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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穿成柔弱县令后我成了一方霸主》80-90(第6/14页)
于明白了齐剑霜的“良苦用心”。
示弱诱敌、近乎空营、以命相搏,一步步降低哈勒巴的警惕,最终让他亲自跳进为他精心设计的陷阱,全他娘的是心眼!
哈勒巴双目猩红,表情狰狞邪恶,狂怒绝望:“你奶奶的!齐剑霜!你他娘得真舍得啊!啊?!把自己当诱饵?!”
哈勒巴疯了,彻底被气疯,他不顾一切地狂抡大刀,吐沫星子喷了满天:“好玩这套是吧!去死!去死!老子要和你同归于尽!”
齐剑霜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他和破铜烂铁已没什么区别了,身上到处是血窟窿,不疼死,也会血干而亡。
齐剑霜动作已有了滞涩感,脑袋变得混沌,苦苦支撑的几秒里,齐剑霜脑中仿佛闪过一生的万花筒,就在紧要关头,他听到了遥远的呼唤——
“云枕松!云枕松还在等你!!!”
那是邓画焦急的呐喊,带着不顾一切的嘶哑,却蕴含无法撼动的力量,她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突破重重包围,赶到齐剑霜身边,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能救齐剑霜的办法了。
现在,只能靠他自己。
“将军撑住!云大人还在等你!”
“是啊是啊!”
“齐剑霜!你丫现在死了,谁去救云枕松?!”邓画喊破了嗓子,绝情怒喝,字字如刀,直戳齐剑霜心窝,“老娘才懒得管什么县令!他云枕松算个屁!死就死了!谁在乎啊?!”
“……我……我在乎。”
这四个字,齐剑霜是用气息颤抖着送出来的。
哈勒巴一刀横劈砍到马颈,血溅四方,歇斯底里地吼道:“去死!去死!齐剑霜你去死!”
我的晚溪,体弱多病,春日畏寒,我得护着啊……
我得护着啊……
“你要是死了!云枕松可能独活吗!他郁郁而终是你想看见的吗!”
我的晚溪,性子看似温吞软乎乎的,实则最犟最强势。
云、枕、松。
这个名字突然像一道焚尽黑暗的闪电,劈开了他脑中所有迷雾,自齐剑霜的灵魂深处腾腾而起!
那个总在灯下榻上紧贴他的身影,那个在风雪中为他拂去肩上落雪的泛红指尖,那个在出征前夕温软缠绵的拥抱……凡此种种,所有关于那个人的画面、温度、触感、声音、气味,轰然注入他濒临枯竭的躯体!
哈勒巴正狂笑,大刀带着彻底了结齐剑霜的坚决再次砸下!他看见了齐剑霜涣散的瞳孔,也听到了那声微弱的“在乎”,心中鄙夷还未达眼底,一变陡生!
明明已经油尽灯枯、连剑都快握不住的齐剑霜,猛地抬起了头。
因剧痛和失血而蒙尘的眼眸,此刻焕发出炽热的光芒,眼中燃烧着超越生命极限的奇迹,齐剑霜无视全身骨骼碎裂,和喷涌而出的鲜血。
不属于这具残躯、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流过四肢百骸,汇聚在他的左臂。
时间在这一刻暂停。
滞涩的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没人看清齐剑霜是如何在即将倒地的玄马身上拧转、如何险之又险地避开索命的大刀、如何腾空一跃!
“我在乎——!!!”一道游走在阴曹地府的咆哮,同时落下的是一道凝聚了毕生所学、无尽执念、十余年杀伐的寒光。
噗呲。
齐剑霜精准而有力地贯穿哈勒巴粗壮的咽喉,他的惊骇和恐惧还凝固在脸上,独眼瞪得溜圆,眼珠里还残留着齐剑霜面无表情的倒影。
北匈十九部的可汗,哈勒巴,一生结束在齐剑霜剑下。
这场自祖父那辈开始的战争,至此终结。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晚……溪……”……
在哈勒巴尸体落地的瞬间, 齐剑霜眼中的光芒一同消逝殆尽,体内力量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只有被彻底掏空、千疮百孔的躯壳。
他身体一软, 再也支撑不住, 颓然栽落, 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意识就像断了线的风筝, 朝着深渊坠去,最后残留在干裂唇边的, 是无声二字——
“晚……溪……”
程绥一把捞起齐剑霜,安安稳稳地架在马背上, 火速带离战场, 去往后方军医所在。
邓画的目光投向齐剑霜躺在担架上的身影, 面对溃散的北匈军队,邓画深吸一口气,声音灌注内力,响彻战场:“北匈的战士们!听清楚了!你们的可汗哈勒巴,已伏诛于我军大帅齐剑霜剑下!狼群失首, 再战无益!继续顽抗, 唯有尸骨无存, 魂归异国!”
她长枪遥指周围渐渐威压而来的玄铁大军。
邓画声音中带着一种裁决的冷酷:“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可保性命!我玄铁军,从不杀降卒。负隅顽抗者,就地格杀,一个不留!”
说罢,她长□□出, 贯穿几个还在试图组织反抗的小头目。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下了弯刀,紧随其后的是叮叮当当的兵器落地声,玄铁将士的刀锋之下,是埋头跪地的俘虏。
第一片雪花,缓缓落在某个将士的鼻尖,他扬起脑袋,第一次用心体会雪花的触感。
从前的雪,伴随着的是冻疮和伤亡,可是现在……
洁白的雪花轻柔地抚摸悲怆的大地,周围是一片死寂,只剩雪花簌簌而落的声音。
原来,下雪是有声音。
一滴滚烫的液体冲破发胀的眼眶,混合着雪水,滑过他粗糙的脸颊,他单手费劲摘下勒肉的头盔,大口大口地呼吸,放肆再放肆地哭泣。
眼泪不再代表悲伤和痛苦,是一种庞大到难以言喻、从头到脚被淹没的……感动和释然。
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邓画看着无声哭泣和相拥的将士们,不发一言。
鲁仪用温和的情绪迅速命令他们收敛情绪,处理战场。
押走战俘,翻出战友尸体,抬护伤员。
这些有鲁仪带头负责,邓画无需耗费心神。
“将军如何了!”邓画翻身下马,动作急得带起一阵风,她连跑带扑地滑跪到齐剑霜身边,颤抖着用手指探向齐剑霜颈侧,“呼……”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无力地冲军医们摆了摆手:“快救人吧……只要现在有气,他就死不了了……”
在邓画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她早已泪流满面。
看着军医们飞快地检查医治,他们嘶声指挥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远正当邓画感觉自己快要飘起来的时候,一双有力的大手压在她肩膀上。
“师父。”
迟钝地回头,是程绍。
“师父。”程绍沉声轻唤,给她递了快干净帕子,“擦擦脸。”
邓画破涕而笑,笑骂道:“你丫哪儿弄来的,这么白净我擦脸都浪费……哎滚滚滚,擦脸有什么好看的……”
邓画难为情地别过脸,她不想让徒弟看到自己哭成孩子。
“擦血。”程绍难得善解人意一回,将手伸向邓画,“我拽你起来。”
“啪”一声,邓画不轻不重地拍开程绍的手,紧接着,手往后一撑,自顾自站起身,抬脚踢了下程绍屁股,咧嘴笑了下:“好了,你去下个军令,说‘原地休整,半个时辰后全军出发,目标瀚城,与留守部队汇合’。”
说罢,邓画掏出副将腰牌,扔给程绍,自己往齐剑霜疗伤的简陋棚帐走去。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邓画情绪恢复到老样子,军官掀帘钻了出来,满手是血。
军官正四处寻找邓副,头刚左右扭了两下,就听脚边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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