指轻轻压在她眼尾,用形同虚设的力道抚摸着。
一室昏晦,这份近在咫尺的温柔置于其中,宛如虚幻。
冷不丁听见他说话。
“想哭吗?”
不痛不痒的语气里,似乎暗藏担忧。
温听宜目光涣散,刚从情热里抽离,扬起音调轻轻“唔”了一声,像梦呓轻哼。
她不好意思承认,其实是被他撩拨太久,泪失禁快犯了。
于是模棱两可地摇了摇头,虚虚盯着他衣领,扣子松了两颗。
他领口乱了。生怕她真的掉眼泪似的,程泊樾撑着玻璃的手小幅度一动,打开鱼缸的照明
灯带。
暖光乍然亮起,即使背光,她潮红的面颊也无处可藏。
暴露在他眼底,温听宜下意识别过脸,不自在地鼓了鼓腮帮子。
她一言不发,程泊樾担心是自己把她欺负狠了。
霎那间胸腔起伏,他压制着风高浪急的燥热,又缓着声线问一句:“是被我吓到了吗?”
男人宽热的掌心贴着她脸颊,令人安心的暖意传过来,她抿唇收了收下巴,睫毛耷拉下去,不是不想理他,而是在发呆。
程泊樾静立在身前,不知从哪边裤兜掏出一颗糖,撕了包装纸递到她嘴边。
“张开。”
清冷暧昧的嗓音,短促又露骨,害她条件反射顿了一下,闻到果香才定住神。
这人怎么随身带糖?
她不声不响地疑惑着,小幅度张开嘴,含下这颗小圆球。蜜桃味的。
“现在好点了吗?”
程泊樾耐心十足地哄。
原来是害怕她低血糖。
她如梦初醒似的:“好多了……”
程泊樾牵起她一只手。
好像她身体的每一部分都无比珍贵,他若有所思地垂眸,手指捏了捏她柔软的掌心,力道平淡而怜惜。
默了片刻,他恰如其分地问:“现在什么也不做,只想跟你说说话,愿意吗?”
掌心被他按出一丝微妙的痒,温听宜看着他利落起伏的拳峰,不禁后怕地思索,他到底用这只手做过多么惨无人道的事?
她心情复杂,并拢膝盖挪了挪步子,软怯抬眸:“能坐着说吗?我不想罚站……”
程泊樾掀起眼皮看她,兀地勾起唇,轻笑一声,似乎被她乖软的模样戳到心窝了。
“好。你想坐哪?”
怎么还要问呢?
温听宜狐疑地望着他,脱口而出:“坐沙发。”
他陈述:“家具都是新的,沙发保护膜还没撕。”
她环顾一圈。
还真是,不止沙发,单人椅子也裹着一层透明软膜。
“想直接坐也行。”程泊樾先发制人,异常平静地说,“但可能有点儿脏。”
温听宜此时还没拐过弯来,只在心里点点头,嗯,这人的洁癖又来了。
直到程泊樾再次开口。
“大老远运过来,面上难免沾灰,”这人怪体贴地建议,“要不你将就一下,坐我腿上。”
尾音落下,温听宜慢慢睁圆了眼。
难以形容这种感觉,好像吃了什么致幻的蘑菇,两眼一睁,面前出现一片悠然舞动的小人仔。
就离谱。
什么坐他腿上?
这个人,脸皮怎么又厚了一毫米!
她快速绕过他,不去看他的表情,闷声说:“那我把保护膜掀了。”
多简单的事啊。
温听宜一鼓作气走向沙发,正要找合适的工具,给塑型完整的薄膜戳个小口。
程泊樾纹丝不乱,在身后淡声说:“掀了就要住人了。”
这又是什么霸王条例?
她冷不丁顿住,无所适从地攥了攥衣角,一边脚底像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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