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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反派的宰辅之路(女尊)》60-70(第8/13页)
木,但可惜,连同被褥一起被拖到她面前。
张庭看着宗溯仪白生生的脚腕上一圈红色的指痕,轻啧一声,她都没用力真是经不起碰。
他见逃跑失败,立即松开被褥,改为牢牢提住白雪的绸裤,还抽出眼神狠狠瞪了她一眼。
可张庭根本没有弄他的意思,他手里攥着东西反倒合了她的意。她轻声低哼,发誓一定要让他知道好歹,双手向他的腰间挠去。
宗溯仪腰上不设防,冷不丁便被她偷袭成功,“嗯别……你哈哈哈哈。”他大笑着扭动身子左右翻滚躲闪,却怎么都逃不出她的魔爪。
还嘴硬着:“混蛋!我……哈哈哈才不……哈哈怕痒!”
痒意钻心,他笑得眼角泛泪,腰腹痉挛般抽搐,伸手推拒却被人扣在头顶,过了好一会,他笑声里渐渐带上哭腔,脸颊讨好地蹭蹭她的手臂,终于忍不住求饶:“妻主,我哈哈……错了,再也哈哈哈……不敢了。”
张庭这才放过他,翘起嘴角,她翻身下床,扯了一件湛蓝的罗衫披上。
回头却见宗溯仪撇着嘴,那眼神恶狠狠的,像是要将她吃了似的,还冲她挥了挥拳头。
她淡笑着,只朝他虚晃了下手指,他便条件反射地缩缩脖子,仿佛被她隔空揪住后颈,浑身绷住。
张庭慢慢放下手,低下头整理衣物。不过没一会,宗溯仪就光着脚跑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活,贤惠地帮她系上腰带。
他低垂着眼睫,专心致志地帮她收整衣衫,只是方才胡闹,他睫羽湿润,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光。
张庭伸手替他拭去眼角的湿意,轻轻掐住他脸颊的软肉,柔声道:“再去睡会儿吧,我让小容搬几只冰盆进来。”
宗溯仪吃痛,蹙起眉一巴掌拍掉她的手,右侧的脸颊赫然露出指印,嘟囔一句:“毛手毛脚。”
张庭尴尬地假咳一声,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若无其事地摸了摸早已理好的衣领,“既然如此,郎君你好生休息,为妻去老师院里了。”一本正经迈开步子开溜。
他抬手揉揉侧脸,觑着她端庄挺拔的背影,忆起她那日敞着大门便压着他行事的情形,暗骂:“假正经。”
……
这边师徒两人用过早食,张恕便带着张庭去陆府拜访故人。
路上她跟小徒说,这陆大人原是礼部郎中,还是上届会试的考官,因谏言触怒圣上,才被贬到泰州府任推官。
张庭颔首,她在京中便对这位陆大人有所耳闻,说她刚正不阿,不事权贵等等,总之传闻中她是位好官。不过,能从正五品贬到正七品,连降四级,看来是对皇帝说了极为冒犯的话啊。
陆府昨日收到拜帖,管家很早便在门口等候。
见两人徐徐下了马车,她赶紧迎上来,笑意盈盈:“张大家、张小姐,有失远迎,还请移步内堂!”
“有劳。”
管家领着两人进门,中途还解释道:“主人卧病在床,小主人年幼,今日才由小人迎接二位,还望勿怪。”
“主人吩咐,先给贵客奉茶,请!”
张恕摆摆手:“哪里哪里,言重了。”她听到陆佑病重,赶忙道:“大夫如何诊断?管家还请带路,老妇定要前去探望。”
听贵客话中急切,管家想到主人灰败忧郁的神色,犹豫片刻,一咬牙便毅然带着两人前往陆佑居住的院落。
“大夫说主人的病是心病,心病难医。”她还殷切道:“还请张大家多多开解。”
三人踏进主院,管家推开门:“请。”
榻上,陆佑面色苍白憔悴,眉宇间布满忧愁,她凹陷的眼睛直直盯着窗外,不知在想何事。倏忽,听到开门声,以为是管家来汇报,她虚弱地咳嗽两声,喘着粗气,撑着病体坐起身,低哑道:“可将张伯母她们安置好了?”
紧接着,两道快速的脚步声响起。
陆佑感觉不对劲,抬首看去,讶然不已,她喘了会气,道:“伯母,您,您怎么来了?”
张庭见状,十分有眼色在陆佑身后垫了枕头,扶着她靠过去。
陆佑谢过她,虚虚笑着:“你便是伯母……咳咳,新收的弟子吧,真是一表人才。”
张恕脸上皱紧,面露不虞,道:“小陆,你怎么搞的?病成这样!”
陆佑苦笑一声,“伯母我……实在是。”她无力地垂下头,狠狠攥住被褥,指尖紧得发白,久久压抑在内心深处的痛苦终于爆发,泪水犹如迅猛的雨点不断砸在被面,哽咽道:“苦读诗书三十余年,对这困局完全束手无策,实在不堪为用。”
“我,我愧对老师的在天之灵!”
她是郑博士唯一收入门下的徒弟,寄予无数期望的弟子啊。
陆佑苍白的嘴唇遏制不住颤抖,深吸一口气,阖眸沉声问:“伯母回程,可否看到城郊的役妇?”
第67章
“这世道艰难, 我们身处洪流之中,能尽力而为已是极好。”张恕沉沉叹了叹气,“小陆, 你不要太着相了。”
陆佑沉痛地摇摇头, 仰头望着她:“伯母可你也知道,这艰难的世道是人祸所……”话还未尽,便被张恕低声呵住:“噤声!”
张恕打量四周,没察觉什么异样, 才道:“仔细你的脑袋!”
“府中,咳咳, 守备森严, 仆从皆签了死契。”陆佑嗓音沙哑,她嘴角向上扯了扯, 僵硬而勉强, “若有一日侄女想死,也断然不会拖累夫郎、孩子。”
张庭去桌几倒了杯水, 送到她面前。
陆佑缓慢接过, 道:“谢过张师妹。”
“师姐润润喉。”张庭唇角扬起一抹浅笑,问:“师姐方才所说人祸, 可是陛下?”在京时,她曾听崔经济说起几百名役妇扛着木头进京,如今数月过去, 阵仗甚至更加庞大,除了高坐明堂那位, 她再也猜不到谁敢这样恣意。
“此番大兴土木,不知所为何事?”
张恕瞅这胆大包天的两人,无奈地摇摇头, 吐出口气。
陆佑转头定定看向她,眼中流露出赞赏,告诉她:“陛下年岁越来越大,二月底还生了场大病。”
“三月初一,陛下前去祭祀宗庙。”
“回程路上碰上一群妖言惑众的道士,扬言只要陛下心诚,天尊便会降下福祉,护佑陛下延年益寿、松鹤长青。”
至于如何才算心诚,那自然是圈地建观、香火延绵。
“还要在宫内建一座长生殿,供奉长生大帝。北边的木头不够用,便从南边调;役妇死了,再令官府征发。如此往复,泰州府已然死了千余百姓。”
她愁郁地闭上眼,叹声道:“陛下是遭奸人蒙蔽了。”
府州百姓本就失了家中劳力,还赶上今年酷暑收成不好,不知寒冬如何能捱过去啊……
张庭静默如石,目光低垂,两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节奏缓慢且轻。她的看法也不乐观,只不过想的却是:大旱之后,必有水患。
届时,不会把她的荔枝庄子淹了吧?
她猛地打个寒噤,汗毛倒竖,好不容易攒下的基业可不能白白毁了。她等会回去得和宗溯仪好好商讨防水的问题。
陆佑见张庭颤了一下,还以为吓着她了,抬起无力的手轻抚她的后背,喃喃道:“师妹勿怕,黑暗总会过去的。”就是不知这话是对张庭说的,还是对她自己说的。
中午,师徒两人留下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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