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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地主家没有余粮啦》270-280(第7/14页)
得极为干脆,黄四郎身边的汉子不停扯他衣服,很是着急。
黄四郎恍然不觉,握住对方的手道,“这是近溪村的赵地主,饥荒那年,他们家没有低价买地,反而开仓放粮救了许多人,跟他们走,日子肯定不会差的。”
一番话很是熨帖,赵广从笑眯眯道,“既然这样,我叫人和你回去趟。”
他往后一扭,五个牛高马大的壮汉站了出来。
黄四郎欣喜若狂,“来回可能要耽搁些时候,赵家二郎,你们先走,我们收拾好了就来追你们。”
赵家的队伍这么庞大,休整要许久,以他们的脚程,
肯定追得上。
“成,我们北上走官道。”
商议好后,赵广从就大声吆喝启程,看热闹的人立刻散开,排列成整齐的队伍,跟着前头的人走了。
赵广从和李解推辆车,梨花扶着车板走。
寒风呼啸,所有人都埋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
草鞋踏过积雪覆盖的地,噶滋嘎滋的响,没多久,赵广从就感觉双脚热烘烘的,好像泡在热水里。
他问梨花,“三娘怎么突然想收留黄四郎他们?”
要不是梨花使眼色,他断不会主动邀黄四郎北上的。
梨花轻描淡写,“遇到了就帮衬一把吧。”
赵广从不信,但要他人前质疑梨花又没那个胆儿,便道,“看黄四郎的模样,当真是傻人有傻福了。”
杀人的明明是岭南人,他们竟说是山匪。
这点梨花也没想到,尤其看黄四郎忌惮她却很信任赵广从的样子,梨花不禁感慨,“这样也好。”
翻过两座山头,积雪融了些许,枝头的雪堆哒哒哒往下面滴。
走几里赵广从就要清点人数,洁白的官道上满是鞋子踩出的泥泞,走路打滑,每次回来他都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然后摆出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三娘,我能坐车上歇会儿不?”
梨花没笑话他,“把口鼻巾戴上,小心灌了冷风着凉。”
“好吶。”赵广从跑两步,得意洋洋的叫鲁小五停下,他要坐牛车。
鲁小五嘟嘟囔囔的伸手拉他,转身时,瞥到荒凉的田野间有人,和梨花道,“白阿六他们领着人回来了,咱们要等他们吗?”
“去前边村子等吧。”
她私下吩咐白阿六他们把人全带回来,如果有人不从,直接杀了。
行踪既然暴露,断没有留着人出卖他们的道理。
梨花对村里的人不熟,让赵广从出面寒暄。
李解在边上观望,队伍重新出发时,李解告诉她,“看着都是些老实人,除了那个叫刘大的,白阿六说所有人都迫不及待来追我们,刘大磨磨唧唧不乐意。”
梨花脸上并无多少意外,“为何?”
“害怕二东家在村里说不上话,黄四郎说当家作主的是赵家后,他又支支吾吾扯别的理由”李解想不通,刘二叔在赵家并没遭受排挤,相反,念他途中护梨花的份上,老太太和三东家很依仗他。
刘二婶生了孩子后,老太太就让在村里干活,有空照顾妻儿。
刘大既是他的兄长,不该避赵家如蛇蝎才是。
李解问,“他是不是做了对不起赵家的事?”
梨花冷笑,“他素来只巴结我大伯,估计看我二伯得势不安吧。”
“三娘子可要带他回山谷?”
“带回去干什么?”梨花话语间毫不掩饰对刘大的厌恶,“他还能有刘二叔受欢迎不成?”
如此,李解便不多问了。
梨花从不无缘无故的讨厌某个人,既对刘大不喜,必有自己的原因,李解道,“我看他不是安分守己的,路上肯定会打听刘二叔他们”
“刘二叔不是拎不清的,之后他若找你打听,你就问问他老娘媳妇怎么没的。”
李解猜到了什么,心神一凛,“是。”
不过刘大识趣,没有问到李解跟前来,只在队伍休整时凑到赵广从跟前问。
“二东家,我阿弟这几年过得可好?我在近溪村,不知攻来的是岭南人,他没缺胳膊断腿吧?”
赵广从以前就对刘大为大房办事颇有微词,又知梨花不待见他,哪儿会和他交心,酸他道,“好着呢,他媳妇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他也置了田地,养了鸡鸭,日子风生水起呢。”
刘大果然酸得不行,阴阳怪气道,“阿娘惨死,死不瞑目,他倒是过得自在。”
赵广从心里发笑,嘴上却温温吞吞的,“你阿娘咋死的?为啥死不瞑目?”
刘大像哑巴似的,半晌不知怎么回答。
赵广从摆手,“没事就回去待着吧,待会要清点人数了。”
刘大眼里闪过嫉妒,却又没辙,只能忿忿不平的走了。
之后,他不再问刘二,而是想方设法的往赵广从跟前凑,赵广从清点人数,他就屁颠屁颠跟着挡风,赵广从推车,他就在前边拉,连赵广从拉屎他都要在边上递竹片。
旁人问起,他就直言不讳的说是赵家的长工,签了契约的。
赵广从底下的人以为赵广从想重用他,待他极为客气。
冬日昼短夜长,在刘大的殷勤下,队伍晃悠悠到了云岭村。
天色灰蒙,村外的树光秃秃的,树上的魂幡破旧,让人们想到多年没扫的坟。
在西南,清明上坟才会挂魂幡。
而眼前,高扬的魂幡云屯雾集,乌鸦立在枝头,仿佛枯枝结满了黑色的花。
风一吹,山野呜呜呜的响,好似勾人魂魄的咒语。
白阿六他们走在最前边,速度越来越慢,待看到围墙里五花八门的尸骨,差点惊喊出声,“这”
谁家围墙上有这么多白骨?这这不会是鬼村吧?
他们驻足不前,后面的人不由得伸脖子瞧,这一瞧,尖叫声刺破天际,“鬼啊,东家,东家”
尖锐刺耳的声音惊得树上驻足的乌鸦乱飞,堪比那边蝗虫过境。
“鬼,有鬼啊”
“别怕!”赵广从压着草帽,飞奔进村,三步并两步爬上哨楼,大声道,“这是合寙的辟邪物,岭南人凶残成性,此物能震退他们!”
乌鸦素来不吉,怎么辟邪?在场的云州人闻所未闻,惊疑地望着赵广从。
赵广从也觉得自己有些夸张了,挺了挺脊背,从容道,“这儿聚集着戎州的冤魂,他们无辜枉死,对岭南人怨念深,有他们在,会保佑我们击败闯入的岭南人。”
“否则,诸位以为我们怎么活下来的?”
是啊,若无神力,他们怎么战胜蛮横的岭南人?
围墙下,有人胆战心惊的问,“今后我们就住这儿了吗?”
会不会太阴森了点?
赵广从似乎看出他们的想法,提高音量道,“没错,这儿就是大家的新家,阴森恐怖算什么,只要能安稳度日就行!”
他迎着风,伸手指向周围,“这儿地势平坦,可耕种的田地多,住在这儿大家才不会饿肚子。”
话音一落,人们急忙向四周望去。
前后临山,山与山间隔远,这儿以前肯定多耕地,住这儿不愁没地,且荒草枯树有潺潺流水声,住这儿不怕缺水。
思及此,心思活络的人跑了出去,在一处荒草间跺着脚问,“我能在这块地上建茅屋吗?”
风刮得赵广从眯起了眼,他犹豫了下,“行。”
一时,人群骚动起来,眼看大家要开始圈地,赵广从扯着嗓门喊,“房屋之事不急,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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