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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彻夜》60-70(第7/18页)
泊樾也不想被她扣一顶色|欲熏心的帽子。
他托着她后背,将她抱起来,她就勾着他的脖子,在台面边缘坐稳,大腿根若即若离蹭着他的腰,眼眸像盛着一汪清水,安静迷离地望着他。
她柔软纯粹的眼神,是无声却强烈的撩拨。
何止叫人色|欲熏心,简直欲|火燎原。
许久才平复。
程泊樾眼帘半垂,低点头,吻了吻她轻颤的眼皮,稍作喘息,险些离浪荡禽兽的名号越来越近。
他撩开她耳边微乱的发丝,找回一点理智。
话里带着低微的喘:“还要喝水吗?”
温听宜如梦初醒,单纯无害地点了个头,他就端起那杯水喂给她喝。
她一本正经地感谢:“麻烦你了……”
很礼貌。
假如将他睡袍衣领攥得皱巴巴的人不是她,那就更礼貌了。
平时扯他衣袖,之前又弄坏他的领带,到底是什么动机不纯的爱好?
搞不懂女孩子的小心思,程泊樾有点困惑地陈述:“你好像很喜欢把我弄乱。”
温听宜喝完小半杯水,扬起湿漉漉的眼睫看着他,好像连声音也湿软含糊了:“你不开心吗?”
她这么直白懂事地问出来,反而叫人心头一软。
仿佛在跟他道歉,对不起,你要是不开心,我今后就不这么弄你了。
程泊樾难得哑然。
等喘息淡一些,他把水杯放下,推到一个任她怎么乱动都不会碰到的位置。
在她懵顿的目光里,程泊樾抵着她额头,眉心相贴的一刻,所有空泛和疲倦烟消云散,一颗心仿佛落到实处。
他静下来的时候,神情不显山不露水,温听宜没怎么看懂,以为他这是接吻后的轻松满足,殊不知,某人是把她视作温情的归处,所以他舒然倦懒,像回到停泊的港湾。
她方才提问的话,程泊樾没让它掉到地上。
“不是不开心,是太开心。”他嗓音里抖落几分坦率,又说,“开心到连你早恋的事我都不管了。”
情热余波里,隐约荡着一股酸味。
温听宜端着一副淡定的表情,嘴角忍着笑:“其实我是单恋,不算早恋。”
程泊樾退一点距离,垂眼。
“他不喜欢你?”
何止呢。
“他跟我保持距离,还说讨厌我,让我别给他添麻烦。”
程泊樾轻抚她的头发,动作顿了一瞬。
温听宜从他身上学到了稳如泰山,哪怕空气里的沉默很突兀,哪怕一些微小的焰火正在无声炸开,她也带着浅浅的笑意看他。
交汇的目光串连成丝。
程泊樾眉心逐渐拧紧,眼底泛起的波澜向她蔓延。
不是惊涛骇浪,而是柔软的海水漫过沙滩,潮起潮落,砂砾顺着她胸口褪去,一颗深埋已久的心悄然浮现。
程泊樾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似乎想问什么,话到嘴边,喉结先硬涩地滚了一遭,半晌才问:“还记不记得他的名字?”
“当然记得。”她是笑着的,眼底却泛起了潮雾,“笔画好多,好难写,尤其最后一个字。”
空气里无声炸开的烟花簌簌落下,只剩一些细微的灰烬,也能把人灼伤。
温听宜听见某人呼吸滞顿的动静。
尽管他面色如常。
程泊樾忽而牵住她的手,按了按她柔软的掌心,目光也落在她掌纹上,低敛的眼皮藏住了情绪。
只有声音泛哑:“单恋他的时候,你很难过吗?”
“其实,还好……”她睫毛垂了下去,回忆说,“只是他走得很快的时候,我希望他等等我。抱他的时候,我希望他不要推开我。他笑起来很好看,我希望他能经常笑。他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经常会想,他某一刻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么久都没回来呢,工作很忙吗?还是我真的惹他生气了,所以他一直不想回来见我……”
“温听宜。”他轻声打断,眉心似乎剧烈跳了一下,“你说的这个人,之前一直封闭自我,口是心非,强势又不讲道理。那个时候的他,不会让你讨厌吗?”
他落在她掌心的目光逐渐失焦,手指揉按的动作也停住了。
温听宜歪头看着他,食指摸摸他紧蹙的眉心,像一记温柔的风,帮他抚平起伏的沙丘。
“那个时候,我很喜欢他。”
“很依恋他。”
“他教我写题的时候很有耐心,我在模拟卷上写过他的名字,当时他在院子里打电话,我心虚,怕被他发现,就把字涂黑,涂成小煤球了。”
“后来,我喜欢在纸上画涂鸦,每一个都是他。”
“他现在,好像比以前爱笑了。”
空气凝滞,程泊樾呼吸很淡,颈侧的青筋却绷了一瞬。
温听宜是与他相反的放松,她开朗释然地抱住他,像第一晚喝醉酒,在车上搂住他那样,侧脸贴住他胸膛。
这次他没有拎着她的后颈撵开她。
程泊樾低着肩,紧紧将她抱住,手臂用力到有些许颤抖。
是少见的克制与怜惜。
回卧室之后,他顺理成章圈她入怀。
两种不一样的热,在暗夜里相融。
温听宜被热吻浸泡过,浑身绵软,一沾床就困得不行,程泊樾则毫无倦意,整个人介于冷静和凌乱之间,面色云淡风轻,胸腔却一团乱麻。
他从身后抱着她,手臂搭在她腰上,圈得有点紧,但不该碰的地方,他都没碰。
温听宜困倦地判断出,某人的体力和定力成正比。
两道呼吸温淡起落,彼此什么也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一整夜在他怀里度过。
她睡得安稳,某人却整晚失眠。
——
又一天到来。
早餐有开胃的冬阴功汤,保姆给两人各盛一碗。
两人面对面而坐,程泊樾好像没什么胃口,尝了一点就撂下勺子。
温听宜默默喝汤,余光之外,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用湿巾擦手,动作慢条斯理,气场更是泰然自若。
而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他还淡定。
他不知何时给她剥了虾,把一小碗虾肉放到她面前,之后就擦净手,拿平板处理邮件,全程不声不响。
刚来不久的保姆阿姨暗自观察这一幕,心想,两个年轻人是闹别扭了吗?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了?
其实这关乎一个很平常,但又时常被忽略的规律——人在心事重重的时候是很难开口说话的。
像经历了一场爆炸之后,空间里尘埃弥漫。
这个阶段,往往是安静的,混沌的。
……
早上八点过,程泊樾抵达集团总部。
按部就班开了一个早会,回到办公室,他靠坐在皮质转椅上,久违地点了根烟,没抽,任它在指间燃尽。
身后是纱帘敞开的落地窗,光线穿过集群盘旋的大厦,落到室内,明晃晃地掠过他指间,衬得这点火星子有多么微不足道。
倏地,烟灰落下来,把他手指烫了一下,他这才淡然回神,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忽然有人敲门。
“程老板!”陆斯泽大大咧咧推门进来,“贺狗子回来了,晚点一起去机场接
人?”
程泊樾眼皮都不抬一下,不走心地拒了:“今天没空,事情多。”
“哎呀,劳逸结合一下好不好?”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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