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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反派的宰辅之路(女尊)》200-210(第6/13页)
人听闻。
她拧了拧眉,狐疑再问:“你升知府了?”
“正是。”
陈延年看看自己手里舂米的工具,再看看张庭,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嘶!好疼。这不是在做梦啊!
陈珏沉默良久,忽然看向她,叹了一句:“大善。”
第205章
“老妇沦落至此, 不想还能与知府结为姻亲。“陈珏眼神复杂自嘲道,又感慨:“小仪能嫁你也算他三世修来的福分,他爹娘泉下有知合该瞑目了。”
“庭能得遇佳偶, 也是三生有幸。”
张庭朝她施了一礼, 面色平常,不会让人觉得遭受冷遇,也能令人感知到她的疏离。
陈延年本想着自家有靠山了,生出几分亲近, 可见对方的态度完全不敢靠近,握着杵臼干站在原地, 一声不吭。
陈珏瞥到女儿扶不上墙的模样, 目中沉痛,时光如流水匆匆, 九年间她断断续续折了数名子女, 如今仅存于世的,就只有一双儿女, 庶女儿陈延年, 九年来受尽各方屈辱,就被磋磨成这副窝囊怯懦的模样, 至于儿子,更是一身傲骨折损殆尽,见人就怕……
视线移向张庭, 身姿如松,沉稳自持, 连韧劲都好似融进了她的血肉,陈珏想到她也曾遭成泰帝打压,最后却鱼跃龙门立下一番成就, 过去的屈辱非但没能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反倒成为她更进一步的跳板与垫脚石,祝她青云直上,博取功与名。
这么多年,陈珏觉得自己也算坚韧了,可对比张庭却仍觉自愧不如。
陈珏非常欣赏她的气质,极其喜爱。
邀张庭坐下,甚至亲自为她拉开凳子,语气温和:“大人请。”又唤女儿,“延年,还不快给大人倒茶。”
“早先不知大人要来,连饭食都不曾多备,实在失礼。”她热情熟络,平易近人,如同乡间妇老般,浑身透出一种质朴无华的气质。
令张庭都不由恍惚,谁能想到——面前这人曾是睥睨天下雍容华贵的王朝储君?
“您不必叫我大人,晚辈今日冒昧前来,是为陪夫郎探亲的。”
陈珏却自嘲笑笑,“老妇不过一介庶人,还身犯大罪,若跟大人攀亲戚就是害了您。”
“今日您能来看望庶人,已是陈珏之幸。”
张庭:“您何出此言?小仪的至亲,便是晚辈的亲人。”心里暗道,这人还怪好的,跟成泰帝那个老阴婆不一样。
“小仪跟着你一块来的?”
“是。现下正和太岳父叙旧,可要晚辈叫他过来?”
陈珏摇摇头,“老妇命途多舛,或荣誉加身或跌落泥底,都已是风烛暮年,只求安稳度日了此残生。亲亲友友,恩怨是非,早就不在乎了。”看向她,诚恳说:“你能和小仪和和美美过日子,能飞黄腾达更进一步,才是最紧要的。”
“老妇声名累累,就不再拖累你们了。”
张庭感怀此人大义、一身正气,突然想起先前豚豚病重,就是陈珏请了道士来看过才好转,她原本从不信这些的。
陈珏不以为意,眉头如水化开,显得温柔慈和,“小名是叫豚豚?真是童趣可爱,老妇也是尽一份老者的心意,你别多想。愿豚豚人如其名,能无忧无虑长大。”
张庭听完也笑了,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可不就是无忧无虑吗?
陈延年端了两碗水来,碗是破的缺了一角,水是晾凉的白开水。
陈珏捧了最破的那碗水,惭愧道:“家里贫寒,只得以水代酒,敬过大人!”
“是晚辈之福。”张庭端起另一碗,与她对饮。
喝完,她放下破碗还觉得好笑,竟一碗水还喝出了豪情万丈?
“平安是福,”陈珏长叹一句,又对张庭道:“朝堂局势瞬息万变,为官不易,当以谨慎为上。”
“晚辈谢您提点。”
“老妇虽脱离朝堂已久,但尚算有些阅历与见识,大人若遇难题,或可有些拙见……”话到一半,她又强行止住,“罢了,说这些做什么?大人今日回去便不要再与老妇来往了,省得遭我连累。”
陈珏这么说,张庭反倒生出几分羞愧。自己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甫一开头那句居然觉得对方试图与自己攀关系?
再者,陈珏作为成泰帝唯一的嫡女,从世女到皇太女,师从各大名儒大臣,眼见学识根本不用说,还能以己身压得姐姐妹妹毫无还手之力,谋略决断、大局观更是不差。
紧要关头,她的话极有可能是致胜的关键。
自己竟然迫不及待想远离,真是不识好歹。
当即承诺:“旁的不必说,您若有难处差人来府衙来寻我,晚辈力所能及之事必定全力以赴。”
陈珏摇头又点点头,以一种无比慈爱的眼神看她,怀虚若谷又极具良知,她喜欢得只恨这不是自己的亲女。
时候不早,宗溯仪那边怕是叙完旧了。
张庭请辞离去,模糊道:“晚辈日后再来拜访。”对方身份敏感,明面上自然后会无期。
“去吧。”陈珏颔首,并不介意。
张庭朝她拜过之后,便转身飘然离去,路过转角时,忽闻“嘭——”的一声重物落地,她回头看了眼。
有一女子捂住腰爬起来,咳了咳:“事出紧急,才失了仪态……”拍拍身上的尘土,抬起头,“殿下您……”顿住了。
院里,一片死寂。
张庭认出她了,面上悚然大惊,意识到不对,背过身拔腿开溜。
陈珏无可奈何叹气,“大人,且留步。”
张庭欲哭无泪根本不敢停,只恨自己闲得慌到处乱逛,平白给自己惹麻烦。
陈珏没动,只是声音冷了些,“张大人留步。”
张庭脚步停下,僵硬转身,尴尬笑笑:“小仪约莫在等晚辈,今日就先行告退了,改日再回?”
陈珏坐回原位,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有些话,孤也不想说那么快,可缘分来得巧,如今却是不得不说了。”九年的磨砺,她身上的棱角平了又平,却有一样怎么都改不掉——她想要的,无论如何都要得到。
张庭哭丧着脸走过去,腹诽:你都自称孤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老老实实坐下,神情麻木,宛若一条死鱼。
陈珏向她介绍:“这是颍州府首富,名为刘妄。”顿了顿,“观大人神色,你应是早就见过她了。”
张庭麻木地抱紧自己的胳膊,只觉遍体生寒,“不敢不敢,下官位卑人轻,您唤我一声小张便可。”有其母必有其女,姓陈的果然都是老阴婆!
陈珏颇为有趣笑了笑,转头看向刘妄,“近几月孤练兵繁重,倒对外疏忽了。”
“外头大体一如往常,又有密探潜入本府,属下就没敢来打搅您。”刘妄瞅了眼张庭,心虚摸摸鼻子,“就是张大人的事……咳咳,智斗贪官,拔除戕害百姓的蛀虫,实为我朝栋梁贤才!”
张庭心底呵呵,难怪区区小商人就敢随意取用贡酒,什么大逆不道,特喵的她本来就是要造反啊!
后头,陈珏堂而皇之就和刘妄商谈起谋反大业,什么粮草,兵马,军备……张庭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死脑子,怎么听进去那么多不干净的东西?还有,当着她这个外人讲这些真的好吗?
张庭讨厌所有没有边界感的人类。
刘妄赞叹:“有殿下您操持练兵,大业必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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