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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朱门掠娇》40-50(第13/16页)
根基深远,为孟清辞安排一个新身份易如反掌,如此,两人在广州安顿下来。
随着时日推移,孟清辞身孕渐显。为避人耳目,她一直隐居于城外庄子上养胎,光阴悄转,又过数月,终于一个暖风微拂的午后,孟清辞忽然发动了。
岑阿娇扶着孟清辞到床榻上,一阵阵的宫缩疼得孟清辞气息凌乱不堪,虚弱的冷汗不多时便浸透鬓发。
一早便请来的稳婆经验老到,不慌不忙的给孟清辞擦拭额头细密的汗珠,一面温声安慰:“夫人莫慌,存着力气,莫要乱使劲儿,待会儿开到了指数,叫您使劲儿您再发动。”
孟清辞调整呼吸的频率,尽量想些别的,心底却仍旧害怕的厉害,毕竟这时候生孩子,难产而亡的概率太高了。
“快了,快了,夫人您再忍忍。”稳婆安抚着:“缓口气儿,慢慢吐息。”
稳婆又拿来参片,喂给孟清辞:“您含着,提提神,马上便要用力了。”
疼痛再次席卷,孟清辞只觉得疼的她眼前发黑,却仍旧坚持着,只在心里不停问候傅珩母亲。
稳婆忽然催促:“用力,夫人用力,孩子要出来了,快用力,就快了。”
孟清辞在稳婆的指引下集中残存的气力,终于在一声嘹亮婴啼中脱力倒下。
稳婆抱着孩子,一边清理,笑道:“恭喜夫人,喜得麟儿,是个小公子呢。”
闽州巡抚府邸,傅珩这日夜里辗转反侧,近日是孟清辞临盆的日子,他想,若是孟清辞还好好的,不知道这时候是不是要生了,她身体弱,也不知道是否顺利。
他猛然做起身子,对着外面唤道:“来人,去将张大夫叫来。”
张合是从被窝里被拽出来的,他迷迷瞪瞪,连衣襟的扣子都系串了位置,被仆婢催着,提着药箱匆匆来到傅珩侵房。
张合放下药箱,对隐在暗色里的傅珩问道:“大人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却听傅珩问道:“她那样孱弱的身子,若是产子,能母子平安吗?”
张合蒙了一瞬,嘴巴比脑子快,下意识问:“谁?”
傅珩冷若寒潭的眼眸盯着张合,张合猛地一个寒噤,霎时清醒过来,死脑筋的立马回道:“女子产子本就凶险,若是夫人,需看安胎而定,只以夫人的身体,若是不仔细料理,产子后,恐有雪崩之兆。”
霞光简直服了张合这张不会说的嘴,无力的闭了闭眼,赶紧找补道:“夫人福泽深厚,吉人自有天相,必能逢凶化吉。”
传言岑家女招了个赘婿,是个小白脸!——
作者有话说:孟清辞:往事如烟,自由时间开浪
傅珩:别叫我逮到
作者:架空私设,此前还没炸药
第48章 第 48 章 歌舞升平
夜色里, 广州府小海岸畔,潘家酒肆临水而立,斗拱飞檐下悬着的酒旗在江风中簌簌翻卷。隐有靡靡丝竹之音自酒肆里飘荡而出。
酒肆里, 灯火通明, 人影纷乱,有虬髯卷曲的佛郎机人、黑袍长巾的阿拉伯人, 还有皮肤黝黑的南洋客商,番汉杂处, 鱼龙混杂,南腔北调交织一片。
堂中一方红氍毹上,舞姬伴着琵琶急弦细腰款摆, 腰肢轻旋间媚眼如勾,叫好声、打赏声起此彼伏,小二端盘送酒, 穿梭期间,一派歌舞升平。
二楼雅间里,紧闭的雕花窗棂, 将一楼大堂的喧嚷嘈杂尽数隔绝。
甜腻醉人的香料在炉内袅袅散开,古筝声如泉淙淙流淌。几个绝色舞姬云鬟斜堕,身姿曼妙, 腰似柳回, 眸光流转间, 似语还休。
宴席间, 豪商推杯换盏, 觥筹起落不绝。
周家大少爷周霁宸举杯笑道:“此次多亏子闵兄相助,否则我周家还不知道有这一批货物,措施良机, 一来一回还要等上半年。”一仰头,一杯见底。
孟清辞含笑摆手:“霁宸兄客气,你可是我在濠镜澳的引路人,若是没有你,也没有小弟今日。”说完也将琉璃杯盏里的深红色酒液一饮而尽。
周家大少爷周霁宸得意的向旁边的一位,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道:“子闵最是谦逊,不过,他有一点说的不差,我周霁宸最是慧眼识珠,初见子闵便觉他非池中之物。”
陈君砚‘哦’了一声,饶有兴致的打量起孟清辞,见孟清辞不过双十的年纪,面容俊俏犹带几分稚嫩,唇红齿白,莲花玉冠束发,尽显清雅出尘之姿。一袭青碧色暗纹圆领长袍,衬得他如瑶林琼树,风姿清举,举手投足间一派洒脱风流。
周霁宸大有吾弟初长成的自豪,拍了拍孟清辞的肩头,言语间略有炫耀之意:“寻常通事,下者仅能与番商讨价还价,好些的略识货品,口齿伶俐者也不过通晓一种番语——正所谓贪多嚼不烂,欲与番人深谈,却终是词穷意短。”
周霁宸言至此处,语带赞叹,声音也扬了几分“唯有子闵,非但通晓数种番话,更能臻于精通,甚至与番商称兄道弟,颇受番商欢迎,如今若有什么紧俏货到靠岸,第一个知晓风声的,必是他金韫年!”
陈君砚听到此处,不由得端正神色,重新将孟清辞细细打量一番。他目光灼灼,含笑说道:“早就听闻小海港有一位手眼通天的‘金通事’,却不想小兄弟如此年轻,竟有这般能耐,实在令陈某佩服。”
周霁宸见陈君砚递来眼色,便会意一笑,向孟清辞引见:“子闵,这位便是大名鼎鼎浙江府陈家的七爷。你既在这小海港中行走,怎可不识得他,陈家与浙江知州连着姻亲,去往浙江州府的海贸,皆需陈家点头。”
陈君砚摆手自谦:“霁宸兄慎言。姚知州为官清正,陈家不过蒙其信任,多有抬举,与我那侄女并无甚么干系。霁宸兄莫要牵涉女眷。”
周霁宸连忙举杯致歉:“是小弟失言了,该罚、该罚!”说罢连饮三杯。
孟清辞见周霁宸果真饮尽,陈君砚却并未阻拦,心下明白二人之中当以陈君砚为尊。又想起两年前曾在浙江知州府邸见过那位知州夫人,似乎正是姓陈,顿时了然七八分。
她按下略快的心跳,起身亲自为陈君砚斟满一杯,恭谨说道:“陈七爷谬赞,金某愧不敢当。今日得识七爷,实乃三生有幸。今后还望七爷多多指点扶持,若有需金某效力之处,定当竭尽所能。”
周霁宸因孟清辞助他拿下那批西洋钟,一心欲为她铺展人脉,便在旁笑道:“你这般灵透的人,怎么还左一个‘金某’右一个‘金某’?今日宴上皆是兄弟,你还不快快称一句七哥。”
孟清辞从善如流的端起酒杯,与陈君砚放在桌上的杯盏轻轻一碰,含笑说道:“小弟不胜荣幸,舔颜唤一声七哥,在此敬七哥一杯。”
离得近了,陈君砚向后闲闲靠向椅背,一手搭在桌沿,微微眯眼端详眼前之人。只见孟清辞举止坦荡从容、有礼有节,毫无寻常通事那般乡野蛮气,年纪也轻得过分。不知情的,只怕要以为是哪家高门精心养出的贵公子,这通身的一股清贵之气,说他是明年将要赴京赶考的举人,恐怕都有人信。
陈君砚很给面子地举杯饮尽,算是认下了这个“弟弟”。他唇角含笑,语气温和:“我还没有弟弟,如今有你这么个弟弟,倒是我的福气。”
陈君砚此刻倒也明白了周霁宸几分,先不说这金韫年通晓番语、手腕灵通,单是看他这副干干净净的俊俏模样,笑意温润、举止乖巧,俨然一个讨人喜欢的好弟弟,任谁见了,恐怕都难硬起心肠推拒。
孟清辞赶忙又为他斟满一杯,恭谨中带着几分热络:“七哥肯认我,是弟弟的造化。这一杯,再敬七哥。”
孟清辞方欲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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