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小病秧子养护指南》80-90(第15/17页)
蒋路不再看他们。
他知道傅渊逸出过车祸,经历生死,失去至亲。但于他而言,再怎么心疼,也不过是听了一个令人惋惜的故事而已。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无法理解盛恪对傅渊逸的偏执。
直到这一刻,他或许,有一些懂了。
一个上一秒还在笑着的人,下一秒就跟断线的木偶一样,倒在自己面前。
灵魂被困缚,躯体在融化。
他仅仅作为这一场痛苦的旁观者,就被这直面而来的巨大绝望压得透不过气。
可那仅仅是一声刹车啊。即便叫人惊心,于普通人而言,不过是短暂的几秒钟的插曲,骂一两声就过去了。
没有人会因这一声刹车而陷入痛苦。
但傅渊逸会。
那么轻而易举地就被撕裂了。
他是旁观者,可以选择不去看、不去听,以此来屏蔽被动的共情。
可盛恪不能。
所以盛恪才会变得偏执,会害怕自己再一次将傅渊逸推入深渊。于是在重逢的时候,选择愚蠢又直白地将傅渊逸推开。
旁人只看到了盛恪的无情与所谓的“恨”,却没有人真的明白,那是他一次又一次自我压抑的过程。
“蒋路。”
蒋路回头时,盛恪已收拾好情绪,将傅渊逸打横抱起,“我……”
蒋路接过话头,“公司有我。你先带逸宝回去。这两天就陪着他吧。”他上前,替傅渊逸拉好西装,让他能继续缩进那个令他感到安全的空间里。
“好。”盛恪颔首。
他们两个之间不需要太多客套的感谢。
盛恪抱着傅渊逸上车,又麻烦蒋路替他把已经残败的花束捡回来。
蒋路将玻璃纸重新整理好,“这是第几年了?”
盛恪回答,“第五年。”
车门关上,司机不确定地问盛恪,“老板,是送碧芸别墅区吗?”
怀里的人闻言,牵动了一下他的手。
于是盛恪回答——
“回我那。”——
作者有话说:最后一次发病了。后面没有苦的了。
跟着盛恪回家了。把最后的线收一收就好啦。
第90章 不曾停止
“准备躲到什么时候?”
盛恪端着水,无可奈何地看着沙发上那一团。
已经到家十来分钟了,傅渊逸还是不肯出来,躲在他的西装里装蘑菇。
傅渊逸蜷缩着,拉着两侧的衣领,好半晌才畏畏缩缩地问,“扣分吗?”
盛恪快气笑了,以为这人躲着是发病后情绪缓不过来,不愿见人。没曾想,竟是为了这么个原因……
“你说呢?”
不冷不热地反问,让“蘑菇”重新拉上了“门帘”。
“……”
盛恪没再说他,去电视机柜下取了药箱,然后非常粗暴地拉下了罩着傅渊逸的西装外套。
“蘑菇”看他的表情错愕又无辜,牙齿在抿着的唇上来回磨。
盛恪要替他处理额头上的伤。撞的那下着实不算轻,皮肤碎了一大片,又红又肿,结着一小点一小点的血痂,看着触目惊心。
要清创就得先把伤口洗干净。
“能不能走?”盛恪问他。
傅渊逸摇头,小声说自己没力气。盛恪也不多追究他是真是假,让他抱好药箱,然后俯身将他抱起来,带去厕所。
傅渊逸被盛恪放到了洗手台上,双脚离地的姿势让他莫名羞耻,脑子里想了不该想的东西。
盛恪拍拍洗手台边缘。
傅渊逸“哦”了一声,配合的倾低。刘海往前垂落,碍事又扎眼,傅渊逸腾出一只手抚着刘海向后抄。
“闭眼。”
盛恪用指腹搓掉小粒的血痂,血珠重新冒出,又被生理盐水冲走。
淡粉色的血水沿着傅渊逸的脸侧流下来。
眼尾肌肉受刺激般地抽了抽,傅渊逸盲抓到盛恪的手腕,说:“哥,轻一点。”
那束刘海失去束缚,重新垂落下来,沾着水后,便贴在皮肤上。
盛恪让傅渊逸自己按好纱布,转身走了出去。等再回来时,盛恪手里多了一个笔帽。他用笔帽当夹子,把傅渊逸的那束刘海固定住。
傅渊逸扭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有点傻,但他更好奇,他哥是哪儿学来的这些。
“陶梓。”盛恪回答。
陶梓开会时嫌头发碍事,就会这么干。
盛恪家里自然是没有女孩子用的东西,找不出发卡皮筋之类的,便照着学了。
“好傻。”傅渊逸说。
盛恪附和,“嗯,是傻。”
“……”
“以后感觉自己要发病,就先蹲下或者找个地方靠,别傻站着。本来就不聪明,再撞两次脑袋真该傻了。”
傅渊逸盯着盛恪一开一合的唇,完全没在意被盛恪说笨,反而更在意他哥说了很长的一句话。
“看什么?”盛恪问。
“哥……”傅渊逸抬眸,指着自己脑袋上的伤,“你是在,心疼我吗?”
“……”
盛恪从来不怀疑傅渊逸对“情感”、“情绪”的敏感程度,但偶尔他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失误,例如现在。
傅渊逸问出来的傻话,让人无法回答。所以盛恪选择沉默,拿出酒精棉给他擦拭伤口周围,再涂上碘伏。
伤口被刺激,傅渊逸脑袋不自禁地往后让,盛恪抬手握住他的后颈,将他固定。
“呼——”他轻吹他的伤口,酒精带来的疼痛感化作一阵微凉。
“哥。”
“又做什么?”盛恪垂眸。
随着傅渊逸圈上他的动作,感应镜灯亮起。盛恪的眼神算不得温柔,莹白镜灯映在他眼里,更添一抹凉。
傅渊逸注视着这么一双眼睛,贪恋地问,“我可以吻你吗?”
“你靠我太近了,我想吻你。”
“……”
不成理由的理由,也没真的等对方回答,就先纠缠上去了。
明明是他占优势,是他勾着盛恪的脖子限制他,也是他先俯身吻过去。最后却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变成了劣势的那一方,被盛恪掠夺一空。
盛恪的手抵在他的后脑与镜子之间,傅渊逸余光能瞥见自己的狼狈,眼神迷离,睫毛颤动。唇被吮出血色,水莹莹的。脖侧的筋骨因略微的窒息而鼓胀,而自己抓着盛恪肩膀的衣服,欲拒还迎。
意乱情迷不过如此。真叫人难堪。
但又趋于本能地索取。
等盛恪松开他,傅渊逸没骨头似地靠着镜子喘气。那一副可怜模样,不像是被挑起情欲,倒像是被人凌辱。
气氛到了这里,傅渊逸起了正常的生理反应。可盛恪不管他了,不跟他做接下来的事,反而把他抗回了沙发上。
傅渊逸瞄了一眼自己的身下,拿了个抱枕挡着,下巴枕在边缘,抑郁上了。
“盛恪,你不要我吗?”说出来的话调子黏黏糊糊,惨兮兮的。
盛恪收拾着药箱,凉飕飕地反问,“走路没力气,做这个有力气?”
什么叫自作自受?
大概就是傅渊逸本人了-
傅渊逸被盛恪安排着喝了一杯蜂蜜水,然后睡了一觉。
睡醒,外面天幕已经暗了下来。为了不打扰他的睡眠,客厅没有开灯,只有一束从厨房穿来的光。
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