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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浓浓》60-65(第3/19页)
话音未落,压在头顶的双手倏然松开,一只柔荑被拽住钻开﹣﹣,
暗哑粗重的声息随之响起:“浓浓安心歇着,只手借我一用便好。”
“你!”
手被握住疾速带动,她忍不住发力,却蓦地被换了方向﹣﹣
明知他是有意胁迫,兰浓浓却不得不投鼠忌器。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一时忍耐,与半夜煎熬,孰轻孰重,她分得清!
见她顺服,自始至终目不转睛凝望她的覃景尧唇角勾起。虽不及水如交融酣畅淋漓,却别有滋味。
且夫妻敦伦需二者皆欢方为圆满,她心中不愿,身子却如蜜桃丰盈,若叫她不上不下地悬着,反是他这为夫之过。
他未屾入,然其余手段百出,更胜往常,兰浓浓疲于应付,无暇多思。整个人恍若砧板鱼肉,被翻来覆去,俱不放过,连皮带骨似要被人拆吃入腹——
一回方过,于火气正炽的身躯不过杯水车薪。覃景尧垂眸瞥了一眼便置之不理,强忍焚身之谷欠,取来软巾为二人略作攃式,握住她的手沉眸探脉。
片刻,眉宇稍松。
阴米青未氵世,则气血未失。如此,房事上稍加留意便可,只是要委屈浓浓,需隔日方能尽兴一回。
少顷,较平日大大提前的烛光在寝卧亮起。两刻钟后,烛火熄,方有下人借着月光引路,自外门至温汤换水——
兰浓浓虽曾伤及根本,然药方精良,药材品相上乘,侍奉之人尽心竭力,加之她自身勤于调养,身子恢复甚佳。
莫畴虽不在府中,却为她备足固本培元的香丸。此番只是轻微亏虚,不过三两日便已全然补回。
面庞白里透粉,神气饱满,眸光明澈。金玉养人,富贵通身,看去竟比往日更胜一筹。
搁下眉黛,点上口脂。若非她眸中喷火怒视,覃景尧真想俯身一寸寸噙食而下。她肌肤娇嫩,所用胭脂水粉皆由莫畴特方配制,常用可滋养肤身,便是不慎入口亦无半分害处。
非但如此,覆于凝脂玉肌之上一并入之,口感细腻香甜滑润,回味妙不可言。
喉结轻滚,无声惋叹。
早膳后刚服了药丸,碧玉便托着盛有一小摞帖子的檀木漆盘上前,屈膝行礼:“大人,夫人,今日又有多家府上递了帖子,请夫人过目。”
兰浓浓望去,眉心不自觉蹙起。她眼下身份虽只是商贾之妻,然这府邸主人的权势却不是她掩耳盗铃便能忽略的。
这些达官显贵的宴请帖束,纵使一概回绝,仍源源不绝。
年宴,升学宴,寿宴,喜宴,兰浓浓从前没少参加,但那时只需随在家人身后微笑,礼数周全便可,无须费心应酬。
她自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却不愿将心力耗于与人结交维系之上。
身份低于他的,纵使苦心经营,于她亦无助力可借,稍有不慎反成他人利用或被他拿捏的把柄。
身份高于他的,与他亲如一家,又岂会予她方便?
闭门造车而出门合辙。她愈少露面,反而愈好。
见她摇首,碧玉又微不可察地静候片刻,方起身依例将递帖人家之来历,品性逐一细述。
于为官者而言,私聚虽不似前朝严苛,然为免落结党营私之口实,离了衙署,纵是小聚亦不频仍,且尽兴即止。然于女眷结交,却无甚约束。
故而府上设宴,既可彰显门第,全了体面,亦可在席间互通有无,实为一举多得。
尚书令为一女子屡屡破例,京中各府早对那女子好奇已久。原先倒有人见过,却因初时未明身份未曾留意,对其容貌身形已渐淡忘。再有便是那记得却行差踏错,自食恶果者,余下之人无不讳莫如深。
本想着尚书令大婚那日可窥真容,未料令公爱重若此,不仅一路怀抱,连叩拜亦未松手,那红盖头似缝了针线,牢牢覆着,丁点模样都未显露。
有道是愈神秘,愈引人注目。大婚时未见着,婚后作为府中女主子出席总该免不了。故那段时日,身份够得着邀约的人家,但凡设宴,纵知尚书令府回帖不来,亦是宾客盈门。
岂料一次,二次,三次,竟次次未至。期待愈高,失望愈深。
于是眼高于顶,名不正言不顺,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云云,便在女眷间未提名姓地流传一二。
然官高一级压死人,绝非虚言。纵使她坐的不是尚书令夫人之位,纵明知必被回绝,但凡设宴,必遣府中大管家亲送帖束,姿态务必做足。
个中曲折兰浓浓自是不知,亦无心在意。覃景尧却清楚,凡对她出言不逊者,事后皆在夫家落得爱生口舌的话柄。若非如此,早有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她不愿参宴,覃景尧自不会相逼。她的打算他心知肚明,却正中下怀。她是他费尽心思软硬兼施,乃至伏低做小方得来的珍宝。
珍宝贵重,旁人看一眼皆是亵渎。
且女子成婚后,身份体面皆系于夫君。她不必如他人般内掌庶务,谨言慎行识大体,外则长袖善舞为夫家谋利作贤内助。
她是他的妻,贵为尚书令府女主子,命妇之首。便是宫中,亦不得令她委屈赔笑。
关于他为了一女子屡屡破例之事,郭皇后确曾修书家中,请老太君来信劝诫一二。然郭家远在璞州,鞭长莫及。且家中虽常借皇后之名得益,但皇后终究只居虚位,又因爱惜声名,处处不得不低调行事。
他睚眦必报,亦极护短。
彼时覃家势大,郭家随任离京。天子虽已登基,却能力平庸,世家权重,帝王病弱,皇后又无子嗣。覃家对一丧母,且几乎注定无用的孩童,如何冷落轻视,欺辱作践,不难想见。
郭家在他幼年遭覃府苛待时曾强硬出头,更从覃家咬下不少利益。所得之物分文未留,尽数予他,且留下忠心家仆供其驱使。本欲带他回外家抚养,是他自己执意留下,后由郭皇后一手带大。
此番恩情虽属雪中送炭,然为女儿血脉撑腰张目,亦是理所应当。故这些年来,郭家从未以此挟恩图报,正因如此,方有日后长久扶持。
故而,不过是为了一女子,实不值得小题大做。这些年来他行事自有章法,虽为这女子屡屡破例,却于公事从未怠慢有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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