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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攻略半天原来龙傲天是恋爱脑》100-110(第8/22页)
安安稳稳,有口饭吃,有条活路吗?再折腾下去……家就真的散了,国……也就真的垮了!”
“只想有条活路啊……”他最后这句近乎哀求的低语,砸在所有人的心头上。
茶馆里鸦雀无声。先前叫嚣着告御状的张屠,拳头攥得死紧,却张着嘴说不出反驳的话。那老者的叹息更深了。书生的脸上,愤怒被一种茫然和现实的无力感取代。小商人想到可能的加税和动荡的生意,也颓然坐下。
是啊,活路……天灾人祸,接连不断,活着,已经如此艰难。打仗?那意味着更多的征兵,更多的粮饷,更多的流离失所……议和,虽然憋屈,虽然可能意味着屈辱的代价,但至少……至少眼前能看到一丝喘息之机?至少,能保住这条贱命?
二楼坐着喝茶的王华清噔地一下将茶搁下,朝着旁边的江愁余问道:“这人故意的?”
江愁余将目光从王账房身上收回,颔首道:“确实是朝廷安排的,但他也确实戳中了部分人的心思,也不是所有人都想打仗的,大家总觉着熬过这一茬好起来,后边就不用忍了。”
王华清看着茶馆里弥漫开来的转变。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王账房说得……也有点道理……”
“是啊,听说南边都有人吃人了……”
“打仗……我家那小子还在边军里呢……”
“胥将军……唉,他通敌的事……朝廷总不会凭空诬陷吧?也许……真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内情?”
质疑的话一旦冒出,就迅速在人们心中扎根,甚至开始下意识地为议和寻找理由,为朝廷的决策开脱,同时也开始怀疑起那个曾经敬佩无比的将军——他若真的忠勇,为何会被朝廷定罪?也许……他真的做了什么?
不知是谁,在角落里低声嘀咕了一句:
“哼,通敌卖国,害得朝廷不得不委曲求全去议和,这胥衡……才是祸根!”
这声音不高,却像投入死水的一颗石子,激起了一圈圈涟漪。很快,类似的议论开始出现,带着鄙夷和唾弃。
“没错!要不是他,何至于此!”
“枉我们以前那么敬重他!呸!”
“国贼!死有余辜!”
“也是有家学啊,别忘了他父亲犯上的罪名还在呢!”
王华清忍不住为这舆论的倒向而忿忿不平,甚至不敢想象这样的场景会出现在各地各处。
江愁余却很清楚,这只是大战之前的些许风雨,人心是最坚固的,同时也是最易离散的。
她没有再听下来,叮嘱王华清若是这边的买卖了结,便早日回昌平镇,如今的京城是一滩浑水,沾不得碰不得。
王华清先是下意识点头,随后又忙问了一句你呢。
江愁余笑笑示意自己无事,随后目光不着痕迹落在盯着他们这边的探子身上,“我会呆在京城,等胥衡回来。”
回小院的马车摇摇晃晃,她闭目养神一会儿,便听见充当车夫的禾安道:“娘子,是平厨娘。”
江愁余掀开车帘,就见平厨娘搓着手,脸上有些犹豫,在江娘子这里做工也有几月,工钱丰厚,娘子更是善人,她做完便可归家照顾自家娃,哪里见过这么好的主人家,可是如今风言风语,她家那口子下了死口,如果不辞了这份差事,那就没她这个婆娘。
“江娘子,俺等在这儿是想同你说,这份活计我干不了了,俺家娃娃离不得人……”说着蹩脚的借口,平厨娘自己脸上都臊得慌。
江愁余没有揭穿平厨娘,还是好聚好散,便道:“好,那今日我便把工钱结给你,娃娃小还是得用心照料。”说罢,禾安便跳下马车,将钱袋塞给平厨娘。
平厨娘几乎不用刻意掂量,便知道这月钱比之前的还要多。她落了泪,连声道谢,声音都哽咽不已:“是俺对不住你,江娘子……”
江愁余摆摆手,示意禾安继续驾马。
马车往巷子里行着,平厨娘的哭声越来越远。
直到了小院门前,禾安的脸彻底
冷下来,门前一股臭味异常清晰,混合着腐烂菜叶、粪便和某种刺鼻腥臊的恶臭,直直刺入鼻腔,蛮横地钻进肺腑深处。
巷子深处,见着两人反应,几声刻意压低的、幸灾乐祸的嗤笑响起,随即是踢踏着沾了秽物的烂鞋匆匆跑远的脚步声。
几个相熟的街坊探头探脑地过来,看着门前那块污渍的地面,再看看她们两人,眼神里混杂着同情、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避讳。
“江家妹子,这…唉,又是那帮挨千刀的?”隔壁卖针线的刘婶子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忍忍吧,他们都是这里的地头蛇…惹不起啊。”
江愁余笑笑没说话,牵着禾安跨过秽物,进了院子。
一关上门,禾安便抿着唇道:“娘子,我去杀了他们。”
这些地痞流氓的目的不言而喻,先是不入流地扰乱,试探他们的底线,若是能激得江愁余等人动手,便再好不过,名正言顺地将他们等人告上衙门,入了京兆尹,便是谢家的地盘,下场不用多说。
但江愁余知道不代表要惹下去,泥人也是有脾气的,双方试探也得挨着出招啊。
她低声对禾安说了几句,后者眼睛愈发明亮,点了头便去办。
翌日,江愁余重金请的工匠便来了,在院墙内侧,靠着围墙上方安了不少铁刺荆棘。禾安从倒夜香那里收了不少,混合了一种气味极其浓烈刺鼻的药草粉末,用油纸包好。
当夜半再次响起撞击和谩骂时,她站在院墙内侧一个临时搭起的、垫高的木台上,一抛一个准,墙外立刻响起一片杀猪般的惨叫和呕吐声,伴随着不止的咒骂,但很快,咒骂变成了惊惶的逃窜。然而也是逃不掉的,禾安带着两个暗卫将他们逮到门前,让地痞些将院门打扫干净,他们哪里干过这些,一幅随你们如何我也绝不认输的模样,禾安不语,只是一味架刀。
生死面前,骨气不值一提,身体比脑子更快,他们抢着一回又一回打水,一遍遍用力擦洗门板,冰冷的井水冲淡了气味,手臂在寒气里冻得发红,只有搓洗的动作不停。
等到第二日,又是崭新干净的院门,地痞些也老实了不少。
谁料下午,两名穿着皂隶服、腰挎铁尺的衙役,大摇大摆地敲开了江愁余的院门。为首的是个三角眼,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江氏?”三角眼衙役上下打量着江愁余,眼神在她清丽的脸上停留片刻,“奉户房王书办之命,查核你这院落的田赋丁税!经查,此院历年所缴税款,皆有重大疏漏!限你三日内,补缴纹银五百两!逾期不缴,锁拿入监,房产充公抵债!”
五百两?这对一个普通人家已是天文数字,哪怕江愁余有钱,也不会给这些人敲骨吸髓。
她面上却丝毫不显慌乱。她平静地看着三角眼:“差爷辛苦了。不知是依据哪一年的鱼鳞册?又是哪位王书办签发的追缴文书?可否出示公文,加盖印信?我也好核对清楚,免得错缴漏缴。”
她声音清朗,条理清晰,竟把两个衙役问得一怔。他们平时催税,对平民百姓吆五喝六惯了,哪见过这么冷静、还直接索要正式文书的?尤其“加盖印信”几个字,更是戳中了要害——这种恶意追缴,本就是私底下的勾当,怎么可能有正式公文印信?
三角眼衙役脸一沉:“少废话!王书办的话就是公文!赶紧拿钱!否则……”
“否则如何?”江愁余微微提高了声音,确保左邻右舍能隐约听见,“差爷,我安国律法明文规定,征税必依鱼鳞黄册,必由户房主事签发并加盖县衙大印之公文为凭!无凭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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