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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朱门掠娇》30-40(第11/16页)
,我可没有帮谁,不过是顺手方便才买了朱家的产业。”
那婢女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一声:“夫人说的是,夫人明鉴,奴婢方才所言,句句属实,若有一句作假,便叫奴婢死后魂魄无依,永堕地狱,受那拔舌碎身、万劫不复之苦!”
昭德民风,百姓多敬鬼神,这婢女用自己魂魄轮回赌咒发誓,已经是很重的诅咒了。
甭管孟清辞信不信,周遭众人无不动容,目光在孟清辞与那主仆之间来回逡巡,一时群情戚戚,竟皆屏息凝神,眼巴巴地望着孟清辞,俨然将她当作了能断是非、主持公道的青天。
孟清辞心中越发觉得可笑,她不过一个后宅女子,傅珩离开不过一两日,她反成了闽州的‘青天大老爷’了。
墨松早换来小厮去给程家送信儿,此时退回孟清辞身侧,微微倾身,低声禀道:“夫人,程家是闽州一带的制糖大户,家业深厚,与咱们大人,素有往来,关系匪浅。”
孟清辞闻言,意味深长地侧眸瞥了墨松一眼,手中团扇轻抬,点指书吏杨伦:“杨书吏,你过来。”
杨伦立刻应声,三步并作两步踏上巡抚门前的石阶,迅捷地来到孟清辞面前,将身一躬,拱手道:“小的但凭夫人差遣。”
一旁的墨松素日打理傅珩的产业,与这杨伦打交道不在少数,对他上算恭敬,却从未见他殷勤谄媚至斯,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他眼角微微一跳,不动声色地别开视线,简直有些没眼看。
孟清辞眼波微转,手中团扇轻摇,对杨伦含笑道:“今日也是赶巧了,便辛苦杨书吏一趟。你将这位程五奶奶好生请去府衙,仔细同她分说分说:若夫家不慈,妻子可否状告?该如何状告?若怀疑家中妾室蓄意谋害嫡子,又该如何报官立案?”
她语声温和,目光却掠过阶下满含期待的百姓,继续吩咐道:“此事既涉及伦常纲纪,众人又皆关切,你便公开受理,容百姓旁听。也叫大伙儿日后若遇难处,都晓得该如何寻官府求个公道。”
杨伦听罢,面上顿时掠过一丝尴尬,这分明是个烫手的山芋。可他眼珠一转,旋即躬身应道:“小的明白,定将此事办得妥当。”这位主子不愿意管,便是随便他和稀泥了。
孟清辞微微颔首,起身便迈过门槛,径自向府内走去。
才步入影壁,忽闻身后那婢女凄声喊道:“夫人留步!求夫人发发慈悲,他们都惧程家势大,无人肯救我们奶奶!我们奶奶唯有您了,您看在同病相怜的份儿上……”
孟清辞脚步未顿,只侧首对霞光冷冷一嗤:“去告诉墨松,派人盯着。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怂恿挑事。真当我是好糊弄的?”
她才用《昭德律》处置了朱家,转头就有这么个“苦主”上门求她帮忙和离。
呵~~若和离真有那么容易,还用求到她面前嘛,不过是有人见她援手朱家小姐,便以为她是个心软好欺、怜贫惜弱的,不知走了什么门路,找来个与傅珩牵扯甚深的程家五奶奶上门来。
叫她认了《昭德律》,再破了《昭德律》?是要逼她当众自打嘴巴,毁诺失信?真是好手段。
还是想离间她与傅珩?还是竟欲借她之手,找傅珩的麻烦?
不过,管他呢!不论打的什么注意,那人都打错了算盘。她从来不是什么烂好心之人。
金秀站在人群外的角落看着,目光一路追着孟清辞的身影直至消失在巡抚府朱门之内。她旋即转身,疾步隐入一旁狭窄的巷弄,登上巷内的青篷马车。
她对着端坐其中的沈云夕轻轻摇了摇头,禀道“小姐,没成。”
沈云夕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默然片刻,终是化作一声轻叹:“罢了。”
她抬眼,见金秀欲言又止,问道:“还有何事?”
金秀仔细斟酌着,终是回禀道:“奴婢观那女子,眉眼神态之间,有点像王妃。”她顿了顿,语气愈发肯定,“不,细看之下,竟是很有些像王妃。”——
作者有话说:补齐了
傅珩:我不在的时候莫怕。
孟清辞:果然还是权利让人快活
傅珩:夫人能干
作者:除了男主苟,这是个爽文,脑子存一下,爽就行了
第37章 第 37 章 奴大欺主
孟清辞在府门口待了半晌, 回去后人便懒懒的,像被抽了筋骨似的歪在湘妃榻上。晚膳时对着精致菜肴只动了几筷,便推说燥热难耐, 让丫鬟撤了下去。
“早说了不叫姑娘出去偏不听, 您如今是双身子的人,主子又不在府里, 真有个闪失,叫奴婢们如何交代?”霞光一面使唤小丫头撤桌子, 一面埋怨碎碎念:“奴婢这便去唤张合过来给您瞧瞧。”
孟清辞只觉得热的很,因着身孕不敢多用冰,只叫人在三尺外摆了铜鉴冰盆, 那点凉意还没到榻前就化成了暖风。她懒懒地摇着缂丝团扇,扇面上并蒂莲忽开忽合,心口燥热, 属实难熬的厉害。
她也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颔首笑道:“若是不依你,怕不是要一直念叨我。”
霞光负气转身出去, 不过半盏茶工夫,便领着张合掀帘子进来。
这位张合着实有些书呆子气,他将药箱搁下。便一板一眼地为孟清辞请脉, 左右手皆凝神细诊过后, 他双眉紧蹙, 良久沉吟不语, 周遭空气也仿佛随之凝重起来。
霞光紧张地攥紧了帕子, 急声催问:“到底如何了?你倒是说话呀,莫要吓人!”
张合憋了半晌,没好气的抱怨:“姑娘的身子早前本就元气大伤, 好容易将养出些起色,怀上这胎已是万分勉强!如今再中了暑气,这、这……哎!”
孟清辞收回手,听了张合的话,半阖着双眸,将所有情绪敛于其下,竟是一言未发。只兀自起身,裙裾轻摆,便径直进了里间,歪倒在软榻之上。
霞光在一旁给张合打了好几个眼色,眉梢眼角俱是催促与暗示。偏那张合是个十足的书呆子,全然沉浸在自己的医理脉案之中。
张合提着一支笔,嘴里絮絮叨叨地斟酌着药味与分量:“我开一剂竹叶石膏汤,用竹叶、石膏、麦冬、半夏、人参、甘草、粳米,外加白术、黄芩安胎,切记石膏要按照我给的量抓,万万不能错了。”(出自《伤寒论》)
霞光忍着气,耐着性子等张合总算交代清楚了,她手脚利落地帮着收拾好医箱,几乎是半推着将这位书呆子大夫送出了门。
她安排了两个小丫头在廊下守着,自己转身便一刻不敢耽搁,径直奔向小厨房,守着红泥小炉,仔细地将那帖安胎祛暑的药煎煮起来。
孟清辞歪在软榻上,指尖抵着团扇的竹骨,却泄出几分无力轻颤。那细微的抖动藏不住她此刻翻涌的心绪。
她本就畏惧生育之苦,尤其是在这种医疗没有保障的条件下,若不是为了离开傅珩这个老变|态搏一搏,她怎甘愿怀上这个孩子,越想,便越对傅珩生出蚀骨的恨意。
孟清辞正自郁郁之时,霞光端着药进来:“姑娘,药煎好了,您且趁热喝了吧。”
见孟清辞坐起身来,接过药碗,试了试温度,蹙着眉,小口小口的喝了。霞光又劝道:“您如今胎像尚未安稳,万事都得仔细些,可不能再像今日这样了。”
孟清辞默默将药饮尽,空碗搁在一旁,又接过蜜水细细漱了口,缓过一口气。她倚回软枕,声调悠悠道:““今日若我不出面,凭朱家颠倒黑白的本事,这风波还不知要掀得多高。正好借此事一次了结,也叫那些藏在暗处、蠢蠢欲动的魑魅魍魉,好好掂量掂量轻重。”
霞光闻言也不由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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