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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他的身影比天还黑,她背下的书案成了一片汪洋大海,她在海上颠沛,他就是她看得到却够不到的浮木。

    有泪沾在他手上,她不知道,他也给她的眼泪灼得一痛。

    她的脸被他的手遮住大半,一双汪满水的眼睛显得格外脆弱妩媚。渐渐他又被她哭得心软,揽她起来,抱她在怀里,一面狠狠鞭笞,一面温柔告诉,“你要听话,永远听我的话,记住没有?”

    她看着他脸上的汗,发狠的表情,根本不容反驳,只能顺从地一再点头。

    九鲤不记得是怎么睡着的,只是醒来发现是在自己床上。怀疑昨晚的一切只是个荒诞的梦。可是胳膊疼,抬起来一看,手腕上有一片淤青,是庾祺握的,小臂上也有片擦伤,是被他掼在地上摔的,不过抹过了药膏,腻腻的。

    她觉得底下也有些腻腻的不舒服,所以早早就醒了,走下床,感到一丝撕.裂的痛楚,不是梦!

    “你醒了?”

    猛地吓她一跳,原来是杜仲。她这房门没闩,一定是昨晚庾祺抱她回来的。她红着脸,走到妆台坐下,回头瞥杜仲一眼,“什么时辰了?”

    “刚到辰时。”他走到跟前来,扳过她的脸细看,发现她眼睛有点红肿,昨晚一定哭过,“师父打你了?”

    九鲤暗里一阵发臊,忙把脸调开,将梳子狠狠拍在桌上,“比打还要狠!”

    杜仲一脸同情,隔会道:“这也是你活该,你跟着齐叙白瞎跑什么?还想去京城?山高路远你跟着个男人,保不定路上不出什么事!”

    她觉得理亏,朝镜中瞪他一眼,“哼哼,你可算有资格教训我了。”

    “我这是为你好。师父昨晚上怎么罚的你?”

    问得九鲤一颗心砰砰直跳,现在她也记忆混乱,只记得庾祺的神情和以往太不一样,仿佛变了个人,不再温柔也不再冷淡,反而凶狠,要将她连皮带肉吃了一般。

    她闪回神,回头剜他一眼,“你还有脸问呢?你怎么不想着替我说个情?”

    杜仲忙笑起来,“我原想替你说情来着,昨晚上我守在屋里半晌没敢睡,就等着师父打你的时候我好冲出来替你磕头讨饶。”

    简直放屁!要是大半夜没睡,会听不见点动静?这会还会跑来问?九鲤只管盯着他冷笑。

    他摸了摸鼻子,反剪起双手,一壁往外走一壁道:“实在太困了,都是因为找你找的,昨天下午满大街跑,下回不许了啊。”

    九鲤咬着牙把梳子狠狠朝他背上砸过去。

    隔会绣芝端水进来给她洗漱,也问昨晚庾祺是怎么教训她的,她只得胡编乱造,说庾祺先罚她跪,还不解气,后又拿戒尺打她。

    绣芝在那里嘀咕,“老爷房里有戒尺?我怎么没看见——”

    九鲤忙岔开话,“老太太呢?”

    “老爷仍叫丰桥送了老太太回去,你也真是的,不知把老太太急得什么样子,老爷这回打你也不冤,这么大的人了,说跟人走就跟人走,看你下回长不长点记性!”

    一提“长记性”的话,九鲤脸上又禁不住红起来,昨晚的细枝末节她混混沌沌全记不清,倒是庾祺说的话犹在耳畔。一想起来,心里又是他那低沉沙哑的嗓音,逼迫着问她:“记住没有,下回还犯不犯?”她明明再三保证了不敢再犯,他也像充耳不闻。

    她此刻方明白过来,他不过是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折磨”她。

    恰好庾祺从铺子里进来了,在廊下不知问谁:“鱼儿起来没有?”

    九鲤脸上一热,忙走去把门关上,生怕他进来。怎么面对他才好?该生气还是该羞恼,或是该和他发脾气还是撒娇?自己也拿不定个态度。

    雨青在廊下回他,“起来了,郭嫂正服侍她洗漱呢。”

    旋即绣芝端着水走到门后来盯着她,她只得让开,把门开了放她出去,匆忙中从门缝里看一眼庾祺,他站在杜仲门前,穿着铜绿的袍子,那颜色绿阴阴的,她立刻又想起昨晚他的眼睛,从漆黑中散着贪婪的光,那光全照在她身上。

    他脸上好像有一道细细的划痕,在眼睑底下,像红线绣在白布上,格外显眼。雨青正对着他细瞅,“老爷这脸是怎么弄的?”

    好像是给她的指甲划伤的,九鲤想起来了,还不单划伤了他的脸,他背上想必也有不少被她扣掐留下的血斑。

    庾祺抬手摸了下,澹然道:“大概是昨夜骑在马上被树枝刮的。”

    他朝门里看过来了!她一缩脑袋,又把门“砰”地关上了。

    雨青扭头瞥一眼门道:“八成在生气呢,老爷上回对她发这样大的火,还是她六.七岁上头跟着人家爬树掏鸟窝,这都

    多少年了。”

    庾祺笑着反剪起一只手,“难道不该罚?上上下下都纵着她,还了得。”

    雨青没好再说,拧着菜篮子往后头去了。

    九鲤躲在门后,旋即听见庾祺稳重的脚步声从她门外走过,她又忙不赢跑到卧房的窗户前,双手撑着书案,看他模糊的影子从窗前经过。他竟没在此停留,她噘了噘嘴,有些不高兴。

    后来早饭她也不出去吃,阖家对她的反常倒没多想,都当她挨了庾祺的诫饬,正同他置气呢。哼,她觉得本来也是!

    渐渐时近午晌,昭王的船行到洛山驿,打发了人来叫叙白,叙白挂着包袱皮跟着走到船上,昭王见只有他一人,问起缘故,他便将昨晚的事回禀昭王,说完便带出一连串的咳嗽。

    “她不去也罢,反正陈嘉一回京,这事总要闹出来的,如果她真是丰王或皇上的女儿,都少不得要召她进京。”周钰说完盯着他的脸看,“你怎么咳嗽起来了,脸色也不好,是不是昨晚在馆驿里遭了风寒?”

    叙白笑着摇头,“被庾祺打了一掌,有些伤了心肺,就是觉得胸闷气短,别的也没什么大碍。”

    周钰扯开他的衣襟,见他胸膛上一记紫红的手印,眉头陡然一皱,“我怎么把这个疏忽了——”

    “王爷说什么?”

    周钰垂下手,在船舱里踱步,“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当年全府大火,都察院的人在全府发现几俱男人的尸体,那些尸体是先被人一刀割喉而死的。”

    “记得,王爷怎么忽然想起这个来了?”

    “我曾看过刑部的卷宗,那几俱尸体中,有两个曾受过大力的掌伤,震伤了心肺。”他回首一笑,“现在想想,也许就是庾祺所为,当年全府失火,是他从火场救了九鲤,将她养大成人。”

    叙白凝眉暗想一阵,“兴许真叫王爷说对了,记得在荔园的时候,庾祺对刀伤似乎格外有见地,我本来以为做大夫的都有这本事,现在想来,其实不然,他可能不但擅医,还擅武。”

    周钰笑着看他一眼,“也许这样的人才日后对我们有大用处,你可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就记恨上他,说句公道话,你要拐走人家的小姐,他不打你打谁呢?”

    “王爷放心,江山社稷与个人恩怨,孰轻孰重我分得清。”

    周钰走来拍拍他的肩,正要命人开船,不想忽见馆驿的差人领着个人从岸上急急跑来,近了一看,原来是他们齐家的小厮。

    那小厮上船便道:“二爷不好了!家里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昨夜家里的四时轩着了火,咱们忙了大半夜才浇灭,早上大家去收拾,竟发现一具尸体!太太当场就已经吓晕过去了!醒来也是疯疯傻傻的,大夫说要请个高明的大夫施针才能救回神智!”

    一语将周钰也惊动过来。

    叙白忙追问:“怎么会着火?是意外还是有人纵火?尸体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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