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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反派的宰辅之路(女尊)》190-200(第9/16页)
洋洋得意的笑意瞬间凝固住,她浑身僵硬,几乎在那刻化作雕塑。那十万两分明是张庭从自己手上坑走的,现在说出意在羞辱打脸,表示往后也不会在她手上讨着好!
她脸都丢尽了,声音从牙缝挤出:“张、庭!你、很、好。”随即拂袖而去,背影都显示出勃勃怒火。
张庭虚虚回转视线,看向被变故吓得惊惧颤抖的宫人,“内官请带路。”
宫人咽了咽口水,这才从恐惧中抽身,“是是是。”张大人也太厉害了,面对帝女那般的天潢贵胄,竟都不动声色还能绝地反击!
没有拦路之人,后头顺畅直达紫宸殿。
立在浑厚庄严的殿外,她等待宫人的通传,目光倏然凝在某处地砖之上——四年前,她就曾顶着灼烈的太阳,狼狈屈辱地跪在那儿,人人都避她若蛇蝎。
而现在呢?
内官总领胥萩亲自出来迎她,笑眯了眼:“张大人,陛下有请——”
张庭对上她的视线,似是而非谢了句:“有劳。”真正谢的什么,她们彼此心照不宣。
胥萩动作一顿,旋即回以颔首,“请随婢子来。”
殿内帐幔四垂,将明堂灼烈的阳光挡在外头,散发出一股沉重的暮气。
胥萩悄悄跟她说:“昨日夜里起了风,陛下今晨起来头痛欲裂。”说完,又补充道:“请了术士看过,服下丹丸好些了,现在在里头更衣呢。”
头痛欲裂却叫术士看病?是否荒唐张庭不予评价。可既然说到龙体,站在忠臣的角度,她难免关心几句。
胥萩:“陛下国事繁重,也……难免伤身,不过服药过后精神气儿会好上许多。”没说的是,成泰帝年事已高,加上这几年灾祸频频,以致她内外深受质疑,日夜忧惧,身子亏空早就不行了。
“咳咳——”里间传来急促的咳嗽声,紧接着帐幔拉开,两名宫侍小心扶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出来,她面色苍白,紧拧着眉心,隐隐可见威势。
成泰帝来到御座坐下。
张庭向她行礼问安,仪态端方。
成泰帝:“起来吧。”目光难掩欣赏,“这身绯红衣裳倒是很衬你,比几年前琼林宴你那身状元红袍还要好看。”
张庭说自己点元、升官,乃至一生荣耀皆来自陛下,愿为她治民守疆,教化万民,报答恩情。
成泰帝尚在病重,高兴地连说了三个‘好’字,忍不住咳了几声,眼中的喜爱都快溢出来,“有你在,朕之领土官民和乐,天下承平,治下的税还能翻几番。颍州府乃宗庙所在,国之脊柱,朕很放心交于你手,望爱卿珍之重之,莫要让我失望。”
“微臣谨遵圣谕。”她敛着眸答道。
张庭对成泰帝的感触很复杂,有时怨恨她昏庸,任用奸臣、倚重术士,大兴土木修建宫室,搞得民不聊生、饿殍遍野,还小肚鸡肠害将自己贬官;有时又感激她的欣赏,给自己做跳板,成就满身功绩。
成泰帝对她表示赞许,谈完国事,又关心起她的家世。
“听说你有了个女儿?”
张庭神情一凛,警铃大作,“回陛下,微臣是有个孩子。”
成泰帝却说了句:“很好,你也算后继有人了。”目光略带怜悯,她虽七十余岁,可侍君今年还给她生了个小皇女呢,而爱卿年纪轻轻却只得有一条后嗣。
唉,可悲!可叹啊!
张庭微微蹙眉,这话她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叫她后继有人?说得好像她很惨似的。
自从晓得她身体不行,难有子嗣后,成泰帝对张庭就更宽容了。加上宗氏子这些年虽为其诞下长女,却从始至终都只不过是个卑贱的小侍,她看到了张庭的忠心,再加上年纪大了,她也提不起劲跟年轻时候一样计较恩怨。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而且,若张庭真正屈服权势、金钱,抛弃宗氏子,她反倒还看不起她了。
倘若连陪你一路磕磕巴巴走过来的糟糠夫都能舍弃,那这种人谈何效忠?怕是在笑中就能将主公卖了。
成泰帝走过来按住她的肩膀,坚实有力,稳重可靠,透着年轻的磅礴力量。
她含笑承诺:“好好教养你的女儿,朕等你们一同为朕效力。”
张庭微滞,她当然知道这话代表什么,代表往后仕途,自己不会再因与宗氏有关而陷入波折。
她深深一拜,应道:“微臣自当夙兴夜寐,竭尽全力为陛下、为社稷培养人才,只是小儿顽劣,资质愚钝,恐令陛下失望。”
成泰帝却摆摆手,不以为意。有张庭这般出色的母亲,张家的女儿差也差不到哪去。
待张庭从紫宸殿出来,天色近乎接近黄昏,五彩的霞云飘荡在天边,像为她献上的喝彩。
她心头澎湃,手指激动地颤抖,四通无阻径直往宫外而去。
她要赶在天黑前,见老师一面。
第196章
自三位师姐相继外派后, 老师就搬到了这处小院,说是原本的院子太空,住不惯。
可既然住不惯, 又为何孤身呆在京城?
张庭知道, 因为她也一直在等这一日啊。
跨步进门,守门的婢子不敢拦,她径直就入了内院。
穿过长廊,走在石子路上, 小径两侧的花圃里娇艳的迎春花盛放,姿态喜人。张庭这才发觉, 现如今已入春了。
她即将迎来做官的第五年。
花园的凉亭里, 冬日挂上的帐幔还未撤走,随微风轻荡, 隐约掀起一角露出里头的人影。
她裹着身玄色的袍子, 外罩一件披风,两鬓银丝近乎染尽, 面上的皮肤松弛彻底掉了下来, 褶皱看上去比树皮还要多。
张庭脚步一滞,眼眶发热。
轻声唤了声:“老师。”我回来了。
亭中人手执双色棋子, 正专心致志与自己对弈,像是没听见。
她上前一步,“不孝徒儿张庭, 特来请罪。”
张恕耳朵动了动,皱起眉, 她好像听到有人说话?狐疑地偏过头,脸上笑开,“哦原是小庭来了。”
当即招了爱徒过来, 盯着她身上的绯红官袍看,目中尽是赞赏。
“想当初为师中了进士,最高也不过做到正六品的修撰,小庭如今青出于蓝胜于蓝,为师甚至欣慰。”
又难免发牢骚,“你虽饱读诗书、满腹才华,但你晋升速度着实惊人,极其引人注目不说,还特别会令小肚鸡肠的小人嫉恨,因此,平日里为官做事要更谨慎,三思而后行……”
张庭哭笑不得,原地站着听训。老师还是这样唠叨。
好一会,张恕嗓子都说干了,她准备去找茶盏,这时却有双手稳稳地递到她面前。
她微愣,随即揶揄:“老妇人今日也来尝尝,朝廷大员亲手奉的茶是好是赖。”细品过后,砸吧砸吧,“清香润口,回味无穷。”别说,给高官训话的感觉真是爽快。
张庭失笑,一屁股坐到老师对面去,查看她这副棋局,“弟子陪您继续下如何?”说着,手直接往前面伸,要接过她手里的白子。
张恕一巴掌拍掉她的手,吹胡子瞪眼,嘟囔:“我可不跟你打。去去去!”绝不承认是因为自己下不过小徒弟。
张庭期期艾艾收回手,撇撇嘴,不下就不下,谁还稀罕了?
老婆子信里对她温声细语,百般呵护,见了面就嫌弃的不行,呵,老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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